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五死五伤

    这一剑,快!准!狠!

    凝聚了她所有的意志、灵力、以及对时机的把握!

    玄明刚刚从媚香与幻影的干扰中挣脱,便见一道致命的剑光已至胸前,瞳孔骤缩,狂吼一声,拼命扭身,同时挥刀斜撩,试图格挡。

    “噗嗤——!”

    血光迸溅。

    幽影剑自黄岩左胸偏右处透体而过!

    虽未正中要害,但凌厉的剑气已瞬间绞碎其大半心脉!

    玄明的厚背砍山刀,也同时扫中了宋婉辞的左肩,带起一溜血花,几乎将她整条左臂斩下!

    “啊——!”

    两人同时惨哼。

    玄明踉跄后退,低头看着胸口汩汩冒血的大洞,眼中满是不甘、愤怒与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片死灰,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气息迅速消散。

    宋婉辞则被刀上巨力带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河滩碎石上,左肩几乎被斩断,仅剩些许皮肉相连,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大片衣襟与地面。

    她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全靠顽强的意志死死支撑。

    “婉辞!”

    玉娇儿惊呼,散去幻术,踉跄着扑到宋婉辞身边,看着她凄惨的模样,眼中顿时涌上泪水,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破烂的储物袋中翻找疗伤丹药。

    杜凌昭也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走来,见状脸色惨白,急忙取出上好的回灵丹与生肌丹,与玉娇儿一起为宋婉辞处理伤口。

    其余两名尚能行动的合欢宗女弟子,也互相搀扶着走来,看向宋婉辞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她们虽不知具体,但方才若非宋婉辞那决死一剑,与玉娇儿关键时刻的幻术干扰,她们今日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我……我没事……”

    宋婉辞虚弱地说道,服下杜凌昭喂来的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暂时稳住了伤势。

    她看向玉娇儿,那张总是带着骄纵的绝美脸蛋,此刻沾满污迹与泪痕,眼神慌乱,哪有平日半分嚣张模样。

    “你……怎么才来?”

    宋婉辞有气无力地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玉娇儿闻言,眼泪掉得更凶,抽抽噎噎道:“我……我被一个玄黄宗的混蛋一直追杀!那家伙像个疯子一样,死咬着我不放!我靠‘幻光帕’和媚术才一次次逃脱,好不容易才甩掉他,感应到这边斗法波动,就赶紧过来了……没想到,没想到还是来晚了,死了这么多师姐……”

    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宋婉辞沉默。

    看来玉娇儿这两日也过得极为凶险,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她目光扫过河滩上敌我双方的尸体,合欢宗此番进入断尘原的十名弟子,如今站在这里的,只剩下五人,且人人重伤,其中两人更是昏迷不醒,生死未知。

    可谓惨胜。

    杜凌昭为宋婉辞包扎好伤口,又去看顾另外两名重伤同门,脸色沉重如水。

    一名尚能行动的女弟子挣扎着上前,快速检查了玄明的状况,确认其生机已绝,金丹亦在方才剑气爆发中损毁。

    她又环顾四周,忍着悲痛,清点地上敌我双方的尸体。

    片刻后,她声音沉重地回报:“杜师姐,敌方……已确认陨落九人。最初姜师姐、林师姐带走两人,后来……”

    她看了一眼宋婉辞,继续道,“宋师妹引开或我们一起击杀的,再加上这个,一共九具敌尸。”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安:“但……最初围攻我和王师姐他们,后来一直追杀娇儿师妹的那个玄黄宗弟子……不见踪影,他似乎藏了起来。”

    杜凌昭闻言,脸色更加凝重。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更深的忧虑。

    九人对十人,合欢宗付出五死五重伤的惨重代价,换得对方九人伏诛,仍有一人逃脱。

    这战果,远谈不上圆满。

    那个逃脱的玄黄宗弟子,就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头。

    他看到了多少?

    他会逃往何处?

    会不会引来更多的敌人?

    “杜师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那名女弟子涩声再问,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同门师姐妹的遗体,悲戚中带着茫然。

    杜凌昭抬头,望向断尘原晦暗压抑的天空,又看向仅存的、个个濒临崩溃的师妹们,缓缓道:“我们已无力再追杀,也无力应对更多变故。必须立刻离开此地。寻一处隐蔽之地疗伤,恢复一丝力气,然后……尽快离开断尘原,返回宗门。”

    她的话,为这场惨烈的厮杀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却也点明了眼下迫在眉睫的危机——她们是惨胜之师,无力再战,必须尽快撤离这是非之地。

    众女默默点头,开始互相搀扶着,收集同门遗物,简单处理遗体。

    宋婉辞在玉娇儿的搀扶下,艰难地盘膝坐下,吞下数枚疗伤的丹药,开始闭目调息。

    心中却无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冷的疲惫与更深的警醒。

    十人出战,五人永眠,幸存者也人人濒危。

    而敌人,还走脱了一个。

    这一切,始于高层的赌约,关乎颜面与资源的博弈,却要她们这些弟子以命相填。

    修仙之路,便是如此残酷现实,弱者皆为棋子,性命轻如草芥。

    她轻轻摸了摸腰间那几枚装满“战利品”的储物袋,又感受着体内那两具因吞噬了数名金丹修士魂魄与精华、正在沉睡消化、气息隐隐又凝实了一分的炼尸,眼中闪过一抹幽深的光芒。

    变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变得更强。

    强到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强到能漠视这些无谓的牺牲与摆布。

    断尘原的风,依旧呜咽不止,卷着浓郁不散的血腥气,掠过尸横遍野的河滩,吹向迷雾深锁的远方。

    这一阶段的生死搏杀,终是告一段落。

    但走脱的敌人,如同悬顶之剑。

    真正的风波与后续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就在宋婉辞,杜凌昭,以及玉娇儿,还有另外两名合欢宗女弟子准备一起离开断尘原的时候,却是发现断尘原边界被无形的阵法所隔绝,竟然将五人从半空挡了下来。

    原本五人就身负重伤,虽然服用了各种丹药,想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还是不行的,少说也得闭关打坐个三五日。

    “险些忘记,在双方进入断尘原前大长老就说过,要离开这里除了将对方十人尽数斩杀,除此之外便是在里面熬过五日,若是侥幸存活下来亦可出去。”

    杜凌昭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她靠在一块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褐色巨石上,鹅黄色的骑射服已被血污浸染得斑驳不堪,原本高束的马尾散乱地垂在肩头,几缕沾着汗水的发丝贴在苍白的面颊上。

    她左手按着腰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里虽已敷上止血灵膏,但每说一句话都会牵动伤处,疼得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宋婉辞等人其余四名合欢宗女弟子闻言花容不由黯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过来。

    宋婉辞静静立在一块突出地面的青黑色岩石上,淡紫色的流仙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裙摆上以银线绣就的合欢暗纹多处破损,左肩那道几乎斩断手臂的伤口虽被玉娇儿以生肌丹和绷带仔细包扎,但依旧隐隐作痛。

    她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浅淡,唯有那双秋水明眸依旧沉静,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青丝以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被风吹拂,不时掠过她光洁的额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边界打坐疗伤,等五日过后再离开。至于那名玄黄宗弟子我们大可不用理会,他最好别来招惹我们,否则不介意将其围杀。”

    边上一名容貌还算秀美的女子淡淡的说。

    此女名唤景瑶,是此次进入断尘原的合欢宗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已达金丹后期巅峰。

    她身着一袭暮山紫缀星点马面裙,此刻裙衫多处撕裂,露出内里贴身的软甲,软甲上也布满划痕。

    她盘膝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台上,正闭目调息,说话时并未睁眼,但语气中的冷意却清晰可闻。

    而宋婉辞与玉娇儿等人也是露出赞同的目光,在这茫茫断尘原去寻一人,不如待在原地守株待兔。

    玉娇儿此刻乖得像只小白兔,她蹲在篝火旁,双手抱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怔怔望着跳跃的火光。

    她那一身极尽妍丽的桃红绣金蝶穿花长裙已破烂不堪,裙摆被荆棘划出数道口子,金线绣的蝴蝶残缺不全,沾满尘土与暗褐色的血渍。

    发髻完全散开,如瀑青丝披散肩头,发间那几朵合欢花早已不知掉落在何处,绝美的脸蛋上满是疲惫与惊惶过后的茫然,桃花眼中水光氤氲,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另一名女弟子名唤汝鄢倩,与景瑶修为相若,也是金丹后期巅峰。

    她身着鹅黄与月白相间的交领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比甲,此刻比甲已被利器划开,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中衣上浸染着大片血迹。

    她靠在一块岩石上,正小心翼翼地处理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动作娴熟,神色却凝重无比。

    五人围坐的这片区域位于断尘原东南边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滩。

    地面铺着灰褐色的砂砾与碎石,零星生长着几簇枯黄的、名为“铁骨草”的耐旱植物,草叶坚硬如铁,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远处,断尘原的边界在夜色中隐约可见一道透明的、微微扭曲的光幕,那是隔绝内外的阵法屏障。

    光幕之外,隐约可见合欢宗与四宗联军的观战台方向有零星灵光闪烁,但声音与具体景象皆被阵法阻隔,模糊不清。

    头顶夜空无月,唯有稀疏的星辰洒下黯淡的清辉。

    戈壁夜晚的风极大,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砂土的气息,不时卷起地面的细沙,形成一小股一小股的尘旋风,打着旋儿掠过空旷的原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时间一天天过去,直到第四日深夜,那名玄黄宗弟子都未出现过一次。

    而经过这些天的疗伤,宋婉辞那被玄明一刀劈砍出的伤口也在生肌丹的帮助下开始愈合,长出了白皙细腻的新肉,但元气依旧亏损,需要长时间的打坐调养。

    她每日除了必要的疗伤与调息,大部分时间都静坐不动,眸光不时扫视四周,神念虽因伤势无法长时间外放,但总会间隔一段时间便探查一番。

    至于杜凌昭等人,也恢复了不少,至少脸色看起来不再那么惨白,体内灵力也恢复了六七成。

    景瑶与汝鄢倩伤势最重,恢复也最慢,但二人根基深厚,此刻已能自如行动,只是斗法时难免受影响。

    最后就是玉娇儿,或许是此女没多少对敌经验,也有可能是胆小,从头到尾都在逃跑,所以反而伤势最轻。

    她如今围着篝火,双手抱膝的坐在地上,侧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偶尔她会偷偷瞥一眼静坐不动的宋婉辞,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但最终都抿了抿粉唇,将话咽了回去。

    宋婉辞则时刻打量着四周,虽然以她金丹境初期的神念维持不了多久,探查的范围也不大,可依然是没有松懈。

    长时间的心神紧绷,让不满双十的她甚是疲惫,不过想到在熬上几个时辰便可离开这里,返回宗门,心情多少是好了一些。

    而在五人围坐的篝火堆周围,已然布置了两座简易的阵法。

    一座隔音,还能防止寻常金丹境修士的神念窥视,另一座则以防御为主。

    阵旗是杜凌昭随身携带的制式物品,旗面以“冰蚕丝”织就,呈三角状,其上以“星辰砂”绘制着简易的符文。

    阵盘则是巴掌大小的圆形玉盘,刻有引导灵力的阵纹。

    这种简易阵旗与阵盘布下的法阵顶多只能起到提前预警的作用,若一名金丹境后期巅峰的炼气士全力出手,自是可轻易将其击溃。

    杜凌昭在布置前也没打算这种阵法能起多大作用,哪怕阻挡对方一瞬,她们便可做出反击,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然而,此时此刻反而让她内心极为不安,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这种不安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于对敌我形势的清醒判断,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

    对方仅剩一人,却迟迟不露面,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杜凌昭显然是看出了自己这位新入门不到一年的师妹,于是宽慰道:“不用如此。对方不过一人,即便真要偷袭,也只是自取灭亡罢了。”

    宋婉辞听完轻轻点头,却仍未收回神念。

    她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的黑暗深处,那里是断尘原腹地,也是之前厮杀最为惨烈的区域。

    夜风带来隐约的血腥气,以及一丝极淡的、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

    断尘原西北方,三百里外。

    这里有一处位于荒原中的天然石洞,洞口被几块巨大的风化岩半掩着,极为隐蔽。

    洞内空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洞壁呈暗红色,是富含铁质的岩体。

    此刻,洞中正盘膝坐着一名看似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男子身着玄黄宗制式的墨色绣金云纹长衫,衣料是上等的“墨云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面容算得上俊朗,鼻梁高挺,嘴唇略薄,肤色是常年修炼所致的健康小麦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眸子,瞳孔呈一种奇异的灰白色,眸光转动间,冷静中透着几分天生的淡漠与疏离。

    此子正是玄黄宗被誉为年轻一代的天骄弟子,比之幽冥殿派出的弟子的天资更为出色,或者说幽冥殿这次派出的弟子本就实力一般。

    男子名为苍颉,如今身上的气息已然不再是金丹境后期巅峰,而是在半步炼神境。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他服下一枚枚血红色灵丹,这种诡异的气息还在不停的攀升,大有突破五境金丹瓶颈,直冲六境炼神的趋势。

    在他身侧,悬浮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青铜镜。

    镜身呈圆形,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镜面光洁如水面,此刻正泛着淡淡的清辉。

    镜中光影流转,赫然显现出三百里外,断尘原边界处宋婉辞等五名合欢宗女弟子围坐疗伤的清晰景象,甚至连她们脸上疲惫的神色、衣袍上的破损污迹都纤毫毕现。

    此镜乃玄黄宗大长老在他临行前赐下的一件三阶灵宝,名为“澈心镜”。

    该镜不仅可护住心神,不受寻常媚术蛊惑,更能窥视千里内的一切,镜光所及,纤毫毕现,更能穿透大多数简易的隐匿与防护阵法。

    而之前一路上追杀玉娇儿本以为是手到擒来,毕竟对方只有金丹境初期修为。

    却万万没想到此女的天资与灵根非同一般,即便是有着澈心镜护身,依旧是无法完全隔绝其媚术的影响,有几次险些被其幻术所趁。

    殊不知玉娇儿乃是天生媚灵根,对媚术幻法有着近乎本能的亲和与强大天赋,寻常灵宝还真不一定能完全克制。

    可偏偏追到数百里外察觉自身气息波动,似有要突破的征兆,于是便择了这一处隐蔽洞穴,布下阵法遮掩,尝试能否一举突破至炼神境。

    更是想到有其余几位师兄压阵,凭合欢宗一群女修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当他用澈心镜扫过战场后,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这方的十人如今就剩他一人还活着,阴九幽、陈骸、刘墨、玄明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而合欢宗那边虽然人人带伤,气息萎靡,但竟还有五人存活!

    这种结果大大出乎意料。

    苍颉心中寻思,若不突破,以自己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面对对方五人,尤其其中还有两名金丹后期巅峰,胜算渺茫,被对方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他不惜将这些年存下的、用以冲击瓶颈的珍贵灵丹“血魄凝元丹”尽数吞服,然后再以炼神境的修为将合欢宗余下五人彻底斩杀。

    随着一声压抑的长啸在石洞中回荡,苍颉周身气息猛然暴涨,土黄色的灵光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周形成一道凝实的护体光罩。

    光罩上隐隐有山岳虚影浮现,散发出厚重沉凝的威压。

    他双目紧闭,脸上筋肉微微抽搐,显然在承受着突破时灵力冲刷经脉的巨大痛苦。

    良久,气息缓缓平复。

    苍颉睁开双眼,灰白色的瞳孔中精光四射,隐隐有电芒流转。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已然稳固在炼神境初期,但还不够圆融自如,需时日打磨。

    不过他相信,以他此刻的修为境界,对付几名重伤未愈的合欢宗女弟子是绰绰有余。

    炼神与金丹,乃是质的不同,不仅灵力更加精纯磅礴,神识也发生蜕变,可外放成形,干涉现实。

    更想到,只要将对方斩杀,不仅是大功一件,回去更是会获得宗门的丰厚赏赐,说不定身上这面借给他的“澈心镜”就真的成为自己的了。

    苍颉开始细细谋划,而他要做的,便是将对方逐一击杀。

    即便现在修为压过对方,但却是刚突破,若是一次与五名金丹境修士交手,未免太过托大。

    合欢宗功法诡异,尤其擅长合击与魅惑,困兽犹斗之下,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不得不说此子心思缜密,绝非无脑之辈。

    随后,苍颉凭借澈心镜的优势,开始潜伏到合欢宗五人周围五十里,寻了一处背风的丘陵,悄然布下一座“小五行困阵”。

    此阵是他随身携带的阵盘所布,虽非高阶,但困住金丹修士一时半刻却也不难。

    布阵完毕,他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后期巅峰,这才悄无声息地朝着宋婉辞等人的临时营地靠近。

    夜色深沉,篝火的光芒在空旷的戈壁上显得格外醒目。

    苍颉在十里外停下,这个距离已在他的术法攻击范围之内。

    他眯眼看了看镜中景象,选定目标——正是那修为最弱、看起来也最是惊惶的玉娇儿。

    “就先拿你开刀,搅乱她们的心神。”

    苍颉冷笑,右手掐诀,一道凝练的土黄色剑芒在指尖成型,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朝着玉娇儿后心电射而去!

    剑芒破空,发出细微的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