第831章 你被骗了
“那些数据明明一直都在硅谷，什么时候转移了？”
杨帆这句话落下去，场中的空气为之一空！
反转！
又反转了！
波德斯塔站在他对面。
这个在华盛顿当了三十年棋手的人，
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表情像一块被风化了的花岗岩——
看似纹丝不动，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内部正在开裂。
灯火通明的听证会厅里，杨帆转过身。
从地上的一摞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封面正对全场。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封面印着美国商务部工业安全局的鹰徽。
“在回答波德斯塔先生的问题之前，我请求将这份文件提交委员会存档。”
麦克马洪看着那份文件上的鹰徽，沉默了三秒，点了点头。
“这份文件，是美国商务部工业安全局，在2002年3月正式审核通过的，扬帆科技全球数据分类分级管理方案。”
波德斯塔的眼皮跳了一下。
3月。
那是扬帆科技在北美发布Facebook一个月后。
这个年轻人就主动将数据分级申请递进了商务部，计划开启全球战略。
那个时候，扬帆科技在全球市场连一寸地盘都没有，就要给自己上枷锁？
别说波德斯塔，当时这个申请在公司高层看来，都是多此一举。
但杨帆坚持要这么做。
他说：合规，不是为了让政府满意。
合规，是为了在未来某一天，当有人想用“合规”来搞你的时候，你能拿出让全世界都闭嘴的文件。
现在，那一天到了。
“经商务部批准，扬帆科技将全球用户数据，按照敏感程度分成四个等级——”
“第一级：普通数据，包括用户姓名、公开资料、头像照片等。”
“第二级：行为数据，包括发帖记录、聊天内容、点赞记录、浏览历史等。”
“第三级：敏感数据，包括联系方式、社交图谱、私人通讯记录、邮箱地址等。”
“第四级：核心敏感数据，包括地理位置轨迹、私密通讯内容、银行账户信息、医疗记录、身份证件扫描件等。”
杨帆说得很慢，
试图让现场以及直播屏幕前的所有人，都能听懂。
华夏以及北美技术负责人李元勋和林默，冷汗直冒。
幸好，幸好他们当初相信杨帆的判断，不然今天就完了！
“第一级和第二级数据，存储在北美以外的服务器。”
杨帆补充了一句，“这是行业惯例。”
“Google、微软、雅虎，全球头部互联网企业都在这么做，目的是优化全球用户的访问速度和内容分发效率。”
“比如，如果你在欧洲刷Facebook，却要连接到一万公里外的硅谷服务器——
加载一张照片需要三秒钟，发送一条消息需要五秒钟，打开一个视频需要十秒钟。这样的用户体验，会很糟糕。”
接着，杨帆把文件夹翻到第二页，指着一张彩色架构图：
“但第三级及以上数据，从未离开过北美，一次也没有。”
“这些核心数据一直存储在，扬帆科技位于硅谷数据中心。”
“物理隔离，独立网络，由美国本土安全团队管理，受美国联邦法律和加州州法双重管辖。”
“这些服务器的地址，商务部备案过。这些服务器的密钥，国安局审计过。这些服务器的访问日志，FbI可以随时检查。”
“任何情况下，这些数据都不会被跨境传输，这是写入公司宪章的铁律，也是商务部备案文件的第一条。”
他说完这句话，把文件夹合上，“啪”地一下摔在桌上。
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得不少心怀鬼胎的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全场安静了三秒。
这三秒钟，
足够cNN的导播把镜头，从杨帆的脸切到那份商务部文件的特写，
足够福克斯的主持人，语无伦次地重复“他说商务部四个月前就审核过了”，
所有跨国巨头的cEo们，在看到这个分级架构后，都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个东西不是临时拼凑的答辩词，
而是一套从架构设计的第一天，就嵌进了扬帆科技骨骼里的存储系统。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文件。
更准确地说，这是——批准书。
是美国商务部正式批准扬帆科技，数据分级存储方案的官方文件。
文件上有商务部的印章，有部长的签名，有所有相关部门的会签。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扬帆科技的数据存储方案是合法的、合规的，符合所有美国法律法规的。
而这套系统确实是为了优化用户体验设计的。
如此一来。
当初扬帆科技的弹窗——
“是否同意进行数据迁移，以获取更优质的服务体验？”
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
证据在这一刻闭环了。
接下来，
攻防双方要转换了！
杨帆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看着面前的人。
“波德斯塔先生，您刚才向委员会提交的那份所谓缴获文件里，包含了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第三级数据。”
“包含银行账户，第四级数据。包含地理定位轨迹，第四级数据。包含个人医疗记录，第四级数据。”
他轻笑了一声。
“这些数据，自扬帆科技北美公司成立至今，从未离开过硅谷。”
“从——来——没——有。”
“那么请问，您手里那份文件里记载的那些数据，塔利班是怎么拿到的？”
“是从硅谷的物理隔离服务器里，用手抠出来的？”
“从美国本土安全团队的鼻子底下，抬出来的？”
“还是说，它们根本就不是从扬帆科技的服务器里泄露出去的？”
杨帆摊开双手，声音拔高：
“扬帆科技是迁移了数据，迁移的是大量的第一级和第二级普通数据，目的是优化全球用户体验。”
“这是商务部备案的合规操作，也是全球互联网行业的通行做法。”
“但核心敏感数据从头到尾都锁在硅谷，从未离开过美国。”
他转过身，直视波德斯塔。
“所以塔利班手里，根本没有这些数据。”
“您手里那份文件，根本就不是从战场上缴获的。”
“那些个人信息，那些银行账户，那些医疗记录，根本就不是从Facebook泄露出去的——”
“它们是在华盛顿制造的！”
“它们是——伪——造——的！”
轰——
一句话，整个听证厅炸了。
记者席上所有人，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cNN的现场记者对着话筒连说了三遍——
“他说文件是伪造的！他说文件是伪造的！他说文件是伪造的！”
福克斯新闻的导播在耳机里吼着让她稳住，
但她稳不住，现场所有人都稳不住。
完了！
这是凯伦·张内心唯一的念头！
一场旨在全球直播下，审判杨帆的戏码！
变成了美国政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滑稽政治秀！
波德斯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十年华府沉浮，二十载白宫权斗——
克林顿被弹劾时的绝地反击，戈尔竞选团队在佛州重新计票时的孤注一掷，海湾战争时军方在国会山舌战群儒……
他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任何场面能让他心惊。
但此刻他脸色灰败，恨不能将面前的东方小子挫骨扬灰！
“杨帆。”波德斯塔咬牙切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在指控美国政府伪造证据，你在指认一场针对你的国家级阴谋。”
“不。”杨帆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
“我没有指控政府伪造证据，我一开始说的就是，您被人骗了。”
“我说的对吗？波德斯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