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白狐喂药
姬苏来到了这车上,怀里抱着那个蓝布包袱。
她今日穿一身月白襦裙,外罩银狐裘披风,乌黑的发髻上只簪着一支素净的白玉莲簪。
眼角那粒朱砂泪痣在日光下艳得滴血,衬得她那张素净得近乎寡淡的脸,凭空多了几分勾魂夺魄的媚意。
她微微侧着头,像是在打盹,垂在身侧的指尖却跟着吴怀瑾叩膝的节奏,无声地轻点着包袱布。
云袖跪在车门另一侧,手里捧着青瓷药碗。
碗中是丑影寅时起身熬的培元汤,汤色乳白如凝脂,浓郁的灵气在碗口凝成一圈缓缓旋转的灵雾。
她低头吹了吹热气,指尖试了试碗沿温度,正要起身。
“云袖姐姐,让我来吧。”
姬苏忽然眨了一下眼睛,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像山涧刚融化的雪水,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她嘴角弯起一个极轻的弧度,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蜂蜜的,尾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鼻音,勾得人心尖发痒。
“夫君一路辛劳,妾身……也想尽一份心。”
云袖端着药碗的手纹丝不动。
她抬眼扫过姬苏,在她眼里,任何试图靠近主人的外人,都是潜在的威胁。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药碗往旁边挪了半寸,指尖始终与姬苏的手保持着一寸距离。
“姐姐日夜伺候夫君,比妾身辛苦多了。”
姬苏没有退缩,依旧弯着眼睛,语气更软了几分,像在撒娇,又像在央求。
她往前膝行了半步,指尖不经意擦过云袖的手背,冰凉柔软的触感像一片羽毛。
“妾身什么都不懂,只能做些端茶递水的小事。姐姐就赏妾身这个机会,好不好?”
她说着,纤细的手指从袖中伸出来,悬在药碗上方。
袖口顺着皓腕滑落,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云袖的睫毛颤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吴怀瑾。
吴怀瑾靠在软垫上,手里捧着那只绣白莲的手炉,目光淡淡落在姬苏身上。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那么看着,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
姬苏低下头,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贝齿轻轻咬着下唇,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那副又羞又怯的模样,像一朵被晨露打湿的白莲,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夫君……”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一丝委屈的颤音。
“妾身只是想……想替夫君做点事。夫君若是不愿意,妾身……妾身这就退下。”
说着,她便要收回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缓缓蜷起,动作慢得像是舍不得,又像是在等一个挽留。
云袖看着她那截莹白如玉的手腕,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将药碗递了过去。
“有劳姬侧妃。”
姬苏接过药碗的瞬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她双手捧着青瓷碗,肩背看似因为激动微微发颤,碗中的药汤却稳如磐石,乳白色的灵雾轻轻晃动,连半滴都没有洒出。
“谢谢云袖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像一只终于讨到糖果的小狐狸。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膝行着挪到吴怀瑾身侧。
银狐裘的下摆铺在车厢木板上,像一朵盛开的雪莲,裙摆扫过他的玄色靴面。
她跪坐时,膝盖不经意碰到他的腿,立刻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
她在吴怀瑾身侧跪好,微微侧身,将药碗举到他面前。
“夫君,该喝药了。”
那四个字从她唇间吐出,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
尾音微微拖长,像一根羽毛在人心尖上轻轻扫过,酥酥麻麻的,让人骨头都软了三分。
她没有像云袖那样低头垂目,而是微微仰着脸,弯月似的眼睛直直看着吴怀瑾。
目光里没有婢女对主人的敬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这一刻,天地间只剩下她和眼前这个人。
她微微歪着头,鬓边一缕碎发滑落,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意。
吴怀瑾没有伸手去接。
他低头看着她。
目光从她弯月似的眉眼滑到眼角的朱砂泪痣,又从泪痣滑到她微微张开的樱唇。
她的唇色是天然的浅樱粉,没有涂口脂,却泛着水润的光泽,像清晨沾了露珠的花瓣。
姬苏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胸口在月白襦裙下微微起伏,那枚白玉平安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跳动,像一只受惊的白兔。
“夫君……药凉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又带着一丝委屈,像是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又舍不得让他移开目光。
她微微倾身,将药碗又往前递了半寸。
这个动作让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银狐裘的毛领扫过吴怀瑾的手背,柔软的触感像情人的指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混着药汤的苦涩,竟生出一种奇异的甜意。
吴怀瑾伸出手。
他没有去接药碗,而是握住了她捧碗的手。
姬苏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微凉的,带着一丝混沌灵力特有的气息,顺着她的手背渗入经脉。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泛白,死死托着碗底,生怕洒出一滴药汤。
她下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一下,动作轻得像一阵风,仿佛只是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的小动作。
吴怀瑾的指尖轻轻摩挲过她腕间红绳上的白玉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你手在抖。”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姬苏咬着下唇,将那丝颤抖压下去。
可她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软得像要化开,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妾身……妾身第一次给夫君喂药,有些紧张。下次就好了,下次妾身一定不抖。”
吴怀瑾看着她,看了片刻。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凑近碗沿。
他喝得很慢,喉结滚动的速度刻意放缓,目光始终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温热的药汤顺着碗沿滑入喉咙,苦涩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凉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