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五行困阵

    “小心!”

    几乎在剑芒发出的同时,一直保持警惕的宋婉辞霍然转头,清叱一声,同时袖中飞出一道冰蓝色盾牌虚影,挡在玉娇儿身后。

    “铛!”

    金铁交鸣声中,冰盾虚影剧烈震荡,堪堪挡住剑芒,但自身也轰然破碎,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玉娇儿吓得惊叫一声,连滚爬爬地躲到杜凌昭身后,小脸煞白,浑身发抖。

    “敌袭!”

    杜凌昭、景瑶、汝鄢倩瞬间弹起,各自祭出法宝,神念全力展开,扫视四方。

    然而,苍颉一击即退,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故意泄露出金丹后期巅峰的气息,朝着西北方向疾遁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哪里走!”

    景瑶怒喝,她性子本就有些急躁,连日憋闷与同门惨死的悲愤交织,此刻见敌人偷袭后还想逃,当即就要御剑追去。

    “景师妹且慢!”

    杜凌昭急忙阻拦,她虽也愤怒,但尚存理智,“小心有诈!对方只有一人,却敢主动挑衅,必有所恃!”

    “杜师姐,难道就任他来去自如,随意袭扰我们吗?”

    汝鄢倩也面罩寒霜,手中一柄碧落长剑嗡鸣不止。

    宋婉辞走到杜凌昭身边,目光紧盯着苍颉消失的方向,低声道:“杜师姐所言有理。对方此举,意在激怒我们,分而击之。我们伤势未愈,不宜贸然追击,当固守待援,只需再撑几个时辰,阵法自开,我们便可离开。”

    景瑶与汝鄢倩闻言,虽心有不甘,但也知宋婉辞说得在理,强压怒火,收回法宝,但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四周。

    远处,苍颉见合欢宗众人并未追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趣。

    “倒是谨慎。不过,一次不上当,那就两次,三次……看你们能忍到几时。”

    他并未远离,而是在三十里外寻了一处制高点,再次通过澈心镜观察。

    镜中,合欢宗五人重新围坐,但明显气氛更加紧张,戒备也提升了许多。

    苍颉并不着急,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半个时辰后,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绕到另一个方向,以一道威力更大的“裂地斩”轰向五人布置的简易防御阵法。

    轰隆!

    土黄色刀芒斩在阵法光幕上,发出巨响,光幕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但终究扛了下来。

    阵内的景瑶与汝鄢倩再次被激怒,几乎要冲出去,仍被杜凌昭与宋婉辞死死拦住。

    苍颉依旧一击即走,毫不恋战。

    如此,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苍颉又连续出手三次。

    每一次攻击都更加凌厉,角度更加刁钻,有时攻击阵法,有时偷袭看似松懈的玉娇儿或宋婉辞。

    虽未造成实质伤害,却将合欢宗五人搅得心神不宁,疲惫不堪。

    那简易的防御阵法在连续轰击下,已岌岌可危,阵旗上的灵光暗淡了大半。

    景瑶与汝鄢倩胸中的怒火已积攒到顶点,杜凌昭的劝阻也越发艰难。

    连番袭扰,让她们无法安心疗伤,灵力在戒备与应激中不断消耗。

    玉娇儿更是吓得缩成一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崩溃。

    宋婉辞的脸色也愈发凝重。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的正在一步步达到。

    杜凌昭的威信在消磨,同门的耐心在耗尽,而距离阵法开启,还有将近三个时辰。

    当苍颉发起第六次袭击,这一次,他不再远程攻击,而是身形如电,骤然突进到十里之内,袖中飞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雷珠,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射五人中心!

    “赤焰雷珠!快散开!”

    杜凌昭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这雷珠乃是金丹修士常用的高阶一次性攻击法宝,威力极大,若在人群中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五人慌忙四散闪避。

    轰——!!!

    雷珠在篝火旁炸开,炽烈的火焰与狂暴的雷光肆虐,将地面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碎石泥土夹杂着篝火的余烬漫天飞溅。

    强大的冲击波将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阵法彻底撕碎,阵旗阵盘咔嚓碎裂,灵光尽失。

    景瑶与汝鄢倩虽然及时避开,但仍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衣衫焦黑,发丝散乱,模样狼狈。

    玉娇儿更是被一块飞石砸中肩头,痛呼出声,泪如雨下。

    烟尘稍散,苍颉的身影已出现在百丈外的空中,负手而立,灰白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扫过狼狈的合欢宗五人。

    “鼠辈!安敢如此!”

    景瑶彻底暴怒,她何曾受过这等憋屈,长剑一指苍颉,对杜凌昭道:“杜师姐,你还要忍到何时?难道要等他将我们一个个磨死吗?他就一人,修为不过金丹后期巅峰,我与汝鄢师妹联手,足可斩他!你和宋师妹、玉师妹在此接应便是!”

    汝鄢倩也咬牙道:“不错!杜师姐,此獠太过猖狂,若不将其斩杀,我等岂能安心?”

    杜凌昭看着两位师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又看了看被吓得不轻的玉娇儿,以及面色沉静但眸光幽深的宋婉辞,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此刻出击风险极大,但情感上,她也能理解景瑶二人的愤怒与憋屈。

    连番袭扰,己方士气已濒临崩溃。

    宋婉辞上前一步,按住杜凌昭的手臂,轻轻摇头,传音道:“杜师姐,不可。此人行事章法有度,步步为营,绝非鲁莽之辈。他敢如此挑衅,必有倚仗。追击恐中圈套。”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远处的苍颉竟嗤笑一声,朗声道:“怎么?堂堂合欢宗高徒,就只会缩在龟壳里,当那缩头乌龟吗?真是让苍某大开眼界。罢了罢了,既然诸位仙子这般胆小,那苍某便不奉陪了,呵呵……”

    笑声中的鄙夷与嘲讽,如同钢针般刺入景瑶与汝鄢倩心中。

    她们自幼天资出众,在宗门内备受瞩目,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狗贼休走!”

    景瑶再也按捺不住,厉叱一声,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朝着苍颉疾射而去!

    “景师妹!”

    杜凌昭惊呼,想要阻拦已是不及。

    汝鄢倩看了一眼杜凌昭,一咬牙:“杜师姐,我去助景师妹,斩了此獠便回!”

    说罢,也御剑而起,紧追景瑶而去。

    “你们……唉!”

    杜凌昭急得跺脚,想要追去,又放心不下受伤的宋婉辞和几乎失去战力的玉娇儿。

    宋婉辞看着两道迅速远去的剑光,心中叹息一声,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她不再犹豫,对杜凌昭快速说道:“杜师姐,你伤势不轻,且留下照看娇儿,我去追她们,见机行事。”

    说罢,不等杜凌昭回应,已催动玉烟罗,化作一道淡紫流光,朝着景瑶二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喂,你这人!”

    玉娇儿见宋婉辞也走了,看着黑漆漆的四周,心里害怕极了,跺了跺脚,犹豫一瞬,终究不敢独自留下,也祭出一方粉红色的绣帕状飞行法宝,歪歪扭扭地追了上去,口中还带着哭腔喊道:“等等我呀!”

    杜凌昭看着瞬间空荡下来的营地,只余篝火余烬在风中明灭,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咬了咬牙,服下一枚提气丹药,也强撑着重伤之躯,朝众人离去的方向赶去,只是速度远不及前几人。

    断尘原外围,合欢宗观战台上。

    柳含辞一袭玄紫宫装,端坐玉座,面容看似平静,但搭在扶手上的纤手已然紧握,指节微微发白。

    面前巨大的水镜中,清晰显示着断尘原内发生的一切。

    看到景瑶与汝鄢倩被苍颉激怒追出,她的黛眉不由深深蹙起。

    以此女元婴境巅峰的修为与见识,自然看出不妙。

    那苍颉的行径,分明是故意引蛇出洞。

    可这是合欢宗与幽冥殿为首的四宗之间的生死比试,身为长老的她若是插手,必定惹来对方发难,甚至可能成为对方全面开战的借口。

    看着镜中景瑶与汝鄢倩疾驰的背影,以及后方急追的宋婉辞等人,柳含辞除了愤怒与惋惜,还有深深的无奈与自责。

    双方实力本就悬殊,如今弟子们又重伤在身,被对方以如此拙劣却有效的伎俩分化,后果堪忧。

    合欢宗如今,真真是砧板上的鱼肉。

    而在对面,以晏锋为首的四宗观战台上,气氛则轻松许多。

    晏锋依旧一袭墨黑袍服,负手立于高台边缘,望着水镜中的景象,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虽然对苍颉这般猫戏老鼠的做法不甚赞同——觉得不够干脆利落,但也乐见合欢宗弟子被耍得团团转。

    他尤其注意着那个名叫宋婉辞的紫衣少女。

    此女在之前的表现就有些古怪,明明只有金丹初期,却能在阴九幽等人手下逃脱,甚至……他回想起之前水镜短暂模糊的那三十息,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四宗派出的弟子接连陨落,且死得不明不白,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金丹初期女修能做到的。

    “难道是合欢宗给了此女某种高阶灵宝?不对!”

    晏锋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以她金丹境初期的修为,根本驾驭不了高阶灵宝,便是一、二阶灵宝都勉强催动。而且若是灵宝,激发时必有强大波动,水镜定能捕捉。此女身上,必有其他古怪。”

    他眯起眼,盯着水镜中那道淡紫色的身影,心中念头转动,对这名合欢宗女弟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此女,绝不能留。

    反观断尘原内,宋婉辞与玉娇儿刚飞遁出四十里,突然周遭景色一变,空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将二人前路阻断。

    宋婉辞在空中猛地停下,玉烟罗散去,显出身形。

    她凝神打量四周,只见前后左右约莫百丈范围内,空间隐隐扭曲,有五色灵光在虚空若隐若现,构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将二人困在其中。

    地面并无异常,但神念探出,触及那透明罩壁时便感到滞涩,无法穿透。

    “阵法?”

    宋婉辞心中一沉。

    这显然就是不久前苍颉事先布下的“小五行困阵”,目的就是为了将合欢宗五人分隔开来,逐个击破。

    玉娇儿此时也追了上来,见前路被阻,试着催动绣帕法宝撞向那透明罩壁。

    “砰!”

    一声闷响,罩壁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却将绣帕弹回,玉娇儿惊呼一声,险些从空中跌落,幸亏宋婉辞伸手扶了她一把。

    “这……这可如何是好?”

    玉娇儿看着四周无形的屏障,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惊慌。

    宋婉辞没有答话,她收回扶着玉娇儿的手,凝神感应阵法。

    她虽不精通阵道,但也能感受到这座阵法只是困敌,并无主动攻伐之能,且布阵之人似乎仓促,阵法并非完美无缺,灵力流转间有细微的不谐之处。

    或许……可以强攻破阵。

    “你可精通阵道?”

    宋婉辞转身,深邃的美眸看向玉娇儿,平静地问道。

    此时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破阵的希望。

    玉娇儿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带着哭腔道:“我哪会阵道,本姑娘……本姑娘只会媚术。”

    说到后面,声音渐低,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在这等危急关头。

    宋婉辞心中轻叹,不再多言。

    她手腕一翻,那柄得自流萤林古修洞府的“幽影剑”已握在手中。

    剑身狭长,通体呈暗紫色,隐有幽光流转,此刻因主人灵力不济,光华略显黯淡。

    “看来只能强行破阵了。”

    宋婉辞对玉娇儿道,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我一同出手,攻其一点。多耽搁一刻,杜师姐她们就多一分危险。”

    然而,玉娇儿却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犹疑与怯色,嘟囔道:“哪有用蛮力破阵的,这阵法看起来就不简单,白白浪费灵力……你自己破吧,本姑娘才不做这等傻事。”

    说着,竟真的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看热闹的姿态,只是那不断瞟向四周黑暗处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宋婉辞赫然收剑,转身的瞬间,眸中已然浮现出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实质般直射玉娇儿!

    “你……你想干嘛?!”

    玉娇儿被这目光吓得浑身一僵,如坠冰窟,连退两步,声音都变了调。

    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这个平日里沉默少言、看似温婉的同门露出如此骇人的眼神,那目光中的寒意与压迫感,竟比面对苍颉时更让她心胆俱寒。

    宋婉辞一步步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珠砸落:“我再说一次,动手破阵。你再敢耽搁,若杜师姐她们因此遇险,我宋婉辞第一个斩你!”

    玉娇儿吓得一个哆嗦,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抽了抽鼻子,带着哭音道:“凶……凶什么凶!别以为本姑娘是吓大的!”

    嘴上虽硬,身体却诚实地动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柄尺许长的粉红色短剑,看品相只是普通法宝,并非灵宝。

    她也不懂什么精妙剑诀,只是将体内灵力胡乱灌入短剑,朝着宋婉辞示意的、阵法灵力流转的一处节点,闭着眼狠狠砸了过去。

    说是御剑,但那笨拙的姿态,在真正的剑修看来,与孩童抡木棍砸墙无异。

    宋婉辞不再理会她,收敛心神,默运《翻云覆雨诀》,将所剩不多的灵力注入幽影剑。

    剑身轻颤,发出细微的清鸣。

    她眼眸微眯,锁定阵法另一处更为关键的节点,手腕一抖,幽影剑划出一道凄冷如月的弧光,无声无息地刺出!

    “幽月剑诀,月影穿隙!”

    这是《幽月剑诀》中一式专破禁制、寻隙而入的剑招,讲究以点破面,以巧破力。

    剑光凝练如丝,精准地刺入阵法灵力流转的间隙。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阵法光幕被剑光刺入之处,剧烈波动起来,五色灵光疯狂闪烁。

    与此同时,玉娇儿那毫无章法的一剑也砸在了另一处节点上,虽未破开阵法,却也引得阵法一阵晃动。

    “有效!继续!”

    宋婉辞低喝,手腕连抖,又是一道道月华般的剑光刺出,专攻那被撕开的一丝缝隙。

    玉娇儿见阵法真的被动摇,也来了精神,不管不顾地继续挥剑猛砸,虽然效率低下,倒也聊胜于无。

    就在二人合力破阵之时,远在百里之外,苍颉正不紧不慢地引着景瑶与汝鄢倩二人,朝着他预设的另一处战场而去。

    他始终将气息压制在金丹后期巅峰,飞行速度也控制在恰好能让二人追上,却又无法立刻缩短距离的程度。

    不时还回头打出几道不痛不痒的术法,进一步激怒二人。

    “鼠辈!休要再逃!”

    景瑶气得脸色发青,她自修行以来,仗着天资与修为,同辈中罕逢敌手,何曾被人如此戏耍过?

    体内灵力催动到极致,剑光又快三分。

    汝鄢倩相对沉稳些,但也面罩寒霜,紧紧跟随。

    她心中虽也怒极,但尚存一丝警惕,神念始终锁定前方逃遁的苍颉,同时留意四周动静。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嶙峋的丘陵地带。

    此地名为“乱石坡”,地面布满大小不一的灰白色岩石,大的如房屋,小的如磨盘,地形复杂。

    苍颉身形一晃,落入乱石坡中,消失在一块巨岩之后。

    景瑶与汝鄢倩紧随而至,在坡地上空停下,神念扫视。

    “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景瑶厉声喝道,音波在乱石间回荡。

    一块数丈高的巨石后,墨色身影缓缓转出,正是苍颉。

    他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脸上挂着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笑意,灰白眸子扫过空中二女。

    “若没记错,这位便是落樱峰的杜仙子吧?哦,抱歉,是在下眼拙,原来是玉寰峰的景瑶景仙子,与漱玉峰的汝鄢倩汝鄢仙子。”

    苍颉语气轻松,仿佛老友寒暄,“进入断尘原前你我双方都报了名字,不知二位仙子可还记得在下,玄黄宗,苍颉。”

    景瑶与汝鄢倩悬停空中,与苍颉相隔百丈,神念牢牢锁定对方。

    此刻近距离观察,二女心中都微微一惊。

    此人气息沉凝,虽刻意压制在金丹后期巅峰,但那份气度与隐隐带来的压迫感,似乎并非寻常金丹巅峰可比。

    “道友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将我们引到这里吗?”

    汝鄢倩冷声开口,手中长剑斜指,剑气含而不发,“如今就你一人,倒要看看还想耍什么手段!”

    “如今就你一人,倒要看看还想耍什么手段!”

    景瑶也怒斥道,手中长剑已然亮起刺目灵光。

    苍颉听后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中却无半分暖意:“修仙界都说合欢宗女弟子天姿国色,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没想到,仙子们不仅容貌出众,脾气也这般泼辣。唉,可惜啊可惜!若非为了各自宗门,苍某还真不想对二位仙子下此狠手。”

    “休要危言耸听!”

    汝鄢倩向前一步,气势不减反增,鹅黄裙裾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你四宗为夺我合欢宗资源矿脉,无故挑起宗门之战,行此强盗之举,不过是一群虚伪小人!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非也。仙子此言差矣。”

    苍颉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修仙界自古讲的便是实力,弱肉强食,何来虚伪小人一说?贵宗技不如人,守不住祖宗基业,即便我玄黄宗不参与,迟早也会有玄白宗,又或是什么玄黑宗取而代之。天下资源与至宝,本就是有能者得之。此乃天道,亦是人道。”

    “荒谬!”

    景瑶怒极反笑,“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看是你的‘天道’厉害,还是我手中之剑锋利!”

    话音未落,景瑶已率先出手!

    她修炼的乃是合欢宗《素女剑经》,剑走轻灵,擅攻不擅守。

    此刻含怒出手,更是毫无保留,长剑化作一道惊鸿,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气,直刺苍颉面门!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轻响,竟被剑气割裂。

    与此同时,汝鄢倩也动了。

    她与景瑶相识多年,配合默契,几乎在景瑶出手的瞬间,她手中长剑一抖,洒出漫天如丝如缕的淡青色剑气,这些剑气并不强攻,而是从四面八方缠绕向苍颉,限制其闪避空间,正是合欢宗《情丝绕》剑诀的妙用。

    二女同为金丹境后期巅峰炼气士,又是含怒联手,威势着实不凡。

    剑气纵横,将苍颉周身十数丈空间尽数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