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圆房

    “妾身说圆房了,可是一个年轻貌美的侧妃,日夜跟在夫君身边,夫君却没有碰她,是夫君不行,还是妾身不行?”

    姬苏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夜风拂过琴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钩子。

    “所以妾身想……求夫君成全。”

    她说着,双膝缓缓跪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额头贴地的大礼,而是跪在吴怀瑾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银狐裘披风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露出一身淡粉色的襦裙。

    月光下,那裙摆上的兰草纹若隐若现,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口那道被白玉平安扣压着的浅浅沟壑。

    她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靴面,从靴尖缓缓向上,滑过靴面,滑过脚踝,最后停在小腿处。

    动作极慢,慢到像是在用指尖丈量他的轮廓,又像是在告诉眼前这个人,她连最后一步都愿意迈出去。

    “夫君,今夜……让妾身留下来可好?”

    她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乖巧,可那双弯月似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极淡的精明。

    “妾身知道,妾身不配。妾身是姬家的人,是皇后塞进来的钉子。”

    “可妾身也想让夫君知道,妾身这颗钉子,钉进的是夫君的棋盘,不是皇后的。”

    她微微歪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那粒朱砂泪痣在眼角灼灼其华,映着月光,像一颗淬了毒的糖。

    “夫君放心,妾身不会缠着夫君。今夜之后,夫君要妾身演什么,妾身就演什么。”

    “夫君要妾身靠近,妾身就靠近。夫君要妾身疏远,妾身就疏远。妾身只是……想替自己在夫君心里,争一个小小的位置。”

    她说完,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膝头,长睫阖上,不再说话。

    她说得对,皇后不会信。一个年轻貌美的侧妃,日夜跟在身边,若说没有圆房,皇后反而会起疑。

    起疑就会查,查就会动用在姬家的眼线,眼线一动就会暴露更多。与其让皇后自己去查,不如让她看到想看到的。

    一个沉迷美色的王爷,一个只会争宠的侧妃,不值得忌惮。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的下颌,轻轻一抬,逼她抬起头来。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琉璃灯,那粒朱砂泪痣在眼角灼灼其华。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手腕上,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梅花香。

    “你想好了?”

    姬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

    “妾身想好了。从踏进寒渊城的那一刻起就想好了。”

    吴怀瑾松开手,站起身。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转身往山下走去。

    “跟本王来。”

    驿站的厢房不大,只有一榻一案的粗简陈设。

    窗棂上糊着厚厚的窗纸,透进来的月光被滤成昏黄,将整间屋子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

    榻上铺着驿站备好的粗布被褥,洗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

    吴怀瑾在榻边坐下。

    姬苏站在门边,银狐裘披风还搭在肩上,淡粉色的襦裙在昏黄的光晕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手指攥着领口的丝带,攥得指节泛白,弯月似的眼睛里盛满了羞涩的水光。

    她慢慢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低下头,手指缓缓解开领口的丝带。

    银狐裘披风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襦裙的系带上,微微一顿。

    弯月似的眼睛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咬了咬下唇,手指轻轻一拉。

    系带松开,淡粉色的襦裙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露出内里月白色的抹胸。

    抹胸很薄,薄到月光能透过去,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和腰肢纤细的曲线。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可她咬着牙,没有停。

    指尖勾住抹胸的边缘,一寸一寸往下拉。

    锁骨露出来了。那道被白玉平安扣压着的浅浅沟壑露出来了。

    再往下,是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温润的光泽。

    她抬起头,弯月似的眼睛里水光潋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那粒朱砂泪痣在眼角灼灼其华,衬着泛红的脸颊,纯到极致便生出一种蚀骨的媚。

    “夫君……”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妾身美吗?”

    吴怀瑾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的锁骨上。微凉的,带着一丝混沌灵力的气息。

    姬苏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从锁骨蔓延到全身。

    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双手撑在他肩上才勉强稳住。

    他的手从锁骨缓缓滑下,划过那道浅浅的沟壑,停在抹胸的边缘。

    “这件,也要脱。”

    她咬着下唇,伸手将抹胸的系带解开。

    月白色的布料从胸前滑落,堆在腰际。

    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将每一寸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羞怯,也因为紧张。

    她不敢低头看自己,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吴怀瑾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裸露的肌肤贴上他微凉的衣料,烫得她浑身一颤。

    他低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风。

    “记住,今夜之后,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她开心一笑。

    “妾身记住了。”

    夜风穿过窗纸的缝隙,将烛火吹得摇摇欲灭。

    榻上的粗布被褥被推到一侧,露出一片月白色的褥面。

    银狐裘披风散落在地上,淡粉色的襦裙堆在榻边,月白色的抹胸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角落里。

    姬苏仰躺在榻上,长发散落在枕上,像一匹被打湿的墨色绸缎。

    她的脸颊绯红,眼角还挂着泪痕,那粒朱砂泪痣在昏黄的光晕中格外醒目。

    吴怀瑾俯身,低头吻住她的唇。

    从她解开系带的那一刻起,她就没了退路。

    他的手从她的腰际滑下去。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又在他指尖的安抚下缓缓放松。

    她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着,不敢看他的脸,却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心里。

    他的指尖、他的温度、他的呼吸,还有他衣领上淡淡的药香。

    她要记住这一切。因为从今夜起,她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