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双喜临门，洪承畴北返
御书房内，君臣三人正商议着联姻的细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而激动的嗓音：“陛下！陛下！大喜！大喜啊！”
朱慈烺眉头微微一皱，看向门口。
孙世振和史可法也停下交谈，目光转向殿门。一名太监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扑跪在地面上，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却掩不住眼中的兴奋。
“何事如此慌张？”朱慈烺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但也有一丝好奇。
太监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启禀陛下，大喜！太医方才确诊，郑贵妃……有喜了！”
朱慈烺愣住了，眼睛瞪大，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为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为狂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太监连忙道：“郑贵妃怀有身孕，太医已确诊。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朱慈烺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在御案上轻轻一捶。
“好！太好了！”
“天佑大明！天佑朕！”
孙世振和史可法也站起身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二人齐齐躬身，异口同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乃大明之福，社稷之幸！”
朱慈烺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而畅快，连日来因联姻之事积压在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传朕旨意，命太医院全力保障郑贵妃的安康，每日定时请脉，不得有丝毫懈怠。后宫的一切用度，都要以郑贵妃为先。若有谁敢怠慢，朕绝不轻饶！”
太监连连叩首：“遵旨！奴婢这就去传话！”
太监爬起来，躬身后退了几步，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朱慈烺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二位爱卿，你们说，朕是不是在做梦？”
史可法笑道：“陛下，这不是梦。这是上天对陛下勤政爱民的回报，是大明中兴的吉兆。”
孙世振也点头道：“陛下，郑贵妃有孕，意味着大明后继有人，这是比任何捷报都更令人振奋的消息。”
朱慈烺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御案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落在史可法身上。
“史大人，洪承畴那边，就按我们方才商定的去回复。告诉他，朕同意联姻。但是——”
“朕有一个条件。”
史可法躬身道：“陛下请讲。”
朱慈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清廷送来的联姻之女，必须是宗室之女，亲王之女最佳。朕不要什么旁支远亲，更不要随便找个女子来糊弄朕。若是清廷敢在这件事上做手脚，朕的大军，不日便会踏平北京！”
史可法心中一凛，郑重地点头：“臣明白。臣一定将陛下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转告洪承畴。”
朱慈烺点了点头，又看向孙世振，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孙爱卿，你先回去休息吧。一路奔波，辛苦你了。这几天好好歇息，不必急着上朝。联姻的事，有史大人和礼部去办。”
孙世振心中一暖，抱拳道：“臣遵旨。”
次日，鸿胪寺客馆。
洪承畴坐在厅堂中，面色平静，心中却有些忐忑。
他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大明朝廷始终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
他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朱慈烺需要时间与大臣商议，但等待的滋味，终究不好受。
“洪先生，”一名鸿胪寺官员走进来，拱手道，“史大人有请。”
洪承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跟着那官员走出客馆。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偏殿。
史可法已经在殿中等候，见他进来，微微拱手。
“史大人，陛下可有决断？”
史可法请他落座，自己也在主位坐下，面色庄重。
“陛下已经同意联姻。”
洪承畴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大明皇帝陛下英明。此乃两国之福，百姓之幸。”
史可法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不过，陛下有一个条件。”
洪承畴心中一凛，面色不变：“史大人请讲。”
史可法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陛下说了，联姻之女，必须是清廷宗室之女。陛下不要什么旁支远亲，更不要随便找个女子来糊弄。若是清廷敢在这件事上做手脚——”
“我大明的大军，不日便会踏平北京。”
洪承畴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如常。
他站起身来，郑重地拱手，语气诚恳：“史大人放心，请转告陛下，我大清对此次联姻极为看重，联姻之女绝对是宗室之女，身份尊贵，容貌端庄，绝不会糊弄。这一点，外臣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
史可法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片刻后，史可法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如此最好。具体的礼仪、嫁妆、迎亲等事宜，礼部会与清廷商议。陛下希望，此事能办得隆重、体面，不失两国体面。”
洪承畴躬身道：“外臣明白。外臣定当全力配合，不负两国之望。”
史可法点了点头，做出送客的姿态。
洪承畴会意，拱手告辞，转身走出。
回到客馆，洪承畴坐在房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联姻的事，总算定了下来。
虽然大明提出了条件，但也在意料之中。
宗室之女，大清不缺。
代善的孙女，身份足够尊贵，容貌也上佳，想必能通过大明的挑剔。
“来人，”他唤道。
一名随从推门而入：“大人有何吩咐？”
洪承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沉声道：“准备行装，启程回京。”
“是。”
次日清晨，洪承畴的车队从南京出发，向北而行。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一路尘土。
洪承畴坐在马车中，闭着眼睛，脑海中思绪万千。
联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难题等着他。
但他相信，只要联姻成功，大清就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至于未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