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我只听你的

    “小夏走了。”

    赛伊德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林似锦正翻阅国运之战后的外交行程。

    她拿着文件的手猛地颤抖一下,随后她轻轻放下文件。

    “嗯···”

    “明天···会召开探讨和哈夫克合作的会议,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我明白了。”

    林似锦点点头,她的双手捂着脸,赛伊德看不清她的表情。

    赛伊德不愿再打扰林似锦,于是推门离开了,临走时,他还贴心的关上门。

    偌大的办公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似锦的身体在颤抖。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颤抖,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随后这颤抖越来越激烈,直到整张桌子都随着林似锦颤抖的身体一起颤抖起来。

    “小夏姐···”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房间里。

    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身影没了;

    那个教会她读书写字的老师没了;

    那个把自己当成亲妹妹,对自己百般照顾的人没了。

    她永远的,永远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

    林似锦想要大哭一场,但她却想起路小夏曾说过的话。

    “似锦应该多笑笑嘛!你那么好看,只有笑容才配的上你啊!

    还有暴躁的脾气,似锦应该要更温柔一点点才行,因为只有温柔的似锦才是最可爱的似锦!”

    想要嚎啕大哭的生理反应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林似锦小声的抽噎着,脑海中全是与路小夏的回忆。

    ·········

    “是吗,小夏走了啊。”

    高明站在窗前,他的两指之间还夹着已经燃烧一半的香烟。

    “倒在了胜利的前夕······”

    他自言自语,随后挥挥手让身后的警卫员退下。

    “真是可惜,我还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高明感到一阵唏嘘,或许每一个善良而又单纯的人可能都没有好一点的结局吧。

    路小夏在高明心中的印象一直很好,如果用更直白的话来说。

    那么路小夏是自路子邺离开后,高明唯一一个认可的人。

    她的思想和路子邺一样,只是手段太软。

    高明喜欢手段软的人,这代表着就算真的做了什么错事自己也不会丢掉性命。

    跟着路子邺,高明常常提心吊胆。

    路子邺太可怕了,可怕到每一个内心有鬼的人都害怕他。

    人们尊敬路子邺却又无时无刻的在害怕他。

    相比之下路小夏倒是更能让人接受。

    至少,高明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能让他选择的话,他会选择路小夏,而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要他命的路子邺。

    “小夏啊小夏,愿你下辈子不用如此费心的活着。”

    高明掐灭了烟蒂。

    或许在日后的某个深夜,他还会想起路小夏。

    ·········

    “我知道了。”

    林三虎看着面前的副官点点头。

    “赛伊德将军说明天会召开和哈夫克联盟的会议,所以特地叮嘱我,让我劝您早点休息,这样才好养足精神。”

    “好。”

    林三虎表面答应,可随后却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部队报告。

    副官无奈,只能摇摇头走出房间。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除了那位,恐怕没人能劝的动这位主。

    林三虎沉默不语的翻开手中的报告,房间里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报告越来越模糊,本来以为是盯着报告看久的缘故,可直到放下报告这模糊的视线还是没有好转。

    林三虎有些烦闷的拿起报告盖住自己的脸。

    他突然长叹一口气,随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不语。

    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

    “喝点水吧。”

    路子邺倒上一杯热茶,递给了面前擦着眼泪的李鹿鹿。

    李鹿鹿接过水杯,望着不断向上飘的热气,她竟忍不住又再次抽噎起来。

    “那么久···真的是辛苦你了。”

    路子邺走上前拍着李鹿鹿的后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想要以此让李鹿鹿好受一些。

    “这么多年,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对小夏,我说了很多谎,也没能多参与她的童年。”

    路子邺的声音有些沙哑,沙哑的像一个一瞬间老了三十岁的老人一样。

    “幸得有你,让小夏的童年不是那么充满悲伤。”

    “子邺哥。”

    李鹿鹿停下抽噎,她用力抹去自己的眼泪,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路子邺。

    “别那么说,小夏她···她一直都把你当做是她的榜样,她说过,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哥哥,如果没有你在的话,恐怕她早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是吗。”

    路子邺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一抹笑容。

    “原来,我在她心里是这样的啊。”

    路子邺靠回沙发上,他感到问心无愧,但更多的是想要压垮他的疲倦感。

    “最好的哥哥吗?我还差的很远。”

    嘴边的笑容转而变成自嘲。

    “但至少,我在最后的时间一直陪着她。”

    路子邺已经没有遗憾了,至少在路小夏身上没有遗憾。

    过去的终将过去,而他们这些活下来的幸存者会接过路小夏手中的旗帜,会捧过路小夏炽热的梦想,继续的、永不停歇的继续前进着。

    “明天还有一场会议,你应该清楚吧。”

    “嗯。”

    “表面上是讨论和哈夫克合作的会议,其实是我想要以此为跳杆借助其重回阿共党。”

    李鹿鹿不解:“子邺哥,你想要回阿共党不是说一声就行了吗?我相信大部分人都希望你回来,怎么用···”

    “不一样。”

    路子邺摇摇头。

    “用常规手段的话,需要时间,而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难道是···阿萨拉卫队?”

    “没错。”

    路子邺赞许的看着李鹿鹿,没想到李鹿鹿竟然一眼就能看出事情的本质。

    “国运之战很快就能结束,只要我们帮助哈夫克守住航天基地就能结束,胜负2比0,我们完胜。

    可是在那之后呢?哈夫克和我们做了交易,不会干涉我们和阿萨拉卫队的战争,龙国也许下了承诺。”

    路子邺起身,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街道上一盏盏灯亮起。

    “可我不信承诺,也不信约定,我只相信我们自己。

    所以我们需要以最快的时间,在赢下国运之战后彻底击溃阿萨拉卫队,统一整个阿萨拉,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踏实。”

    李鹿鹿看着自己面前的热茶,看着飘在上面绿油油的茶叶。

    看着它飘起又渐渐沉下。

    “你知道的。”

    她开口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只听你的。”

    不只是因为我答应小夏要照顾你,是因为你照顾过我。

    后面一句,是李鹿鹿在心里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