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白狐劫难

    “杀!鸡犬不留!”

    影戮那如同金属摩擦般冰冷刺骨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

    响彻在每一个幸存白狐族人的耳畔,也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黑色的死亡潮水,瞬间涌入再无遮拦的秘境!

    粘稠的阴影如同活化的瘟疫,疯狂蔓延。

    影族的帝尊强者如同虎入羊群,阴影利爪挥动间,带起漫天血雨。

    普通的白狐族人,无论是奋起抵抗的老者,还是试图保护幼崽的母亲,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脆弱的纸片,被轻易撕碎、吞噬。

    白玉宫殿在阴影侵蚀下迅速腐朽、崩塌,月华灵泉变得漆黑腥臭,曾经的家园,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片充斥着死亡与绝望的焦土。

    白瞿、白风、白芷长老等核心人物,被影戮和影煞亲自锁定。

    数名气息强横的帝尊影族强者如同鬼魅般围拢上来,

    阴影锁链、腐蚀死光、撕裂爪影……各种致命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将他们死死压制在狭小的空间内,如同困兽。

    白瞿手中已无兵刃,只能以残存的月华之力凝聚成光盾,

    艰难地格挡着影煞那如同毒蛇般刁钻阴狠的阴影利爪。

    每一次格挡,光盾都剧烈震荡,裂纹蔓延,

    反噬的力量让她气血狂涌,嘴角不断溢血。

    她看着曾经熟悉的族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看着那些纯真无邪的幼童被阴影吞噬,发出无助的哭喊后戛然而止,

    心如刀绞,目眦欲裂,眼中流淌下的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为什么?!影族!我白狐一族与你们何仇何怨?!为何要赶尽杀绝!”

    白瞿在极致的悲愤与绝望中发出泣血的嘶喊,声音凄厉欲绝。

    “何仇何怨?”

    正在狂暴攻击白风,将其逼得险象环生的影屠(那名魁梧壮汉)闻言,

    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残忍的戏谑和刻骨的怨毒,

    “哈哈哈!愚蠢的狐狸!

    要怪,就怪你们那‘睿智无比’的白岩长老!更要怪那个叫林烬的小杂种!”

    “白岩长老?!”

    “林烬?!”

    白瞿、白风、白芷等人闻言,如遭九天雷亟,

    动作瞬间僵滞,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震惊!

    这个名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的防线!

    “没错!”

    影屠一边狂暴地挥动阴影巨拳,将白风轰得连连倒退,

    口喷鲜血,一边故意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吼道,

    确保每一个活着的白狐族人都能听到这诛心之言,

    “就是你们那位‘德高望重’的白岩长老,

    主动找上我族,献上了林烬那小杂种的行踪!

    他以为能借我族这把刀,除掉林烬,

    让你这族长因血脉契约遭受反噬重伤,他好趁机夺权上位!

    甚至还痴心妄想,想从我族这里换取好处,真是愚不可及!”

    影屠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所有白狐族人的心脏:

    “可惜啊!林烬那小杂种命比星骸还硬!

    竟然在伏坤大人和两位影尊大人的联手狙杀下逃出生天!

    还害得伏坤大人动用了镇族至宝‘影蚀之镜’都未能锁定他的踪迹!

    这滔天之怒,焚天之恨,自然要由你们白狐一族来承担!

    谁让你们庇护了林烬?谁让白岩那个老蠢货竟敢利用我影族?!

    这,就是背叛者与庇护者的下场!你们,全都该死!”

    “白岩……出卖了林烬……为了族长之位……为了焚天塔碎片?”

    白风目眦尽裂,赤红的双眼中血泪奔涌,

    愤怒与滔天的背叛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怎么能?!他这是将全族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

    白瞿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光盾的手,

    指节因为极致的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一股比虚空乱流更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直透神魂。

    原来如此!原来这场灭族之祸的根源,竟是族中长老的贪婪、背叛与愚蠢!

    而林烬……他竟然真的从影族顶尖强者的围杀中逃脱了?

    甚至让影族动用了传说中的影蚀之镜都未能得手?

    这消息如同无尽黑暗中骤然划过的一道微弱却刺目的闪电,

    让她死寂绝望的心中,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丝极其复杂、

    连她自己都感到荒谬的震颤——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还是……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顽强滋生的……名为“希望”的毒草?

    “所以,你们都要死!用你们的血,来平息伏坤大人的怒火!”

    影屠的咆哮如同丧钟,打断了白瞿混乱的思绪。

    他眼中杀意暴涨,阴影巨拳上凝聚起足以轰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狠狠砸向因心神剧震而露出巨大破绽的白风!

    “风儿——!不!!”

    白瞿瞳孔骤缩成针尖,不顾自身空门大开,

    强行榨取最后的本源,手中残破的光盾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

    试图为白风格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一直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影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

    一只裹挟着粘稠死气、足以洞穿小天尊防御的阴影利爪,

    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刺白瞿毫无防备的后心!

    冰冷的杀机,瞬间锁定了他!

    白狐秘境,月华泣血,背叛的阴影吞噬了最后的净土,绝望的悲歌响彻虚空。

    而寂雾之墟中,林烬正承受着涅盘焚身、锻骨熔魂的非人痛楚,

    赤金色的火焰包裹着他残破的身躯,每一次骨骼的重铸,

    都伴随着对远方那场血腥屠杀的锥心感知。

    两处绝境,隔着无尽虚空,唯有那不屈的意志与焚天的怒火,

    如同风中残烛,在绝望的深渊中,倔强地、疯狂地燃烧着。

    然而,命运的轨迹在此刻残酷地昭示着,

    他,注定无法在屠刀落下前,赶到那片染血的月光之下。

    混沌灰雾深处,时间失去了刻度。

    林烬如同被遗忘的石雕,盘坐于永恒的寂寥之中。

    赤金色的涅盘之火已不再狂暴喷薄,而是化作一层温润却坚韧的光膜,

    紧紧包裹着他那曾经残破不堪的身躯。

    断裂的筋骨在神髓熔岩持续不断的冲刷下艰难地愈合、重塑,

    裂纹密布的赤金神骨表面,流淌着由地狱熔炉反哺而出的、

    充满生机的暗金色修复符文。

    丹田深处,那尊象征毁灭与重生的熔炉,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韵律旋转着,

    吞吐着精纯浩瀚的狱火之力,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与濒临崩溃的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