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真相大白
“白家是其中最嫡系的一支，九霄一族是白家隐脉，还有许多你们从未听说过的名字……都已在安居的刺杀名单上被一笔笔划去，连墓碑都未曾留下。”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穿透人群，落在萧星杓脸上。
他漆黑的眼眸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十二星宫数万年来，一直在用这样的方式让九霄的血脉从这片大陆上彻底消失。不是一次，不是两次，而是无数次，一代又一代，直到最后一个九霄后裔倒下。”
白宸那鬼刀特有的，雌雄莫辨的嗓音陡然高亢了几分，像是一柄被拔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因为十二星宫作为太阴一脉的后裔，天然便与九霄为敌。”
“太阴与九霄，自天地初开便是死敌，这是刻在命数里的因果。他们要用这样的方式，将太阴潜在的敌人一一铲除，将九霄的血脉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萧星杓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辩解，想要以十二星宫宫主的身份，以大陆第一宗门代言人的身份，将这一切斥为污蔑、构陷、魔族的阴谋。
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那些血色画面的映照下，在那些铁证如山的文字面前，他的神色逐渐溢出惊惧，像是被人剥去了所有伪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时，半空中的画面再次流转，白宸终于放出了那枚最重磅的炸弹。
只见一封封密信在苍穹之上缓缓展开，信笺上的字迹清晰可辨。
萧漠与渊主往来商议如何挑起人魔之战，如何让九霄一族的后代自相残杀，如何在战火中削弱双方的力量，如何在两败俱伤之际坐收渔利。
每一封信都标注了时间，每一封信都有萧漠的亲笔签名，每一封信都加盖了十二星宫特有的星斗灵力印记，那印记做不得假，是十二星宫历代宫主独有的标识。
萧漠的笔迹，十二星宫特有的星斗灵力的气息，就这样在白宸的操纵下，被所有人类看到，被所有魔族看到，被这片大陆上的每一个生灵看到。
“诸位，九霄的血脉和传承，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不属于人族，也不属于魔族。”白宸收起卷轴，望向那片沉默的战场，目光扫过每一张或震惊或愤怒或茫然的面孔，“它属于这片大陆，属于每一个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生灵。”
“九霄以陨落的肉身为代价，创造了我们，养育了我们，它的传承，是这片大陆的根基，是所有人的共同遗产。”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迅速扩散，染透了整片湖面，“但十二星宫，却是太阴血脉，与我们根本不是同类！”
“他们自诩人族守护者，实则是寄生在人族身上的毒瘤；他们以正义之名行屠戮之实，以守护之名行灭绝之事。”
“八图重聚之日，真相大白之时，你们还要，继续自相残杀吗？还要继续为虎作伥，为那个根本不把你们当同类的存在，流尽最后一滴血吗？”
天阙联盟的阵营中，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不知该指向谁。
有人望向十二星宫阵营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怀疑，从怀疑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仇恨。
那些曾经失去亲友的将士，那些被安居刺杀的各派长老的后人，那些在权力斗争中落败的家族子弟，那些被十二星宫排挤的散修，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萧星杓身上，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刀，要将他千刀万剐。
“萧宗主。”温如玉拔剑出鞘，九鼎环身，青铜古鼎在他周身缓缓旋转，散发出沉重的威压。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还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给天阙联盟一个解释，给这片大陆上所有枉死的人一个解释。”
萧星杓目光阴沉，没有说话。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那些证据，那些画面，那些文字，比任何辩词都更有说服力。
在铁证如山面前，一切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一切掩饰都是欲盖弥彰。
白宸将卷轴缓缓卷起，天空中的画面随之消散，像是幕布缓缓落下。
可那幕布后的真相，已经深深刻入了每一个人的心中，再也抹不去。
他将卷轴收入怀中，望着那片战场，望着那两片曾经势不两立、如今却同样震惊的阵营，朗声开口，声音穿透寒风，在旷野上回荡，“人魔之战，不是魔族挑起，也不是魔族要打，而是十二星宫要人族与魔族互相削弱，要九霄玄灵的后裔在战火中消亡殆尽。”
“你们最敬重的大陆第一人萧漠，他要的不是和平，不是正义，不是这片大陆的未来，他要的，只有他自己。”
“于他而言，只有太阴玄灵的降世，只有他十二星宫出现玄灵，凌驾于众生之上！”
白宸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刺入每一个人的心中，将那些被蒙蔽的、被欺骗的、被利用的信仰与忠诚，一并剖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魔族阵营中的震惊一点都不比天阙联盟的弟子少。
他们同样被利用，同样被欺骗，同样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无数同胞。
夜何黑宝石般的眼眸望着萧星杓，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战场，“人族，从来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与人族同源同根，都是九霄玄灵的后裔，都是这片大陆的孩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阙联盟的阵营，在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一一停留，“十二星宫，才是。他们才是挑起战火的罪魁祸首，才是让我们自相残杀的幕后推手。”
“魔族，愿与人族停战，只要人族不再来犯，便可与人族共同御敌，共同面对真正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