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叛国栽赃
“非法提供给华夏军方，或者其他与美国存在安全竞争关系的第三国。”
一个会签发暗杀令的人，一个会把“永久性解决”写进会议纪要的人。
他是不屑于跟杨帆动口舌之争。
他来，不是来辩论的。
他来，是来宣判的。
旁听席上，大使馆工作人员控制不住要起身反驳，但被大使周明远死死按住。
这个时候出声，就坐实了杨帆跟华夏官方合作的事实！
波德斯塔这句话，让整个听证会的性质变了。
不再是商业监管，不再是数据隐私，不再是行业竞争，
而是——
国家安全，
是间谍活动，
是叛国罪，
是……死刑。
记者们全部站了起来，cNN以及福克斯等电视直播间里，主持人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这一幕。
现场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但这次，白光里不再是猎杀者的兴奋，而是——
恐惧。
对一场即将到来的、毁灭性打击的恐惧。
“杨帆先生刚才说，这次数据迁移是紧急避险。”
波德斯塔转过身，背对着杨帆，面向全场议员，面向摄像机镜头，面向电视机前数以千万计的美国观众。
“他说他做了弹窗通知，做了全链路加密，聘请了律师和审计团队。听起来很完美，无懈可击。”
“但有一个问题，杨先生从来没有回答过——为什么是柏林和新加坡？”
“为什么不是美国境内的灾备中心？为什么不是犹他州的数据仓库？为什么不是西雅图的企业服务器？”
他挥舞着手臂，大声质问现场三百号人，
也在通过直播，质问屏幕前那无数拥护杨帆的普通用户。
“一个声称自己合规、清白、只想好好做生意的人，为什么要把四千多万美国用户的个人资料，
不远万里，送往欧洲，送往东南亚，送往美利坚合众国的司法管辖范围之外？”
杨帆知道，不能再让这个疯子继续了。
“波德斯塔先生，您刚才的指控非常严重。”
“严重到足以让我本人被起诉，甚至引发外交危机。”
“所以，我需要确认——”
他直视着波德斯塔，“您有证据吗？”
“证明我们把数据非法提供给华夏军方的证据？”
“如果有，请拿出来。”
“如果没有——那就是诽谤，是污蔑，是政治迫害。”
波德斯塔笑了。
“证据？”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仿佛看到杨帆主动撞到了枪口上。
“杨先生，你觉得，我会没有证据吗？”
一句话。
轻飘飘的一句话。
华盛顿的人都听懂了波德斯塔的意思——
在国家安全面前，在间谍指控面前，在“可能威胁美国”面前。
证据不重要，随时都可以有。
重要的是怀疑，是指控，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但既然你问证据——当然有。”波德斯塔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了过来。
他走到波德斯塔面前，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一份厚厚的、带着机密标记、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
波德斯塔接过文件，高高举起。
“这是一份来自国防部的绝密文件。”
“关于阿富汗反恐战争。”
“今年7月，美军在阿富汗境内开展军事行动，清剿塔利班残余势力和‘基地’组织时，意外缴获了一批文件。”
“其中一份文件引起了情报部门的注意，因为这份文件里包含了——”
他的目光转向杨帆，“五角大楼七名高层的个人资料。”
“包括姓名、住址、电话号码、家庭成员，甚至……”
他压低声音，“银行账户。”
“轰——”
话音落下。
现场以及还在坚持看直播的人，全都炸了。
“天哪——”
“这怎么可能——”
“五角大楼高层的信息怎么会出现在塔利班据点里？！”
“数据泄露！真的是数据泄露！”
cNN的镜头推近杨帆的脸。
福克斯新闻的女记者对着话筒快速播报：
“前白宫幕僚长波德斯塔，在听证会现场展示了一份来自阿富汗战场的绝密文件，文件显示扬帆科技，疑似将华盛顿高层个人信息泄露给境外恐怖组织——”
波德斯塔看向杨帆，像看向一个这辈子都要被关在监狱里的囚徒。
“据情报部门分析，这些个人信息，是从Facebook的数据库中泄露出去的。”
“而泄露的时间，正好是5月8日当天。”
“正好是扬帆科技将数据迁移到柏林和新加坡之后。”
“杨帆，解释一下——”
“为什么基地组织手里会有华盛顿高层的个人信息？”
“为什么这些信息会在数据迁移中泄露？”
他灰色的眼睛盯着杨帆，像鹰盯着猎物。
“这些信息，是怎么出现在阿富汗的？”
他没有用问号收尾。
他用的是陈述句，在波德斯塔的逻辑体系里。
这已经不是一个需要论证的推断，而是一个已经确证的事实。
“所以，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波德斯塔把双手撑在质询台上，身体再一次前倾。
这一次比刚才更近，近到杨帆能看到他瞳孔里的轻蔑和杀意。
“5月8日那次所谓‘紧急避险’的数据迁移，根本没有采取你所说的加密和合规措施。”
“高达4847万条包含姓名、联系方式、地理定位、社交图谱、私人通讯记录的用户个人信息，被非法转移至位于柏林及新加坡的境外服务器。”
“而在实际传输和落地存储过程中，由于你方蓄意或严重疏忽，存在重大技术和管理漏洞，导致其中部分敏感资料——”
“特别是华盛顿高层的个人数据，发生了二次泄露，流入境外非授权主体，并最终辗转落入恐怖组织手中。”
他表情严肃，当众宣判。
“这是一起由扬帆科技网络安全失职直接引发的、极其严重的国家安全隐患事件。”
“杨帆，你刚才在听证会问的那个问题，我也很想问你——”
“在你眼里用户信息是什么？美国律法是什么？”
旁听席上，林晚心脏狂跳。
电视机前，无数关心这件事的华夏同胞坐立难安。
这一幕，就像前世的“洗衣粉事件”——
2003年，美国时任国务卿，在联合国安理会手持一管白色粉末，宣称那是伊拉克藏匿的化学武器证据，
以此为由，发动了伊拉克战争。
但直到战争结束，美军在伊拉克境内，也没有找到任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那管白色粉末，后来被大帝戏称，可能只是……洗衣粉。
现在，波德斯塔在国会听证会上拿出的这份“绝密文件”，性质是一样的。
它不需要是真的。
它只需要看起来像真的，
只需要能让所有人相信它是真的，
只需要能给杨帆定罪——给扬帆科技定罪，给Facebook定罪。
“杨帆！”波德斯塔再度开口。
“根据相关情报显示，扬帆科技在5月8日的数据迁移中，涉嫌非法向境外传输美国公民隐私信息，并可能将这些信息提供给敌对势力。”
“这已经违反了《爱国者法案》第215条，违反了《外国情报监视法》，违反了《计算机欺诈和滥用法》——”
“涉嫌叛国。”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落在全场，却重得像山。
叛国。
在美国，这是重罪。
最高——死刑。
从抢你的公司，到现在要杀你的人！
所有人都在看杨帆，
看这个十九岁的华夏年轻人，看这个刚刚还在国会大厅里，指着议员鼻子骂“强盗”的年轻人，
看他怎么回答，
看他怎么破这个局。
杨帆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他看着波德斯塔，看着这个灰发灰眸的人。
这一次，他拿着一份无法证明的文件，想再次要他的命！
“波德斯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