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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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院里这些女人的心思，秦淮如又如何不知。
她在这八大胡同摸爬滚打这一年，什么样的眼神没见过，什么样的话没听过？
那些明里暗里的幸灾乐祸，那些假惺惺的叹息声里裹着嫉妒与算计。
她们巴不得自己倒下去，好腾出位置来，巴不得自己病得更重些，好让她们心里更痛快些。
所以秦淮如表面上露出心如死灰的表情，眼神涣散，嘴唇微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一般。
可在那低垂的眼帘之下，她的眼角余光却透着一丝不屑和怨毒。
她在心里暗自冷笑，嘲讽她们都是傻子。
“呵呵呵，就你们？永远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指尖悄悄攥紧了袖口！
“你们等着吧，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秦淮如心里的很清楚，张姐这帮人到底有多狠。
她在张姐手下干了这么久，亲眼见过那些得罪她的女人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所以这一次，她必须步步为营。
这次金蝉脱壳之后，她想要在外面重操旧业，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张姐这伙人先打掉。
否则，一旦让张姐知道她秦淮如在外面一个人单干，以张姐的脾气和手段，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想到这里，秦淮如暗暗下定了决心，眼中露出一丝狠厉。
她准备先去举报张姐……
就算张姐背后有再硬的后台，也不可能跟国家作对。
八大胡同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地方，是国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张姐之所以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开门做生意，不过是没人去点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可一旦有人捅出去，一旦引起上面的注意，张姐那点后台又算得了什么？
秦淮如想着想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
吴大娘带着秦淮如来到某家医院，七拐八拐地穿过走廊，在某间诊室门口停了下来。
吴大娘抬手敲了敲门，没等人应声就推门进去了。
诊室里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相貌端正，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正巧看到吴大娘走了进来！
“耗子，帮这个姑娘看看。”
吴大娘带着一丝笑意开门见山，语气熟稔得很。
郝任一看到吴大娘，连忙站了起来。
他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快步走到门口，探出头朝走廊两边仔细看了看！
在确认没有旁人在附近，这才把门关上，转身回来。
“吴大娘，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直接？”
郝任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压低声音说道！
“要是被人知道了，那我还怎么在医院里待下去？”
他的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恼怒，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毕竟这是在医院，人多眼杂！
若是被人知道他跟八大胡同的人有来往，别说工作了，怕是连名声都要坏了。
可郝任心里同样也明白，他是在八大胡同吃百家饭长大的。
那些女人，不管她们做什么营生，不管外人怎么看待她们，对他都有养育之恩……
小时候要不是她们东家凑一口、西家接济一下，他早就饿死在哪个寒冷的冬夜了。
那时候，八大胡同虽然乌烟瘴气，但对年幼的他来说，却是唯一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那些女人们自己都活得艰难，却还是愿意省下一口吃的给他。
后来他读书、学医，也是她们凑的钱。
人要懂得感恩。
再说，这些女人来找自己，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病痛，是她们走投无路之后最后的依靠。
他若是不管，她们又能去找谁呢？
“你小子，还说起我来了。”
吴大娘看着郝任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来的时候都看过了，没人，你放心吧。”
吴大娘是真心疼郝任的，她因为某些原因要不了孩子，这么多年一直把郝任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看待。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嘴也甜，不然八大胡同里那些精明的女人，凭什么心甘情愿地供他读书？
“我可不敢说你，我怕你了行了吧……”
郝任露出一丝苦笑，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转头看向站在吴大娘身后的秦淮如，上下打量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开口道：
“你跟我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去吧，耗子医术很好的，你不用担心。”
吴大娘拍了拍秦淮如的肩膀，轻声嘱咐了一句，示意她跟着郝任去帘子后面。
秦淮如在八大胡同待了这么久，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她并不会因为郝任是男人而感到羞耻或紧张。
可此刻，她低着头走进帘子后面，整个人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提了上来。
她甚至哪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咚地跳着，手心微微出汗。
虽然郑大爷跟她保证过，说用了他的药，没有人能够看出她身上的端倪。
但郝任毕竟是医生，是正经学过医、在医院里坐诊的大夫，万一真被他看出来了什么，对她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个郑大爷的药，真的能瞒过医生的眼睛吗？
其实秦淮如心里没底，但是她愿意赌一把！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郝任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来，温和而平静！
“把衣服裤子都脱了，我帮你看看。”
秦淮如咬了咬牙，手指微微颤抖着解开了衣扣。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心跳却越来越快。
“医生，我……我要是真的染上了脏病，还有救吗？”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仿佛真的在为自己担心！
“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呜呜呜……”
说到这里，秦淮如还小声地抽泣起来。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无助。
可在这副凄惨的表象之下，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必须伪装得更加真实一点，她不能让郝任看出任何破绽。
为了能顺利地从张姐眼皮底下脱身，所以这场戏，她必须演到极致。
“你不用这样。”
郝任的声音依旧温和，他很理解秦淮如！
“这种病并不是没有治疗的可能。我先看看情况再说，也有可能只是自己吓自己呢？”
他的话像是一剂安抚剂，让秦淮如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身上的衣物一一褪了下来，整个人僵硬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郝任的检查。
郝任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手电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