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鹿野院的叽里咕噜
【鹿野院的一封信和独白。第二人称,黑泥有点。ooc预警,就当是当年被九鬼的药毒傻了吧。也是模仿那封写给金发骑士(并非法尔伽)的告白信。】
[亲爱的搭档:
稻妻一直在下雨。
而此刻的我坐在骑士团安排的客房窗边,看着风车菊在雨里不停鞠躬,果酒湖被雾气腌成一片模糊的绿。
我一向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天气,可今天例外。
我就是这样潮湿地在想你。
他们说我破案时抽丝剥茧,从不被情绪左右。可他们没有见过现在的我,一年份的思念任由每一个字都洇开,模糊,纠缠不清。
我爱你。我想,我爱着你。
我爱慕你皱眉的样子。在稻妻那些案发现场,你蹲在证物前,把线索一条条理清。
那时候的你,比任何推理都更让我移不开眼。
见过太多次了,所以分开这一年里,我竟开始下意识地在每个路人脸上找你的神情。
没有人像你。
没有人能像你。
我爱慕你没被任何卷宗记录的小动作。
任何有关你的细节都进了我的关键词,反复调取,反复推演。
这是我当侦探最不理智的一回,因为再怎么推演,也推不出一个能见到你的理由。
我爱慕你的迟钝。
那些试探,那些暗示,那些我以为已经近乎明示的话,你全都轻轻躲过去了。
我曾以为自己很擅长等待,毕竟为了破获一桩案子,我能蛰伏数日。
可你不一样。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感到挫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愿意继续挫败下去的人。
这样,我这样地喜欢着你。
我想念你。想念到连稻妻的雨都不够用了,只好追到蒙德来借雨。
这里的雨和稻妻不一样。
搭档。
我想,即使这次你也装傻着糊弄,我也会独自继续等着你。
永远想与你搭档的,
一个在蒙德的雨里也不甘放下的人]
……
他来蒙德的那天,手里捏着九条裟罗签发的协查公文,纸页好像在说话,他却没有低头看过一眼。
这案子换谁来都行,稻妻能办案的侦探不止他一个,但他还是在接到卷宗的当天晚上就收拾了行李。
九条裟罗把公文递给他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她当时想说什么?
可能是对他嘱咐吧,他没在意听。
他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实话。
除了稻妻,哪里离你都近。
他在来蒙德的船上反复设想重逢的场景,想他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什么距离站到你面前,显得自己只是顺路出差。
才能在见到你的第一秒不伸手把你拽进怀里。
他不是故意,不是借机来看你的。
他甚至列了一张表,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开场白按自然程度排序,又在船靠岸的前一个时辰把整张表揉成团扔进了海里。
没用。
所有预设都没用。
在黑夜里,和你交手的一瞬间,他一直试探,每个夜晚辗转反侧出现在脑海的身形,一遍遍无法忘记的气息,他一下子就认出你了。
他和你的命运,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凯亚,骑兵队长,他站在喷泉池旁边,抱臂看你跑走的背影,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笑。
他知道这种人最危险,他们会用恰到好处的风度一寸一寸渗透你的生活,等你察觉到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而习惯,是鹿野院平藏最厌恶的词。
他花了多长时间才让你习惯他的存在,这个叫凯亚的人又在用多快的速度做同样的事。
那个吟游诗人,他和你又认识多久了。为什么你和他是这么亲密?
你没有注意到这些。你从来不会注意。你为什么要注意。
你兴冲冲地拽着他的袖子走,嘴巴不停。
或许在稻妻人的他看来,那些人,看着你的每一个眼神,都有潜在的冒犯倾向。
他能对陌生人完成一整套行为分析,可他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每一份都被同一种情绪污染了。
他好想把你挡在身后,回头笑眯眯地对他们宣告:“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的搭档。”
那种情绪叫占有欲。
除了你,或许别人都看出了他的心思吧。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困住的人,他破案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把复杂的问题简化成一个最关键的核心问题。
而关于你,那个核心问题其实一直都在那里。
只是他以前一直在绕路。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深思熟虑的。
最后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把所有的证据都呈上法庭,把最后审判的权利交给你。
当然,他的身体里有另一个声音一直在小声嘀咕。
“这样说她会不会觉得太沉重?”
“会不会让她感觉你在威胁她?”
“她看我等了这么久都没有来,我继续在她旁边扮演好搭档,那个人是不是就会先一步把她的心抢走。”
“她在感情上这么迟钝,万一哪天别人直接向她告白,她会不会连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那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等了这么久的意义又在哪里。”
后面的话你不需要知道。
那是他永远不会说出口的句子。
他太了解人性了,也因此太了解自己的贪念。他想要你。他不只想做搭档,他想做那个你醒过来第一眼就能看见的人。
想做那个你遇到危险时本能会喊出名字的人,想做唯一。
他想要你每一次无意识的靠近都变成有意识的,想要你拽他袖子的时候手指多停留一会儿,想要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广场上那些人不一样,想要你明明可以叫凯亚的名字却偏偏只肯叫他一个人平藏。
他想要你心里那个谁也挤不进去的位置,那个位置只能写他的名字。
他想,如果你现在摇头,如果你说你还是只想做搭档,他大概会笑着说没关系噢,然后退回到那个叫做搭档的壳里继续等。
他大概会的。
他想,他会的。
他……应该会的。
那个声音说:“你真的信她能等到那一天吗?她身边围着那么多人,她的视线被那么多张脸瓜分,她连你递过去的真心都能当成搭档之间的玩笑,你真以为再等一年、两年、十年,她就能自己发现吗?”
……
难道他会装得不像吗?
恶劣地,无辜着,蒙蔽你的眼睛,欺骗你的心。
但他心里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只说了一句话。
那个声音说:“你觉得她信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