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算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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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走得很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屋子。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也会被传染上那种脏病。
走出门的那一刻，她在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秦淮如这个人，从今天起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一年秦淮如挣的钱也不少，她不会让秦淮如把那些钱都带走！
得想个办法让秦淮如吐出来一部分，也算是她这一年来的“辛苦费”。
张姐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去找个能接替秦淮如位置的人。
现在外面因为饥荒，逃难来京城的女人多的是，随便忽悠几句，给口饭吃，有的是人愿意留下来。
虽然很难再找到一个像秦淮如这么水灵、这么会来事儿的！
但差一点也不是不能凑合，好好调教调教，照样能把那些大老爷的钱袋子掏空。
屋里，秦淮如还趴在地上哭着。
她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凄惨，仿佛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可是，当张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再也听不到的时候，秦淮如的哭声忽然停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悲伤。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讥讽和得意。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藏着解脱，藏着快意，藏着她这一年多来积攒的所有委屈和怨气终于得到释放的畅快。
终于，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秦淮如心里想着，从今天起，她就是自由身了。
没有人再管她接不接客，没有人再从她的血汗钱里抽走份子。
她再也不用在张姐面前装乖卖巧，不用在其他姑娘的冷嘲热讽中陪笑脸，不用在那些粗俗的客人面前强颜欢笑。
她要自己去外面租间房子，做自己的生意。
这一年多来，她可不是白混的，手里握着一大批熟客！
这些大老爷对她不说死心塌地，只要她放出话去说出来了单干，那些人肯定会过来找她。
到时候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用不着再跟任何人分账。
想到这儿，秦淮如的嘴角忍不住又往上翘了翘。
她连忙收敛起笑容，警惕地朝门口看了一眼！
还好，没有人经过。
她可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戏还没有演完，她还不能露出马脚。
秦淮如飞快地整理好衣服，重新摆出那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眼睛无神地盯着外面，嘴唇微微颤抖着，时不时抽泣一下！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吴大娘走了进来。
吴大娘看着失魂落魄的秦淮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没有像张姐那样惊恐地躲开，也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只是用一种看透了世事沧桑的眼神，静静地看了秦淮如几秒。
“唉，也是个可怜的人……”
她在八大胡同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像秦淮如这样的姑娘！
年纪轻轻就入了这一行，靠着姿色和手段风光几年，然后要么染上病，要么被新人取代，要么年老色衰被扫地出门。
秦淮如这才来了一年多就染上了脏病，只能说是命不好，红颜薄命。
吃这碗饭的，本来就得有这个心理准备。
吴大娘见过太多悲欢离合，已经不会为这种事动太多的情绪了。
“走吧，我带你上医院看看。”
吴大娘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一年你也挣了不少，省着点花，后半辈子也够你过活了。”
秦淮如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吃力，像是背负着千钧重担。
吴大娘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院子，朝大门走去。
院子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秦淮如前脚刚离开，后脚整个院子里就炸开了锅。
姑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秦淮如染上脏病了，张姐不要她了……”
“啧啧啧，我就说嘛，她那样接客法，早晚得出事。”
“可不是嘛，之前多嚣张啊，仗着自己是花魁，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吧？”
“有些人啊，私底下玩得有多花，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些客人，一个个都是些不正经的主儿，染上病还不是早晚的事。”
“话也不能这么说……她也是可怜人……”
“可怜什么可怜？她挣的钱比咱们多多少？她拿七成凭什么？现在好了，她走了，那些客人不就得分给咱们了吗？”
这话一出，几个姑娘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毕竟在这地方讨生活，表面上是姐妹，背地里谁不眼红谁？
秦淮如在这的时候，把最好的客人都抢走了，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枣才轮到她们。
现在秦淮如走了，那些有钱的大老爷没了去处，不就得分流到她们头上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每一个姑娘心里生根发芽。
她们嘴上说着同情的话，心里却在盘算着能分到多少好处。
“行了行了，人都走了，就别说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姑娘出来打圆场，但她的语气里，也听不出多少真心实意的惋惜。
院子的另一边，其他三个花魁也在低声议论着。
她们三个都是后来才被张姐发掘的，论姿色不比秦淮如差多少，但在资源分配上却处处被秦淮如压一头。
最好的房间给秦淮如住，最好的客人往秦淮如那里推，就连分成比例，秦淮如拿七成，而她们只能拿五成。
凭什么？
这个问题在她们心里憋了不知道多久，现在终于解气了！
秦淮如走了，她们的机会就来了。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都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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