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哼,装模作样罢了。”旁边另一名弟子撇着嘴,眼神里满是讥讽,指尖不屑地轻叩剑柄,“没听见他说‘万不得已’吗?我看呐,不出三招,他就得找个由头催动雷火真元,或是祭出那凤翅翔空身法狼狈闪避,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脸面说‘切磋枪道’!”
就连神凰岛的弟子们,此刻也没了往日的笃定,脸上纷纷露出迟疑之色。一名身着赤纹劲装的弟子攥了攥拳头,低声对身旁同伴道:“叶师兄的实力咱们有目共睹,可枪术这东西讲究的是传承积淀,金钟山钻研了几千年,咱们神凰岛连像样的枪法典籍都没有,叶师兄单凭基础枪诀,真的能行?”
质疑声中,金钟山那两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也交换了个凝重的眼神。左侧长老眉头拧成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铸器锤,沉声道:“这叶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是没有半分把握,贸然放出这般大话,一旦落败,岂不是徒增笑柄?”
“依我看,他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右侧长老眼神深邃,目光落在叶辰身上,缓缓摇头,“战斗本就是最好的磨砺,这小子怕是想借着与赤儿交手的机会,逼自己突破枪术瓶颈。他要的不是胜负,是蜕变啊。”
“想法倒是不错,可仅凭基础枪诀,想接住赤儿的千年枪道传承?难,难如登天!”左侧长老捋了捋胡须,眼中却泛起几分兴味,“且看看他究竟能撑到第几招。”
场中,萧炎闻言也是眉头微蹙,看向叶辰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与规劝:“叶师弟,枪道一道,素来是‘月棍年拳久练枪’,需得日积月累的打磨与传承浸润。神凰岛本就以剑道为尊,并无枪术传承,你这般贸然执着于练枪,若是根基不稳,反而容易误入歧途,得不偿失。”在他看来,叶辰或许只是一时兴起,觉得枪舞起来威风,才选了这门难精的兵器,却不知其中的凶险。
叶辰神色不变,只是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却坚定:“萧师兄好意,叶辰心领。但枪道之妙,我心向往之,今日正是印证所学的好机会。”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接我一枪!”萧炎见劝不动他,眼中战意陡然升腾,周身金之元气轰然暴涨,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汹涌澎湃。他右手握住金枪,手腕一翻,枪杆在掌心飞速滑动,发出“嗡鸣”的颤音,同时掌心猛地一拍枪尾!
刹那间,那杆金枪仿佛活了过来,褪去了凡铁的冰冷,化作一条灵动矫健的金蛇,枪尖吞吐着寸许长的金色枪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呼啸,朝着叶辰疾射而去。枪身扭动之间,竟隐隐封锁了叶辰所有闪避的路线,枪尖所指,尽是周身要害,诡异而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我的天!这枪法……简直神了!”
“没有雷火真元加持,仅凭基础枪诀,叶师兄怎么挡得住?”
神凰岛弟子们个个屏息凝神,手心都攥出了冷汗,五行域的弟子们则瞪大了眼睛,等着看叶辰落败的狼狈模样。
枪风愈发凌厉,裹挟着厚重如山的金之元气,瞬间便已迫近叶辰面门。叶辰瞳孔骤然收缩,体内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骨骼之间传来“噼啪噼啪”的爆响,如同炒豆一般密集。就在金枪即将及体的瞬间,一道青苍色的光晕从他体内扩散而出,背后赫然凝聚出一尊庞大的真龙虚影!
那龙虚影高达数丈,鳞甲分明,每一片青金色的龙鳞都闪烁着莹润的光泽,清晰可见;龙角峥嵘,龙须飘洒,一双龙眼怒睁,仿佛蕴含着翻江倒海的威势,张牙舞爪间,一股磅礴浩瀚的龙威席卷全场!
“嗷——!”
一声清厉而雄浑的龙吟从叶辰体内直冲天际,声浪所及之处,天空中的云层都被硬生生冲开一道缺口,露出澄澈的蓝天。
长枪化龙!
叶辰的枪招依旧是基础枪诀中的直刺,没有半分花哨,甚至可以说得上粗糙,但当这一枪击出的瞬间,体内的真龙血脉轰然觉醒,枪势顿时变得磅礴无匹,携着山河万钧之力,蕴含着睥睨天地的龙威,朝着那金蛇般的金枪悍然迎去!
这是血脉赋予的无上伟力,是凌驾于技巧之上的绝对气势!
萧炎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万万没想到,叶辰仅凭一招基础刺枪,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势!可枪速已然快到极致,根本容不得他细想,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枪轰然相撞!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青鸾殿,青苍色与金色的真元冲击波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化作成百上千道隐约的苍龙虚影,朝着四周四散飞射。广场上的地砖瞬间崩裂,碎石飞溅,观战弟子们纷纷催动真元护体,才勉强挡住这股余波。
萧炎只觉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道顺着枪杆汹涌而来,那力道看似朴实无华,却带着无可匹敌的龙威,将他蕴含在金枪中的诡异巧劲瞬间化解。他身形如同被巨锤击中,踉跄着连退七八丈,脚下的地面被硬生生踏出一串深坑,才勉强稳住身形,虎口隐隐发麻。
而叶辰也被这股反震之力推着后退了十几步,胸膛微微起伏,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眼神依旧锐利如锋。
一招对拼,竟是势均力敌!
萧炎望着叶辰,眼中满是惊骇莫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怎么可能?仅凭基础枪诀,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枪势?”
不光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广场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刚才那尊凝实的真龙虚影,那声震慑心神的龙吟,还有那磅礴无匹的枪势,都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枪势……这是真正的枪势啊!”金钟山左侧长老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刀如虎,枪如龙,这小子的枪中,竟真的蕴含着龙魂!而且龙威凝实到这般地步,连虚影都能显化,这等天赋,简直是逆天!”
“若是他的枪招能再精妙几分,刚才那一枪,赤儿怕是已经落败了。”右侧长老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这叶辰,当真是个奇才。”
人群中,虞煜凰玉手轻掩朱唇,美眸中满是震惊,深吸一口气才平复了心中的波澜。她死死盯着叶辰的背影,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龙吟与真龙虚影,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惊人的念头。
不对!
那龙吟并非枪势所化,那苍龙虚影也不是枪道造诣的体现。恰恰相反,是那龙吟与苍龙虚影,赋予了叶辰的枪势如山崩海啸、龙翔九天的磅礴威势!
就在龙啸声响起的刹那,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朱雀血脉竟在微微震颤,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慑服感油然而生,让她浑身都泛起一丝凉意。
虞煜凰立刻运转真元,对着身旁的虞雨儿传音问道:“雨儿,这便是你之前提及的,叶辰体内那疑似蛟龙之血的奇异血脉?”
若是她所料不差,叶辰能有今日的成就,能吸收紫蛟神雷,恐怕都与这神秘的血脉脱不了干系!
以锻骨期修为,竟能吸收唯有先天中期高手才敢触碰的紫蛟神雷,这等逆天之举,若说叶辰身上毫无秘密,虞煜凰决然不信。而此刻,以“血脉”为解,所有疑点便豁然开朗,勉强能说得通了。
紫蛟神雷中本就蕴含着远古蛟龙的残魂意志,若是遇上更胜一筹的顶级血脉,意志被震慑臣服,再加上雨儿从旁协助引导,被叶辰成功吸收,倒也合乎情理。
虞若瑶轻轻点头,用神元传音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与新奇:“师父,叶辰背后这真龙虚影,徒儿也是首次得见。不过早年青虹师姐从七星宗历练归来时,曾跟我描述过类似的异象,想来这该是某支如同我神凰岛一般的远古世家传承血脉,叶辰定是得遇奇遇,才侥幸获得这份机缘。”
关于叶辰的身世,神凰岛早已查得一清二楚。他本是天武国的凡俗子弟,祖祖辈辈皆是布衣,绝无可能天生携带这般神异血脉,唯一的解释,便是后天机缘巧合下的奇遇所得。
“远古世家的血脉?”虞煜凰眉尖微蹙,心中却暗忖:恐怕没那么简单。能让她体内的朱雀血脉都为之震颤、生出源自本能的慑服感,这等血脉的层级,绝非普通远古世家所能拥有。
难道是……神兽血脉?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虞煜凰强行压下。神兽在玄天大陆早已绝迹,传说唯有凌驾于玄天大陆之上的神域,才可能存在神兽的踪迹,且数量极为稀少。叶辰一个凡俗出身的少年,又从何处能寻得神兽精血,甚至完成血脉移植?
即便真能侥幸得到,以他区区锻骨期的修为,又如何能承受得住神兽精血的狂暴力量,不被直接撑爆经脉?
无论如何,叶辰身上定然藏着关于血脉的惊天秘密,且这血脉绝对非同小可。
但虞煜凰并未打算深究。她深知,机缘本质便是气运的具象化,大机缘往往伴随着滔天大气运,而这正是孕育封皇称帝大能的必备条件。古往今来,所有能踏上皇道帝途的强者,无一不是气运累积到顶点的天之骄子。
若无匹配的气运,却强行觊觎不属于自己的机缘,往往只会招来横祸。历史早已无数次证明这一点:那些被称作“不祥之物”的至宝,往往价值连城,却自带诅咒一般,凡非大气运者持有,皆难逃身死道消的结局。
神凰岛能否承载得起诞生一位封皇称帝大能的气运,虞煜凰尚无把握。更何况她已是寿元无多的老人,即便侥幸得到这份机缘,也难有作为。她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神凰岛能在乱世中昌盛延续,薪火相传。
比武广场上,战火重燃。叶辰与萧炎再次战作一团,双枪交锋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一方是金钟山传承千年的枪道天才,招招暗藏玄机,枪势灵动如金蛇,变幻莫测;另一方则是领悟了枪势的异数,枪法虽只是基础枪诀,略显粗糙,却每一击都裹挟着山崩海啸般的山河大势,龙威隐现,磅礴无匹。
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锵!锵!锵!锵!”
每一次枪尖相撞,都有狂暴的真元气流四下喷涌,青苍色的龙威之气与金色的金属元气交织缠绕,如同两条缠斗的巨龙。广场地面在这般恐怖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即便有阵法加持,地砖也纷纷崩裂,碎石飞溅。空气被激烈震荡得扭曲变形,观众席上众人望去,两人的战斗身影如同水中涟漪般晃动,难辨虚实。
叶辰的每一枪刺出,都带着山岳压顶般的庞大压力。任凭萧炎的枪法如何精妙,枪身上蕴含的卸力巧劲如何诡异,都被他以力破巧,硬生生冲散。
转眼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叶辰体内的真元又消耗了不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也微微有些急促;萧炎亦是如此,脸色涨红,呼吸粗重,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这一战,是叶辰迄今为止耗时最长的一场对决。以他的实力,只需祭出雷灵,催动雷火真元,便能以压倒性优势取胜,可他偏偏没有,他要借着这场战斗,亲眼见证枪道的极致究竟能达到何种境界。
激战中,萧炎突然一个旋身,金枪缓缓刺出。这一枪看似慢到极致,枪尖移动的轨迹清晰可见,可当你以为它才刺出一半时,枪尖却骤然跨越空间般出现在叶辰眼前!这种诡异的空间错乱感,让人防不胜防。
“噗!”
即便叶辰反应神速,在这般错乱的空间感知下,也未能完全避开。金枪擦过他的护体真元,只听“哧”的一声轻响,锋锐的枪尖穿透了真元屏障,一抹鲜红的血花飚射而出,溅落在广场地砖上。
“嗯?”
萧炎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满是震惊。刚才那一枪,他分明感觉枪尖仿佛刺在了万载玄铁之上,只刺入寸许便被一股雄浑的力道阻挡,根本无法再进分毫。
就在此时,叶辰眼中寒光一闪,趁势一枪砸下,枪势如同昆仑崩塌、泰山倾颓,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萧炎仓促之间抬枪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萧炎手中的金枪竟被这恐怖的力道压得弯成了满月,枪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的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踉跄着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地砖便被硬生生踩出一个深达数寸的脚印,一连踩碎了十几块经阵法加持的坚硬地砖,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退出七八丈后,萧炎才勉强稳住身形,右臂早已酥麻无力,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体内气血翻涌,经脉紊乱,喉咙一阵发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好恐怖的力量,好霸道的枪势!”萧炎心中惊骇不已,刚才那一击,他已尽全力运转借力卸力之法,利用筋肉骨骼的缓冲,将叶辰的力量与枪势分十数次倾泻到地面,即便如此,还是受了暗伤。
观众席上,金钟山两位长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左侧长老神色凝重,沉声道:“可怕的少年!赤儿已将借力卸力的技巧用到了极致,硬生生卸去了十数次冲击,却依旧受了暗伤。这等力量与枪势,当真如泰山压顶,无可匹敌!”
“确实是个枪道奇才啊。”右侧长老满脸惋惜,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动,“可惜了,没有名师指点,偏偏学什么基础枪诀,真是糟蹋了这份天赋……”言下之意,显然是在惋惜叶辰未能加入金钟山,得到正统的枪道传承。
“哈哈!痛快!真是打得酣畅淋漓!”
就在此时,萧炎突然收起了金枪,仰头大笑。此刻的他满头大汗,发丝黏在额角,脸色因气血翻涌而格外红润,显然消耗极大,已无再战之力。
“彼此。”叶辰也收起了紫铉枪,粗重地喘息着。连续五场激战,即便有真元丹补充,他体内的真元也已消耗了七成有余,剩余的真元中还夹杂着不少驳杂之气,如今的战斗力,已不及最佳状态的一半。
萧炎望着叶辰,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慨,缓缓摇头道:“你真是个怪物。连续五场死战,打到这般境地,竟还有余力。这场对决,我认输了。”他清楚,自己与叶辰如今虽势均力敌,但叶辰的耐力远胜自己,继续打下去,落败只是早晚的事,倒不如坦然认输,也不失武者风范。
“承让。”叶辰对着萧炎郑重拱手,语气诚恳。这场对决虽未动用雷火底牌,却让他受益匪浅,萧炎那精妙绝伦的枪道技巧,让他深刻意识到自身枪术的短板,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日后定要寻一套系统的枪诀,弥补这处缺憾。
萧炎坦然认输的瞬间,整个青鸾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五行域亲传弟子之下的第一人都败了,这结果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五行域弟子的心头。
“萧师兄……也败了?”一名金钟山弟子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先前他还在拼命为萧炎呐喊助威,此刻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失落。其实早在叶辰弃用雷火之力,仅凭基础枪诀便与萧炎斗得旗鼓相当之时,他们心中便已隐隐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接受这份残酷的现实。
“连萧师兄都输了……接下来,便该是六大宗门的首席弟子出手了。”有人低声呢喃,目光复杂地望向广场中央那道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明知叶辰历经五场死战,早已是强弩之末,却再也没有任何一位亲传弟子敢主动登台挑战,叶辰的连胜战绩如同无形的枷锁,彻底碾碎了他们的勇气与底气。
叶辰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莹润的真元丹,仰头服下,而后拄着紫铉枪,微微喘息着站在广场中央。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叫阵。他心中清楚,接下来的对手,将是五行域六宗真正的核心,首席弟子。
六大首席弟子,今日又会有几人登台?
叶辰转头望向神凰岛的席位,恰好对上虞定山的目光。只见虞定山已然起身,正在活动筋骨,显然是在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看来,真正的顶尖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就在此时,虞定山与虞小青的耳边同时响起虞煜凰的真元传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定山,小青,待会儿若是交手,尽量多拖延些时间,给叶辰留出恢复的余地。”
“是,掌门师尊!”两人齐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们深知,叶辰此刻的状态已然极差,想要应对五行域的首席弟子,必须争取更多的恢复时间。
雷极宗的席位区域,气氛诡异。那面色苍白的少年斜睨着雷震子,眼神中带着无声的示意,语气简洁而冰冷:“该你出场了。去挑战叶辰,把虞定山引出来,他由我来应付。”
雷震子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难看。趁人之危的事情,他向来不屑为之,倒不是他有多君子,而是在这万众瞩目之下,这般行径实在太过丢人,他丢不起这个脸。
“呵呵,怎么?觉得乘人之危,丢了你的面子?”苍白少年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却带着一股淡淡的颐指气使,“也罢,我们便休息片刻。省得待会儿他们输了,又找借口说叶辰状态不佳。”
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雷震子心中愈发不爽,却又敢怒不敢言。他实在不解:“这个家伙,为何对他之前所说的‘一个人挑战所有神凰岛亲传弟子’如此热衷?他到底图谋什么?”
就在雷震子思绪翻腾之际,苍白少年突然与雷惊天进行真元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