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狐求圆房
姬苏愣了一下。随即弯月似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翘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夫君这是在夸妾身?”
“本王是在说,你很危险。”
“妾身只对夫君不危险。”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开,弯月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月光,也盛满了他的影子,
“旁人眼里,妾身是刀,是毒,是狐狸精。可在夫君这里,妾身只是妾身。”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拉住他的袖口,不是攥,只是轻轻拉着,像怕一松手就会走丢。
“夫君,妾身这样说,皇后会信吗?”
“难。”
吴怀瑾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但......一个自作聪明的人,最愿意相信的事,就是别人比自己蠢。”
姬苏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长睫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弯月似的眼睛里盛满了碎钻般的光,嘴角翘起一个羞涩又甜蜜的弧度。
吴怀瑾伸出手。
指尖落在她的下颌,轻轻一抬,逼她抬起头来。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琉璃灯,那粒朱砂泪痣在眼角灼灼其华。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手腕上,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梅花香。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的指尖在她下颌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
那一瞬,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下巴的弧线,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姬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
“妾身记住了。”
“刻在心里了。”
“一辈子都不会忘。”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吴怀瑾松开手,转身往山下走去。“回去。”姬苏连忙跟上。
绣花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走得很急,裙摆被夜风掀起,露出更多裹在绫袜里的小腿。
银狐裘披风在她身后猎猎作响,像一只展翅的白鹤。
走了一段,她忽然加快了脚步,与吴怀瑾并肩。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不是攥,只是轻轻拉着,像怕一松手就会走丢。
“夫君。”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妾身会一直在夫君身边。不管皇后问什么,不管姬家要什么,妾身都不会背叛夫君。”
她在说这句话时,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虽然说的坚定,事实上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
吴怀瑾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还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将那点舌尖轻轻收回去,在唇珠上留下一道极淡的水痕。
他的目光在她唇珠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本王知道。”
四个字,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姬苏的眼眶却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下唇,将那股翻涌的泪意死死压住,嘴角却翘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像在撒娇,又像在确认。
“夫君……妾身走不动了。脚疼。”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开,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央求。
这一刻,她的眼底终于没有算计了。
只有疲惫,只有委屈,只有想让眼前这个人停下来等一等的、小小的奢望。
吴怀瑾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
姬苏抬起一只脚,绣花鞋的鞋底磨出了一个洞,露出裹在月白绫袜里的玉足。
袜子上沾了一点泥,脚趾微微蜷缩着,像几只受惊的白兔。
“妾身的鞋底太薄了,踩在碎石路上硌得脚底板生疼。”
她说着,又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夫君能不能走慢一点?妾身跟不上了。”
那语气又娇又软,像一只蹭着主人裤腿撒娇的白猫,让人不忍拒绝。
吴怀瑾看着她,看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扶她,而是将手递到她面前。
指尖冰凉,没有半分温度。
“走不动,就牵着。”
他没有放慢脚步,却把手给了她。
这不是怜惜,是交易。
你牵着我的手,就得跟上我的步伐。
跟不上,就别牵。
姬苏愣了一下,弯月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敢置信。
她看着那只修长的手,看着骨节分明的指节,看着掌心那道浅浅的纹路。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指尖搭上他的掌心。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是十指相扣,只是轻轻握着,像握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没有回握。
掌心依旧平坦,没有半分力道。
吴怀瑾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依旧平稳,不快不慢,没有因为她而放慢半分。
“谢谢夫君。”
姬苏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弯月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月光,也盛满了他的影子。
两人并肩往山下走去。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一前一后,没有交叠。
可两只手,却实实在在地牵在一起。
夜风吹过,卷起她裙摆的一角,露出裹在绫袜里的小腿。
脚踝处那根红绳在风中轻轻晃动,白玉珠撞击着她的踝骨,发出极细的脆响,叮当,叮当,像一颗跳动的心。戌影站在驿站院门口,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条山路。
她看见主人和姬苏从月光里走出来。
一前一后,姬苏牵着主人的袖口,主人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握。
她的手指猛地按在寒影刃的刀柄上,指节泛白,歃影箍在她颈间骤然发烫,烫得她脖颈上的肌肤泛起一片红痕。
戌影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杀意死死压了回去。
她退后一步,隐入廊柱的阴影里。
墨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歃影箍的暗红光芒在黑暗中微微明灭,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獒犬,等着主人一声令下。
姬苏咬了咬唇,那目光里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夫君……”
姬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穿过枯叶的沙沙声,尾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妾身……可以留下来吗?”
“皇后她何等人物,什么把戏没见过。”
“有没有圆房,她一眼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