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喜讯南传，芝龙振奋
朝堂上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便飞遍了江南大地。
朱慈烺同意与满清联姻，这本是一件让不少人感到意外的事。
毕竟这些年来，明军连战连捷，从陆上打到海上，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挡大明的兵锋。
在这样的势头下，为何要与敌人联姻？
然而，当百官得知史可法和孙世振都已首肯此事，便也不再质疑。
文官之首与武将之首都点了头，其中必有深意。
更何况，这些年来连年征战，国库虽然因为海禁开放有所缓解，但百姓的负担确实不轻。
能有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也未尝不是好事。
而真正让朝堂沸腾的，是另一个消息——郑贵妃怀孕了，这个消息比任何捷报都更令百官振奋。
皇帝有后，意味着江山社稷后继有人，意味着朝廷的稳定有了更坚实的保障。
那些曾经暗中担忧皇室血脉延续的大臣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消息传开，南京城中的百姓也纷纷议论，茶楼酒肆里到处是祝贺的声音。
“皇上终于要有龙子了！大明中兴有望啊！”
“可不是嘛！这些年来，皇上励精图治，孙帅南征北战，如今连四川都收复了，真是天佑大明！”
“听说郑贵妃是郑芝龙的女儿？那郑芝龙虽然是海盗出身，但如今也为朝廷效力，看来这人啊，只要走上了正道，还是能光宗耀祖的。”
百姓们的议论，随风飘荡，也顺着海风，一路传到了广州。
广州，郑芝龙坐在书房中，手中捧着一封从南京送来的密信，已经看了好几遍。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信中写道：郑贵妃怀有身孕，太医确诊，皇帝龙颜大悦，已下旨令太医院全力保障贵妃安康，后宫一切用度皆以贵妃为先。
“好！好！好！”郑芝龙连说三个“好”字，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收入袖中。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脚步轻快。
这段时间以来，他在广州协助朝廷建设对外贸易港口，整日忙碌于码头、商船、税关之间。
虽然位高权重，手握水师，但心中始终有一件事放不下——女儿在宫中的地位。
郑芝龙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女儿虽然贵为贵妃，但想要成为皇后，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郑芝龙，不过是一个招安的海盗头子，在那些世家大族眼中，根本不入流。
即便他现在为朝廷效力，即便他的水师拱卫海疆，即便他的女儿深得皇帝宠爱，那些文官们也不会允许一个海盗的女儿坐上皇后的宝座。
这一点，郑芝龙心知肚明，也从未奢望过。
但皇后之位不是唯一的路，皇帝的儿子，不一定要由皇后所生。
只要他的女儿能生下皇子，只要那个皇子能被立为太子，那他郑芝龙就是太子的外祖父。
到那时，谁还在乎皇后是谁？
“贵妃也好，皇后也罢，”郑芝龙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只要是儿子，只要那孩子能成为太子，我郑家的血脉就流进了朱家的江山。这天下，终究有我郑家的一份。”
郑芝龙重新坐回椅中，目光落在书案上另一封信上。
那是朝廷的正式公文，告知他皇帝已同意与满清联姻。
联姻的事，郑芝龙并不在意。
皇帝后宫多一个妃子少一个妃子，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他在意的是，那个满清公主会不会威胁到他女儿的地位。
不过，想到女儿已经怀有身孕，而那个满清公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嫁过来，便放下心来。
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在哪儿都适用。
“满清公主……”郑芝龙喃喃道，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嫁过来也不过是个妃子，能不能生儿子还不一定。就算生了，也是后来的。我女儿的，才是长子。”
郑芝龙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的广州港，一片繁忙。
码头上，工人们搬运着货物，商船进进出出，桅樯如林。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水师战船正在巡逻，白色的船帆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些年来，他郑芝龙从一个海盗头子，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他招安，他联姻，他交出兵权，他远离福建老巢，来到广州为朝廷效力。
每一步，他都在妥协，都在退让。
但他知道，这些妥协和退让，都是有回报的。
如今，回报来了。
他的女儿怀上了皇帝的孩子，他郑家的血脉，即将流入大明皇室。
只要那个孩子平安降生，只要他是个男孩，只要他日后能被立为太子，那他郑芝龙这一生的奔波、算计、隐忍，就都值了。
“来人。”
管家推门而入：“老爷有何吩咐？”
郑芝龙走回书案后坐下，提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放下笔，将纸折好，递给管家。
“把这封信送去南京，交给贵妃。”
“告诉她，让她好好养胎，不要操心杂事。宫中的事，有太医、有嬷嬷，她会照顾好自己的。还有……”
“告诉她，她父亲在广州很好，不必挂念。”
管家接过信，躬身道：“老爷放心，小人这就去办。”
管家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郑芝龙独自坐在书房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繁忙的港口上，久久不语。
大明中兴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江淮大捷，跨海远征，四川光复，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功业？
那个叫孙世振的年轻人，仿佛是天神下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有他在，大明的北伐，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郑芝龙，也要好好干。
不能只靠女儿，不能只靠未来的外孙。
他要用自己的双手，为大明守住这片海疆，为朝廷守住这个钱袋子。
海外贸易的税收，如今已是朝廷重要的收入来源。
他要让这个收入越来越多，让朝廷的国库越来越充实，让皇帝越来越倚重他。
“等外孙长大了，”郑芝龙喃喃道，嘴角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
“我这个外祖父，总要给他攒点家底。”
郑芝龙站在码头上，望着那片辽阔的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海风咸湿，带着远方的气息。
他的目光越过海面，望向东北方向。
那里，是南京的方向，是他女儿所在的方向，是大明未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