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坏人总是想得多

    宋瑶想看看,褪去帝王外壳,只做她一人夫君的刘靖,会不会永远这般软,这般迁就她。

    而试探的结果,让宋瑶十分满意。

    再威严的帝王,只要对上她,永远都是那个独独偏爱她的刘靖。

    三两句话,一个浅吻,便能轻易哄得他卸下所有冷硬。

    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宋瑶当即支棱起来,气焰瞬间高涨。

    她微微抬着下巴,眉眼一挑,一副理所应当、趾高气昂的模样,对着眼前的九五之尊,淡淡吐出一个字:

    “水。”

    没有尊称,没有客气,简简单单一个字,颐指气使,嚣张又骄纵。

    完完全全把执掌天下的帝王,当成了随手使唤的下人。

    可刘靖半点不恼,反而低低一笑,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低头回吻了吻她的唇角,温柔缱绻。

    “好,给娘娘倒水。”

    他依言起身,亲自取来水杯,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好温软适口,才重新坐回床边,小心喂到她唇边。

    宋瑶懒得抬手,微微张口,任由他伺候,慵懒又惬意。

    不得不说,比起冬青一众宫人,刘靖最懂她的习性,伺候起来无微不至,分寸恰好。

    不必多言,不用费力,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他便能读懂她的心思。

    两人之间的亲昵默契浑然天成,浓腻的气场,让一旁伺候的宫人连呼吸都放轻,只敢鼻观眼、眼观心,默默装透明。

    唯独被抱在宫人怀里的白老虎,满心憋屈。

    方才无端被强行拎走,分开温暖舒服的怀抱,又看着欺负自己的人类男人,温柔伺候自家主人。

    白老虎当下气得浑身毛都要炸开,对着刘靖的背影一声声暴躁喵喵大叫。

    吼声委屈又愤怒,爪子不停蹬挠,恨不得挣脱束缚,扑上去给这人狠狠一爪子,泄心头之愤。

    偌大寝殿,一边是帝后温存缱绻,岁月静好。一边是大猫气到炸毛,怒鸣不止。

    荒唐,又格外安稳。

    ...

    “你让徐太医,来给朕看看脑子?”

    似笑非笑的一句话,轻飘飘落在耳畔

    宋瑶刚喝完温水,正懒洋洋伸直双腿,毫无顾忌地将双脚搭在刘靖膝头,示意他替自己按腿。

    舒舒服服,沉浸在惬意里,浑身松懈。

    闻言,宋瑶身子猛地一僵,脚趾下意识蜷缩,慌里慌张就想把脚收回来。

    可刘靖早有防备,手掌轻轻一扣,稳稳锁住她的脚踝,力道不重,却牢牢禁锢。

    完了,小脚丫被拿捏住了。

    宋瑶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怎么好好的,突然攻守易势了?

    这人心眼坏得很,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翻旧账。

    宋瑶立刻换上一副软乎乎的讨好笑脸,指尖勾了勾他的衣袖,语气软糯撒娇:“皇上~人家只是单纯关心你嘛,一片好心呢。”

    “呵呵。”

    刘靖冷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脚踝轻轻划过,精准戳中她最怕痒的地方。

    “嫌朕烦,整日缠着你,扰着你看话本子、吃点心,是吗?”

    他太了解宋瑶了,不用她开口,便能一眼看穿她心底那点小心思。

    宋瑶本就极怕痒,被他这么一挠,瞬间浑身发软,憋不住笑得浑身发颤。

    “嘻嘻...哈哈...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她缩着身子,笑得眉眼弯起,眼角逼出一点水光,连连摇头辩解,“我最喜欢皇上了,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

    手脚并用地挣扎,想要抽回双腿,慌乱间扭来扭去,非但没能挣脱束缚,反倒整个人往他怀里又靠了几分,紧紧贴了上去。

    宋瑶没察觉这可能被收拾的更厉害的距离,满心满眼都在控诉。

    坏人!

    鬼精鬼精的!

    她什么都没明说,这人却什么都猜得透,专门拿捏她的软肋欺负人。

    刘靖垂眸,见宋瑶笑得脸颊泛红,方才眉宇间的郁气也消散了,这才放下心。

    他分寸拿捏得极好,闹够了,收回手,顺势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宋瑶笑得浑身发软,脸颊通红,发髻散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整理衣衫。

    两人稍稍收拾妥当,殿内宫人这才传膳。

    用午膳时,宋瑶还憋着一口气,刻意板着小脸,选了最远的位置,端正坐在刘靖正对面,摆明了不想搭理他,跟他置气。

    刘靖看在眼里,无奈又纵容地勾了勾唇。

    知晓方才逗她闹得有些过了,便不再刻意招惹,安安静静陪着她用膳,全程安分,不吵不闹,任由她冷着脸耍小性子。

    总归待会的还是要在他怀里休憩的。

    一顿午膳吃得安静又平和。

    饭罢,便是每日雷打不动的休憩时辰。

    从前的刘靖,常年夙兴夜寐,批阅奏折、处理朝政,从无午休的习惯。

    自打有了宋瑶,他便硬生生为她改了作息。

    只要能将人抱在怀中,安安稳稳相拥小憩,哪怕只是短短半个时辰,他也甘之如饴。

    加之年岁渐长,他愈发看重养生调养。

    容貌、身形、气色,半点不敢懈怠。

    他比宋瑶年长许多,最怕岁月催人,怕自己日渐苍老失了样貌,惹得瑶儿不喜。

    若是让宋瑶知晓他这番心思,定然会瞬间清醒,从被窝里爬起来,叉着腰数落他。

    细数他平日不知节制、肆意折腾的种种,能絮絮叨叨说上一整日,句句有理,半点不饶人。

    可惜这些心思,宋瑶一概不知。

    此刻的她,早已顺势窝进刘靖温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着,方才那点置气的小情绪,早就烟消云散。

    宋瑶向来如此,性子来得快去得快。

    就算还记着仇,也丝毫不耽误使唤刘靖伺候自己。

    普天之下,从来只有她给帝王甩脸色的份,哪有刘靖给她委屈受的道理?

    哪怕她冷脸相对,刘靖也会全盘包容,视而不见,一心一意顺着她、伺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