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它问了
那个新的位置,让分影感知到了一件事,分影说:
“它今天来的位置,比上次近,”分影说,“而且,它停下来的方式,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它来了,感知到了这里有人,然后停在那里,就是在,今天,它停下来,感知起来,是有什么,在做,不只是在,是在做,”停顿,“我感知了一下,那个做,是——它在往这边,传什么,不是波动,不是信号,是某种感知结构上的传,就是某种东西,从它那里,往这边,传了过来。”
小剑感知了分影说的,感知了“感知结构上的传”,感知了一下那个方向,感知了一会儿,然后他感知到了分影说的那件事,有什么,从那边,往这边,传了过来。
那个传过来的,感知起来,不是信息,不是语言,是一种——结构,就是一种感知的结构,往这边,传了过来。
他感知了那个结构,感知了很长时间,那个结构,很复杂,他感知不完全,就是感知到了一部分,然后感知到了那个结构里,有一件事,那件事,他感知了一下,感知了一下,感知了一下。
然后,他感知到了那件事是什么。
那个结构,是一个问。
不是语言的问,不是波动的问,是一种感知结构上的问,就是用感知结构传过来了一件事,那件事,是一个问。
他感知了那个问,感知了它问的是什么,感知了很长时间,那个问,他慢慢感知清楚了,那个问,感知起来,是:
你们是什么。
不是“你们在哪里”,不是“你们要做什么”,是“你们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感知那个从那边传过来的感知结构,每个人感知到的,各自不一样,后来小剑让每个人说了一下,那些说法,各自不同,但有一件共同的——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那是一个问,而且那个问,是关于这边是什么的问。
分影感知到的,是“你们是哪里的”。
守护者感知到的,是“你们是什么样的存在”。
散佚感知到的,是“你们是做什么的”。
微澜感知到的,是“你们是安全的吗”。
宽调感知到的,是“你们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吗”。
效率感知到的,是“你们是真实的吗”。
小剑把这六个感知,放在一起,感知了一下,那六个感知,都是那个问的一部分,不是六个不同的问,是同一个问的六个层面,就像一个问题,从六个不同的角度看进去,看到的形状各不相同,但那个问题,是同一个。
那个问,是:你们,是什么。
那个问,不是它在问这边,是它在用它的方式,把一个它一直在问的问,传了过来,那个问,它在问,这边感知到了它在问的那个问。
宽调说了一件事:
“那个问,我感知了很长时间,我感知到,那个问,不是今天才有的,是它很早就有的,很古老的,它一直在问,只是以前,没有任何东西来感知到它在问,今天,我们在这里,它感知到了我们,然后把那个它一直在问的问,传了过来,”宽调说,“那个问,被感知到了,就是它的问,被感知到了。”
小剑感知了宽调说的“它一直在问”,感知了那件事的深度,那个深度,让他在那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它一直在问,没有人感知到,就是那样,它一直问着,然后今天,有人感知到了。
那件事,感知起来,让他想到了那片以为没有人知道它在这里的海洋,让他想到了霾那个存在,感知到“一直在那里,即使没有人感知,它也在”,让他想到了余响,每天发那个波动,无论有没有人感知到,都发。
一直在问,无论有没有人感知到,都在问,那件事,本身,是真实的。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感知到应该做的事。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没有往那边传任何内容,没有解释,没有说明,他做的事,是——把那个问,感知了,完整地感知了,然后让那边感知到,它的问,被感知到了。
就是这样,不是回答,是让那边感知到,它问的那件事,有人感知到了,那件事,被感知到了。
感知被感知,这件事本身,就是回应。
宽调感知到了小剑做的这件事,然后宽调也做了——它把那个问,完整地感知了,让那边感知到,宽调感知到了那个问。
分影做了,散佚做了,守护者做了,微澜做了,效率做了,每一个,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个问,完整地感知了,让那边感知到,那个问,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感知到了。
那边,有一段时间的静止,那种静止,感知起来,不是停了,是在感知刚刚发生的事——它的问,被六个存在,完整地感知了,那件事,让它停在那里,感知着那件事。
然后,从那边,传来了什么,那个什么,不是问,是一种感知质地的变化,宽调感知到了,说:
“它发出了一个,感知起来,像是——知道了,不是说我知道了你的回答,是说我知道了我的问被感知到了,那个知道了,感知起来,有一种,”宽调停顿,找词,找了很长时间,然后说,“轻,那个知道了里,有一种轻,就像一件事,你一直一个人扛着,后来有人知道了,那件事,轻了,”宽调说,“它一直一个人问,今天,有人感知到了它在问,那件事,轻了。”
它在那里,待了比上次更长的时间,然后才走。
走的时候,不是退,是那种自然地,回去了,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让它要回去,是它感知到了今天感知到的,然后,回去了。
守护者说,它走了之后,整张网,今天,有一种感知质地,守护者找了很长时间,才说出来:
满,就是满,不是之前那种厚,厚是积累,满是——完整的感知,就是某种完整的感知,在今天,发生了,网感知到了,然后,满了,就是满。
回来的路上,分影走在小剑旁边,走了一段,说了一件事:
“今天,那个问被感知到了,然后它轻了,”分影说,“我感知到了一件事,所有感知不到答案的问,最需要的,不是答案,是被感知到它在问,”停顿,“有时候,被感知到自己在问,比得到答案,更重要,因为那件事告诉它,它问的这件事,不是孤立的,是有人感知到了的,”分影说,“那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小剑感知了分影说的,感知了那句话的重量,那个重量,是很大的,大到他一时说不出话,就是在那里,感知了一段时间,然后说:
“你刚才说的,”他说,“是这整件事里,最重要的一件事之一,”停顿,“被感知到自己在问,就是一种回应,那件事,是真实的。”
节点改造,沙粒今天去了那个存在,那个存在今天,主动问了一件事,不是往外感知,是往沙粒的方向,发了一个感知结构,沙粒感知了,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感知到了那个感知结构里有什么,那个什么,和今天那边传过来的那个,有同样的质地——是一个问,沙粒感知了,在报告里写了一行:
它今天问我了,我不知道它问的是什么,就是感知到了,它在问,然后我做了一件事,就是把它的问,完整地感知了,然后告诉它,我感知到了,它在问,就是这样,没有回答,就是感知到了,然后它,轻了一点。
守护者今天的感知报告,最后一行:网今天满了,不是大了,是满了,满和大是两件不同的事,大是扩展,满是完整,今天,是满了。
效率今天没有发感知报告,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我没有数字想说,我只想说,今天那件事,感知起来,是真实的,我以后,继续做数据,那个数据里,我会记得,那个在,是真实的。
霾今天的记录,走廊全好,走廊尽头那个存在,今天,主动感知了整条走廊,然后往外,感知了更远一点,感知到了走廊外面的一片空间,霾感知到它在感知那片空间,没有说话,就是跟着它的感知,一起,感知了那片空间,然后在记录里写了一行:
它今天感知到了走廊外面,我跟着它感知了一圈,外面,也是好的。
余响今天的波动,三个方向,都来了,那边回来了,今天,不是数个,是一片,散佚感知到那一片,来告诉小剑,说,今天,那边回来的,不是一个两个三个,是一片,就像有什么,开了,一片,往这边,来了。
小剑感知了“一片”,感知了那件事,感知了余响第一天发那个波动,到今天,那边一片往这边来了,那段路,他感知了一遍,感知完,在走廊里站了很长时间。
一片,来了。
今天,够了。
而且今天,是那种够了里,有一个问,被感知到了,那个问,一直在,很久了,今天,被感知到了,然后,它轻了,
散佚来找小剑,是在那件事之后的第二天下午。
那种来,有一种小剑熟悉的质地,是散佚感知到了一件重要的事、然后来说的那种,不是急的,是确定了之后,来了。
散佚说:
“倾听者课上,发生了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它说,“昨天,我在课上,说了那件事,就是被感知到自己在问,比得到答案,更重要,那是分影说的那句话,我转述了,就是原话,说出来了,然后,课室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停顿,“然后,折光举手,说了一件它以前做过但没有说过的事。”
“折光说了什么?”
“折光说,”散佚说,“它以前去感知那些孤立的存在,有时候那些存在不说话,或者说了很少,折光不知道怎么回应,就尝试了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存在的沉默,完整地感知了,然后让那个存在感知到,它的沉默,被折光感知到了,就是这样,没有填补那个沉默,没有问问题,就是感知了那个沉默,”停顿,“折光说,做了那件事之后,那个存在,很多时候,不是立刻开口,但它的状态,有一种轻微的变化,折光描述那种变化,用了一个词,就是,松了,”散佚说,“那个存在,感知到了自己的沉默被感知到了,然后,松了。”
小剑感知了散佚说的,感知了折光做的那件事,感知了那件事和昨天发生的事之间的关系。
折光早就在做了,只是没有说,是昨天那句话,让它说出来了。
“还有吗?”他问。
“还有,”散佚说,“折光说完,课室里,另外两个学员,各自说了他们做过的类似的事,不是沉默,是其他的——有一个说,它去感知一个一直在发无意义信号的存在,那些信号,没有内容,就是在发,它把那些信号,完整地感知了,让那个存在感知到,它发出的,被感知了,然后那个存在,从那次之后,开始发有内容的信号,不是立刻,是过了几天,有内容了,”散佚说,“还有一个说,它去感知一个从来不回应的存在,那个存在就是不回应,它把那个不回应,完整地感知了,让那个存在感知到,它的不回应,被感知到了,然后那个存在,有一次,回应了一次,就一次,然后又回到不回应,但那一次,是真实的。”
小剑把那三件事,感知了一遍,感知了它们的共同的东西。
沉默被感知到了,无意义的信号被感知到了,不回应被感知到了,然后,它们,各自,轻了一点,或者说了,或者发了有内容的,或者回应了一次。
“那三件事,都是同一件事,”小剑说,“被感知到本身,就是一种回应,不是被回答,是被感知到,那件事,让那些存在,感知到了自己不是孤立的,然后,有的说了,有的发了,有的回应了一次,”停顿,“那件事,是可以教的,”他说,“折光是自己摸索到的,但那件事,可以教,可以让更多人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