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不行了

    顺子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王八盖子,壳上都长满青草。

    要是以前,身体雄伟的时候,他早把宝蓝休了,有啥呀,脸上有花啊,非得可你一棵树上靠死?

    再说,你脸上还真有花。都是疤痕疖子,当初也就是我看上你,我要是没看上你,你这辈子都是老姑娘,都没人要。

    可倒好,现在人家翅膀硬了,要把他顺子一脚踹挺老远。

    顺子越想越气。这口恶气他咽不下。

    大约一年前,顺子带着人去乡下起赃。但踅摸了一阵子,都没找到准确地点,还把人惊着了。

    只好暗地里查。他们几个在水泡子里蹲着,怕一露头,村子里的狗就叫。

    那是秋天,白天热,晚上冷,蚊子还多,身上叮得没好地方。

    但为了找到证据,顺子忍了。

    这些年,虽然他是靠六哥起家,靠老谢推举,但是,如果没有他自己的拼命,别说升职,就是站稳脚跟都难。

    顺子敢想敢做,这一点,跟葛涛和老谢差不多。

    没文凭,没背景,就是个小白人儿,你还不敢拼命,那谁升你的职?

    顺子当经侦的副队,当了一年多,原本以为有机会升为正职,但凭空派下来一个大学生,把他想要的位置顶了。

    凭啥呀?就凭人家有个文凭!

    顺子出生入死好几年,不好使,提不上去,就是因为没文凭。

    这些憋屈的事情多了,他要一样一样地捋顺。可还没等他捋顺呢,后院起火。

    有一天晚上,宝蓝在卫生间洗澡。

    顺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桌子上的电脑嘀嘀直响,他一抬头,只见电脑屏幕上有个对话框,里面说的话,让顺子脑袋忽悠一下。

    那上面说:“想你了,快点来呀,咋这么磨叽,还没来呢?”

    “咋还没来呢?你老公回来了?”

    “要我说,你赶紧跟他离婚,他都不行了,还霸占你。”

    “到底是你不想离婚,还是他不想放你走?你到底跟我是不是真心的?”

    这些话,每一句话都扎着顺子的心。

    宝蓝外面有人,不仅有人,宝蓝还把他的隐秘的事情告诉了外面的人。

    想到这里,顺子心里像被大火烧着烤着,烤得外焦里嫩,他说不出的愤怒。

    那次在水泡子里蹲守,后来把贪官的赃款起到了。原本想这次能升半格,却空降一个大学生——

    这还没完,从乡下回来,他就浑身不舒服,高烧,烧了三天才退烧,浑身也刺挠,高烧的时候,他迷迷糊糊,把重要的部位抓烂了。

    这是要命的东西,他不敢怠慢,赶紧去医院检查。

    他没敢在安城看病,特意跑到松原去看病。他心里突突直跳,担心得了脏病。

    顺子这些年在舞厅里混的时候太多了,没跟宝蓝之前,他去舞厅里玩过,有过一两次,不多,也没有固定的老铁。

    结婚之后的两三年,他没有事,对宝蓝也好。后来,升官了,出去应酬的机会多。人家领导都宽衣解带,他一个小跟班的还装啥啊?

    这件事要是不做,领导会认为你跟他不是一条心。他就顺水推舟地做了。

    事后,他也觉得对不起宝蓝,回家就加倍地对宝蓝好。

    顺子知道好赖,这种事情也是点到为止,逢场作戏,没有当真的。

    去松原看病,一屋子的人,一半是安城的男人。都是怕在安城看病,别人认出来。

    顺子一检查,中招了。赶紧治吧。

    治疗期间,不能做那事,顺子就躲到单位不回家,说出任务了。

    等他终于治好了病,回家跟宝蓝要做这件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行,怎么都不行。

    喝酒也试过,药也吃了,还是不行。

    开始,宝蓝还安慰他,但几次之后,宝蓝没耐心,开始甩脸子,担心他在外面胡扯,得了病。

    顺子这方面亏欠宝蓝,只是解释。时间一长,解释也没用。

    夜深了,宝蓝后背靠着顺子的后背,两人都没有温度。暗夜里,宝蓝轻声地说:“去医院看看吧。”

    顺子冷哼:“看啥?我没病。”

    宝蓝不急不恼,只淡淡地回应:“没病怎么不行?这都半年过去了,你要是不看病,我就找人儿!”

    顺子歪头看向宝蓝:“你敢。”

    宝蓝把被子拽到肩膀头,掖好被角:“我有什么不敢的,老爷们不行了,我还不行找吗?”

    顺子一句话没说。后来宝蓝睡着了,顺子睡不着,翻来覆去。

    他去医院看了,也没查出来啥,就说顺子是心情紧张,工作压力太大,没休息好导致的。

    时间一长,宝蓝和顺子分床睡。

    没想到,宝蓝在外面真的有人儿了。顺子不会吃这个哑巴亏。

    宝蓝从浴室出来,发现客厅里很安静,电视关了,只有桌子上电脑里发出淡蓝色的光泽。

    还有,电脑上,聊天的对话框打开了。宝蓝激灵一下。

    顺子坐在沙发上,用力一拍沙发,让宝蓝坐:“你找老铁了?”

    宝蓝没坐顺子跟前,她坐到电脑前面的椅子上,淡淡地说:“找了。”

    顺子没想到,宝蓝连遮掩都没遮掩,直接就承认。

    他语气有些嘲讽和鄙视:“为什么?就为了床上那点事?”

    宝蓝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了,把烟盒和打火机丢给顺子。

    宝蓝轻轻地吐出一口烟圈:“生活太苦闷,我需要一个男人对我好,跟我说说话,哄我高兴,当然,还有床上的事。”

    顺子点燃了烟,一口怒气喷出去:“我对你不好吗?家里啥事都听你的,生完孩子你也不用管,都是我妈照顾,你还想咋地?”

    宝蓝看向顺子:“家里的事我也不想管,是因为你不管,我才不得不管。”

    顺子抽烟,沉默着,没说话。

    宝蓝继续说:“我想要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就是自己的老爷们每天晚上回来陪我聊聊天,跟我亲热亲热,哄哄我,可我们聊天吗?我们不聊天,还不做跟爱有关的事,这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吗?”

    一提到这件事,顺子有些恼怒:“别人家的夫妻,日子不也这样过吗?谁天天都搂到一起黏糊?就你忍不了,就你要出去找个男人放骚?”

    听到顺子这样的话,宝蓝忽然笑了,抬眼看着顺子:“我一个正常的女人,想要这方面的生活有错吗?女人想要,就是放骚,你们男人呢?出入舞厅夜总会,不是放骚那是干啥?”

    顺子冷哼:“我们那是工作。”

    宝蓝冷笑。“屁,工作还包括往床上出溜?”

    宝蓝从旁边摸过自己的皮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照片,啪地丢在茶桌上。

    茶桌玻璃滑,照片滑到地上。

    顺子看着照片不解,伸手捡起来两张,那上面倒不是他跟女人在一起,是他在松原的诊断——

    宝蓝披上浴衣,往床上走:“我们离婚吧,你同意,明天就写协议,不同意,我起诉,走程序。”

    顺子看着宝蓝生过孩子的身体,还是那么妖娆,他一下子把宝蓝扑到床上,用力地磋磨宝蓝。

    宝蓝搂住顺子回应他,并没有推开他。可到了关键的那一步,顺子又不行了。

    暗夜里,传来宝蓝深深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