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最卑贱的差事!

    院子里死一样安静。

    所有人都逃回了各自的屋子,门窗紧闭,好像外面有吃人的瘟疫。

    只有秦淮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

    她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动也不敢动。

    楚河就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

    他没有看她,只是用那块雪白的手帕,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那块捏碎了录音机,沾染了易中海“罪证”的手帕。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秦淮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麻了,失去了知觉。

    她不知道这位煞神留下自己要做什么。

    是奖赏?

    因为她之前告密有功,把易中海的计划告诉了先生?

    还是惩罚?

    因为她刚才也和院里其他人一样,围观了那场好戏?

    她的心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宁愿楚河现在就给她一刀,也比这种未知的折磨要好受。

    终于,楚河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他将那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手帕,随手丢在了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刺向秦淮茹。

    “过来。”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抖,好像被抽了一鞭子。

    她不敢有丝毫犹豫,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她走到石桌前,低下头,连看楚河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楚……楚爷……”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楚河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放在了石桌上,推到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愣住了。

    这是……什么?

    是赏赐吗?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油纸包。

    油纸包不大,里面好像包着什么吃的。

    一股淡淡的肉香,从里面飘了出来。

    秦淮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今天也和傻柱一样,从早到晚没吃东西,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早就饿得眼冒金星了。

    这肉香,对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打开。”楚河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秦淮茹不敢怠慢,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油纸包。

    里面,是几块切得方方正正的红烧肉。

    肉块肥瘦相间,色泽红亮,还在冒着热气。

    正是中午刘师傅做给先生的,那盘顶级的红烧肉。

    秦淮茹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这真的是给我的?

    先生,这是要赏我了?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让她瞬间忘记了恐惧。

    她觉得,自己赌对了!

    出卖易中海,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她就要开口谢恩。

    “吃吧。”

    楚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秦淮茹愣了一下。

    在这里吃?

    当着楚爷的面?

    她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楚河的眉头微微一挑,“不合胃口?”

    “不不不!”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

    她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直接用手捏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

    她甚至都顾不上烫。

    肉块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她的口腔里炸开。

    太好吃了!

    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秦淮茹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她狼吞虎咽地,将那几块红烧肉,全都塞进了嘴里。

    吃完之后,她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把油纸上沾着的油渍,舔了个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看向楚河。

    楚河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鄙夷。

    秦-淮茹的心,咯噔一下。

    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吃饱了?”楚河问道。

    秦淮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干活?

    秦淮茹又愣住了。

    干什么活?

    楚河站起身,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从今天起,你,除了每天打扫院子里的厕所之外,再加一个活。”

    “什么活?”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

    楚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给那条老狗,洗澡,刷毛,清理狗窝。”

    “每天一次,不能间断。”

    “直到,他死为止。”

    轰隆!

    秦淮茹的脑子里,好像有一道天雷劈过!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给……给易中海……洗澡?

    那个被先生定义为“狗”的一大爷?

    她……她刚才吃的,不是奖赏?

    是……断头饭?

    不,这不是断头饭。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一万倍!

    让她一个女人,去给一个被当成畜生一样圈养的男人洗澡,这……这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她的名声,她的清白,就全都毁了!

    “不……楚爷……我……”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想要求饶。

    楚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

    “你有两个选择。”

    “一,现在就去做。”

    “二,”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我现在,就送你下去,陪你那个死鬼男人。”

    极度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攥住了秦淮茹的心脏!

    她看着楚河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她的脑袋,就会像那个被捏碎的录音机一样,四分五裂。

    她想到了自己的三个孩子。

    想到了还在炕上瘫着的婆婆。

    她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

    她不能死!

    她要活下去!

    哪怕,是像狗一样,没有尊严地活下去!

    秦淮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反抗。

    她,缓缓地,跪了下去。

    对着楚河,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我……我做。”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屈辱。

    “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像一具行尸走肉,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朝着后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在凌迟着她那早已所剩无几的尊严。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秦淮茹,在这个院子里,就再也不是人了。

    她和易中海一样,都成了,那个妖怪,豢养的,玩物。

    一个,负责吃的。

    一个,负责伺候的。

    楚河看着秦淮茹那摇摇欲坠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对他来说,这些人,都只是先生的玩具。

    先生让他们生,他们就生。

    先生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林东紧闭的房门,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张被秦淮茹舔得干干净净的油纸,被风吹起,在地上,孤独地,翻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