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信道教巧说遇神仙,建离宫微巡探美艳
却说童贯与蔡京本相友善,蔡京得入相,大半多出自童贯之力,至是童贯自辽国归朝,又为蔡京极力帮忙,劝宋徽宗皇帝赵佶仍召蔡京辅政。
宋徽宗本是个随东到东、随西到西的人物,听了童贯言,又记念起蔡京的好处,当即遣使驰召。
蔡京趱程入都,宋徽宗皇帝闻蔡京至都下,即日召入宫中对语,并就内苑太清楼特赐宴饮,仍恢复从前所给官爵,赐府邸在京师。
蔡京再黜再进,越发就觉献媚工谀,无微不至了。
宋徽宗皇帝因而对蔡京大加宠眷,比前日尤为优待。且令蔡京三日一至都堂,商议国政。
蔡京恐谏官复来攻击,特想出一法,所有密议,概请宋徽宗皇帝亲书诏命,称作御笔手诏。
从前诏敕下颁,必先令中书、门下议定,乃命学士草制,盖玺即行。
至熙宁时,或有内降诏旨,不由中书、门下共议,但亦由王安石专权,从中代草。
蔡京独请御笔,一经宋徽宗皇帝写定,立即特诏颁行,如有封驳等情,即坐他违制罪名。
廷臣自是不敢对蔡京置喙,后来至有不类御书,也只好奉行无违。炀蔽已极。
贵戚近幸又争仿所为,各去请求。
宋徽宗皇帝日不暇给,竟而令中书杨球代书,时人号为书杨。
蔡京又复心生后悔,但是已经是作法自毙,无从禁制了。
蔡京又欲仿行古制,改置官名,以太师、太傅、太保古称三公,不应称作三师,宜仍称三公,以真相论。
司徒、司空,周朝时列入六卿,太尉乃秦朝时掌兵重官,并非三公,宜改置三少,称为少师、少傅、少保,以次相论。
左右仆射,古无此名,应改称太宰、少宰,仍兼两省侍郎,罢尚书令及文武勋官,以太尉冠武阶,改侍中为左辅,中书令为右弼,开封守臣为尹、牧,府分六曹,士、户、仪、兵、刑、工。
县分六案,内侍省识,悉仿机廷官号,称作某大夫。这一条想是由童贯主议。
修六尚局,尚食、尚药、尚酝、尚衣、尚舍、尚辇。建三卫郎。亲卫、勋卫、翊卫。
京任太师,总治三省事,童贯进职太尉,掌握军权。
美人亦可教战,媪相应当典兵。
追封王安石为舒王,王安石之子王雱为临川伯,从祀孔庙。
熙宁新法,一律施行。
蔡京又恐宋徽宗生性敏锐,或再烛察奸私,致遭贬斥,乃更想一蛊惑的方法,令宋徽宗皇帝堕入迷信道术之中,愈溺愈迷。
道蔡京使用是何术来迷惑宋徽宗皇帝?乃是引所谓惝恍无凭的道教。
是一件亡国祸阶,不得不特笔提出。
自宋徽宗皇帝嗣统后,当初宠任郭天信,继而宠信魏汉津,郭天信被斥,魏汉津老死,朝廷里面几乎无有方士踪迹。
可巧太仆卿王亶推荐一位术士,叫做王老志,朝廷有旨召他入京。
王老志,濮州临濮(今山东鄄城西南)人,事亲颇孝,起初为小吏,不受赂遗,旋而遇到一名乞丐模样的异人,自称是钟离先生,授以丹药,王老志服食后,行为举止大变,弃妻子而去,在田间结庐而居,开始为人占卜吉凶,语多奇中。
至奉召入都,蔡京即邀入私人府第,馆待甚优。
王老志入对,呈上一个密封的纸袋,宋徽宗皇帝打开一看,里面写的竟然是前一年秋天宋徽宗皇帝对乔、刘二位爱妃说的一些情话。宋徽宗皇帝不由的暗暗称奇,乃赐号洞微先生。
王老志谢退后,归至蔡京府第,朝士多往问吉凶,他却与作笔谈,辄不可解。
大众似信非信,至日后竟多奇验。于是其门似市。
蔡京恐蹈张商英覆辙,因而与王老志熟商,禁绝朝士往来,但令上结主知,便不负职。
王老志遂创制乾坤鉴,赍献宋徽宗皇帝,谓预言皇帝与皇后将遭劫难,建议常坐镜下反思,借以消灾。
王老志又劝蔡京急流勇退,毋恋权位,王老志颇识玄机。
蔡京不能从。
王老志见时政日非,渐萌退志,留在京城一年,然后托言遇师谴责,不应溺身富贵,乃上书乞归。
宋徽宗皇帝不许,他即生起病来,再三请去。
至奉诏允准,王老志便霍然起床,步行甚健,即日出都,归濮而死。实为尸解化仙而去。
宋徽宗皇帝乃赐金赙葬,追赠为正议大夫。
唯蔡京本意欲借王老志之手来蒙蔽主聪,偏王老志独具见解,反而将清心寡欲的宗旨作为劝导,当然与蔡京这种卑鄙无耻,贪赃枉法,迷恋权利的人不合。
蔡京乃舍去王老志,另外向朝廷推荐王仔昔。
王仔昔,籍隶洪州,尝操儒业,自言曾遇许真人,即晋朝的许逊。得到大洞隐书、豁落七元各法,出游嵩山,能道人未来事。
蔡京得诸传闻,遂列入荐牍。
以人事君,果如是耶?
宋徽宗皇帝又复召见,奏对称旨,赐号冲隐处士。
这个时候,宫中因天气干旱而祈祷下雨,遣小黄门(小太监)索符,日或再至。
王仔昔与语,道今日皇上所祷,乃替爱妃求疗目疾,我且疗疾要紧,你可持符入呈。
言至此,王仔昔即用朱砂箓符,焚符入汤,令黄门持去,并语道:“此汤洗目疾,可立愈。”
黄门以未奉旨意,惧不敢受,王仔昔笑道:“如或皇上加责,有我仔昔坐罪,你何妨直达?”
黄门乃持符汤返报。
宋徽宗皇帝闻言,说道:“朕早晨赴坛,曾为妃疾默祷求痊,王仔昔何故得知?他既有此神奇,何妨一试。”
宋徽宗遂命宠妃用此符汤洗目。不消数刻,果然看见爱妃目翳尽撤,仍返秋眸,乃进封王仔昔为通妙先生。
想来此人可能是学过祝由科,若知妃目疾,恐由内侍所传,揣摩适合耳?
嗣是宋徽宗皇帝益发迷信道教,便命在福宁殿东创造玉清和阳宫,奉安道像,日夕顶礼。
政和三年长至节,祀天圜丘,用道士百人执杖前导,命蔡攸为执绥官。
车驾出南薰门,徽宗向东眺望,不觉大声称异。
蔡攸问道:“陛下所见,是否为东方云气?”
宋徽宗皇帝说道:“朕不特见有云气,且隐隐有楼台复杂,这是何故?”
莫非做梦?
蔡攸即答道:“待臣仔细看来。”
言毕下车,即趋向东方,择一空旷所在,凝眺片刻,便回奏宋徽宗道:“臣往玉津园东面审视云物,果有楼殿台阁,隐隐护着,差不多有数里迤长,且皆去地数十丈,大约是上界仙府哩。”
海市耶?蜃楼耶?
宋徽宗皇帝说道:“有无人物?”
蔡攸即对答道:“有若干人物,或似道流,或似童子,统持幢幡节盖,出入云间,眉目尚历历可辨。想总由帝德格天,因有此神明下降呢。”
满口说谎。
宋徽宗皇帝大喜,待郊天礼毕,即以天神降临诏告百官,并就云气表见处,建筑道宫,取名迎真,御制《天真降灵示现记》,刊碑勒石,竖立宫中,并敕求道教仙经于天下。
越年,又创置道流官阶,有先生、处士等名,秩比中大夫,下至将仕郎,凡二十六级。
嗣复添设道官二十六等,有诸殿侍宸、校籍、授经等官衔,仿佛与待制、修撰、直阁相似。
于是黄冠羽客,相继引进,势且出朝臣上。
王仔昔尤邀恩宠,甚至由宋徽宗特命在禁中建一圆象徽调阁,畀他居住。
一班卑琐龌龊的官僚,常奔走伺候,托他代通关节,希附宠荣。
中丞王安中看不过去,上疏谏诤,略谓:“自今以后,招延术士,当责所属切实具保,宣召出入,必察视行径,不得与臣庶交通。”
结末,又言蔡京引用匪人,欺君害民数十事。
宋徽宗皇帝颇为嘉纳。
王安中再次向朝廷上疏说明蔡京之罪,宋徽宗皇帝只答了“知道”二字,已经为蔡京伺觉,令儿子蔡攸泣诉皇帝面前,说是王安中诬告弹劾。
宋徽宗皇帝乃迁王安中为翰林学士。未几,又命为承旨。
王安中工骈文,妃黄俪白,无不相当,所以宋徽宗皇帝特别器重,不致远斥,且因此猜疑王仔昔,渐与相疏。
怎奈王仔昔宠衰,又来了一个王仔昔第二,比王仔昔还要刁狡,竟而擅宠了五六年。
这人姓甚名谁?乃是温州人氏林灵素。道流也有兴替,无怪朝臣。
林灵素早年当过苏东坡的书僮,与别的书僮不一样,很有自我想法。苏东坡曾经问过他的志向,林灵素说自己对封侯拜相不感兴趣,认为“生封侯,死立庙,未为贵也。”
苏东坡闻言,觉得奇怪,于是问他到底有什么志向?
林灵素回答说:“愿作神仙,予之志也。”
怀着这样的志向,林灵素离开了苏东坡,入了禅门,但是经常遭受和尚禅师的笞骂,苦不能堪,遂去当了道士。
当了道士的林灵素,为了学仙道,只能借宿在寺庙道观,阅读了许多道教法门和一些变戏法的书籍,自学成才,精通了一些幻术。时日久了,寺僧复屡加白眼,以此原因林灵素非常嫉视佛教僧人。
据说林灵素二十岁游历西洛时,遇到一位赵姓道士,获授《神霄天坛玉书》。书中记载着神仙变化之法、兴云致雨符咒,以及驱使百鬼、役使万灵等神奇道法。此后,他施法无不灵验。
第二年,林灵素再次遇到那位道士,并被告知他将成为神霄教主兼雷霆大判官,辅佐东华帝君。
左阶道箓徐知常因王仔昔失宠,即推荐林灵素入朝。
徐知常前引蔡京,此时又荐林灵素,名为知常,实是败常。
至入朝堂召对时,林灵素便大言道:“天有九霄,神霄最高。上帝总理九霄事务,以神霄为都阙,号称天府。所有下界圣主,多系上帝子姓临凡。现在上帝长子玉清王降生南方,号称长生大帝君,就是陛下。次子号青华帝君,降生东方,摄领东北。陛下能体天行道,上帝自然眷顾,宁有亲为父子,不关痛痒吗?”
不是一派胡言?
宋徽宗皇帝听了,不禁感到惊喜,疑问道:“这话可真吗?”
林灵素说道:“臣怎敢欺诳陛下?陛下若非帝子降生,哪能贵为天子?就是臣今日得见陛下,亦有一脉相连,臣本仙府散卿,姓褚名慧,因陛下临凡御世,所以臣亦随降,来辅陛下宰治哩。”
这越说越发荒唐了。
宋徽宗皇帝闻了此言,即命林灵素起身,赐令旁坐,又问答了一番。
林灵素自言能呼风唤雨,驱鬼役神,宋徽宗皇帝大喜。
会当盛暑,宫中奇热,宋徽宗出居水殿,尚苦炎熇,乃命林灵素作法祈雨。
林灵素说道:“近日天意主旱,不能得雨,但陛下连日苦热,待臣往叩天阍,假一甘霖,为陛下暂时致凉罢。”
宋徽宗皇帝说道:“先生既转凡胎,难道尚能升天吗?”
林灵素说道:“体重不能上升,魂轻可以驾虚,臣自有法处置。”
言已,林灵素即退入斋宫,小卧一时,复起身入奏道:“四渎神只均奉上帝诰敕,一律封闭,唯黄河尚有路可通,但只可少借涓流,不能及远。”
宋徽宗皇帝说道:“无论多少,能得微雨,也较为清凉呢。”
林灵素奉命,即在水殿门下披发仗剑,望着天空拜祷,口中喃喃诵咒,左手五指捏诀,装作了一小时,果然黑云四集,蔽日成阴,他即向空撒手,但听得隆隆声响,阿香车疾驱而来。
震雷甫应,大雨立施,三五刻的时候,雨即停止,依然云散天清,现出一轮红日。
唯水殿中的炎热气已减去一半。
最可怪的,是雨点降下,统是浊流,宋徽宗皇帝已是感到惊异,忽然由中使入报,内门以外,并无雨点,赫日自若,于是宋徽宗愈以为神,优加赏赉,赐林灵素号通真达灵先生。
宋徽宗很受用这一套, 故对林灵素赏赐极多, 并且还在京城建上清宝箓宫, 给林大师“办公”, 各地都建了神霄万寿宫, 名义上是为皇帝延年求寿, 实际上是狡诈的林灵素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宋徽宗皇帝自称“教主道君皇帝”,林灵素升为温州应道军节度。
史称林灵素识五雷法,大约是因为祷雨一事,便用此诀。
先是当初宋徽宗皇帝无嗣,道士刘混康以法箓符水出入禁中,尝言:“京师西北隅地势过低,如培筑少高,当得多男之喜。”
宋徽宗皇帝乃命工筑运,叠起冈阜,高约数仞。
未几,后宫嫔御相继生男,皇后也生了一子一女。
宋徽宗始信奉道教。
蔡京乘势献媚,即阴嗾童贯、杨戬、贾详、何?、蓝从熙等中官导兴土木。
土木、神仙,本是相连?
宋徽宗遂于政和四年改筑延福宫,宫址在大内拱辰门外,由童贯等五人分任工役,除旧增新。
五人又各为制度,不相沿袭,你争奇,我斗巧,专务侈丽高广,不计工财。
及建筑告竣,又把花石纲所办珍品派布宫中。
这宫由五人分造,当然分别五位,东西配大内,南北稍劣,东值景龙门,西抵天波门,殿阁亭台,连属不绝,凿池为海,引泉为湖,鹤庄鹿寨及文禽、奇兽、孔雀、翡翠诸栅,数以千计,嘉葩名木,类聚成英,怪石幽岩,穷工极胜。
人巧几夺天工,尘境不殊仙阙。
宋徽宗皇帝又自作《延福宫记》,镌碑留迹。
后来宋徽宗又置村居野店,酒肆歌楼,每岁长至节后,纵民游观,昼悬彩,夕放灯,自东华门以北,并不禁夜。
徙市民行铺,夹道僦居,花天酒地,一听自由。
直至上元节后,方才停罢。
宋徽宗皇帝寻又跨旧城修筑,布置与五位相同,号为延福第六位。
复跨城外浚濠作二桥,桥下叠石为固,引舟相通。
桥上人物不见桥下踪迹,名曰景龙江。夹江皆植奇花珍木,殿宇对峙,备极辉煌。
宋徽宗皇帝政务余闲,辄往宫中游玩,仰眺俯瞩,均足赏心悦目,几不啻身入广寒,飘飘若仙,当下快慰异常,旁顾左右人道:“这是蔡太师爱朕,议筑此宫,童太尉等苦心构成,亦不为无功。古时秦始、隋炀盛夸建筑,就使繁丽逾恒,恐未必有此佳胜哩。”
左右人说道:“秦、隋皆亡国主,平时所爱,无非声色犬马,陛下鉴赏,乃是山林间弃物,无伤盛德,有益圣躬,岂秦、隋所可比拟?”一味逢君。
宋徽宗皇帝道:“朕亦常恐扰民,只因蔡太师查核库余,差不多有五六千万,所以朕命筑此宫,与民同乐呢。”
哪知已为蔡太师所骗。
左右人又谀颂一番,引得宋徽宗神迷心荡,越入魔境。
人主的侈心,万不可纵,侈心一开,不是兴土木,就是好神仙,还有征歌选色等事,无不相随而起。
宋徽宗皇帝的宫中,除了郑皇后素得帝宠外,还有王贵妃,有乔贵妃,还有大小二刘两位贵妃最邀宠幸,以下便是韦妃等人。
这二位刘贵妃俱出身单 微,均以姿色得幸。
大刘妃生儿子三人,曰棫,曰模,曰榛,于政和三年病逝。
宋徽宗皇帝伤感不已,竟而仿温成后故事,温成事见宋仁宗时。追册为后,谥曰明达。
小刘妃本是酒保家之女,夤缘内侍,得入崇恩宫充当侍役。
崇恩宫系元符皇后所居,元符皇后刘氏自尊为太后。
刘太后仍不安分守己,野心勃勃,再次兴风作浪,百般干预朝政,并在宋徽宗生病时企图垂帘听政,掌握大权,激起群臣不满。
政和三年(1113年)二月,宋徽宗皇帝打算废黜刘太后,与宰相辅臣商议后,安排婢仆们对她恐吓辱骂,致使她用帘钩自缢而死,刘太后享年三十五岁,陪葬永泰陵,谥曰昭怀皇后。神主附于太庙。
孟太后尚安居瑶华,太后刘氏已不得其死,可见之前夺嫡,如今不得好死,也是报应。
此即销纳法。
宫中所有使女,尽数放出宫。
小刘妃不愿归去,寄居宦官何?家。
也是可巧大刘妃逝世,宋徽宗皇帝失了一宠嫔,抑郁寡欢。
内侍杨戬欲解皇帝忧愁,盛称小刘的美色,不让大刘,可以移花接木。
(说明一下,此处是宦官杨戬不是什么神仙二郎神杨戬,同名同姓而已)
宋徽宗皇帝听了这话,即命宦官杨戬召这个小刘女入宫,美人有幸,得近龙颜,天子无愁,重谐凤侣。
更兼这位小刘妃天资警悟,善承意旨,一切妆抹,尤能别出心裁,不同凡俗!每戴一冠,制一服,无不出人意表,精致绝伦。
宫禁内外,竞相仿效。
俗语说得好:“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况且宋徽宗皇帝正是春秋鼎盛,善解温存,骤然得此尤物,比那大刘妃还要慧艳,哪有不宠爱的情理?不到一两年,即由才人进位为贵妃。
嗣是六宫嫔御,罕得当夕,唯这小刘妃承欢侍宴,朝夕相亲,今日倒鸾,明日颠凤,一索再索三四索,竟得生下三男一女。
名花结果,未免减芳,那宋徽宗皇帝已入魔乡,得陇又要望蜀。
会值延福宫放灯,宋徽宗皇帝竟带着蔡攸、王黼及内侍数人,轻乘着小辇(轿子),微服往游。
寓目无非春色,触耳尽是欢声,草木向阳,烟云夹道。
宋徽宗皇帝联步走出东华门,但看见百肆杂陈,万人骈集,闹盈盈地卷起红尘,声细细地传来歌管。
宋徽宗皇帝东瞧西望,目不暇接,突然听得窗帘一响,便举头仰顾,凑巧露出一个千娇百媚的俏脸儿来,顿时令宋徽宗赵佶目眙神驰,禁不住一声喝采。
酷似一出《挑帘》。曾记得前人有集句一联,可以仿佛形容,联句云:
杨柳亭台凝晚翠,芙蓉帘幕扇秋红。
毕竟徽宗有何奇遇,且看下章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