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重生的甄嬛遇到了魅力翻倍的八爷23
曹琴默走出门口,远远看见安陵容端着托盘走在前面。她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
“安答应。”
安陵容转过头,看见是曹琴默,行了个礼:“曹贵人。”
曹琴默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托盘,轻声问:“安答应,那几个玉坠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陵容愣了一下:“娘娘赏的,嫔妾自然好好收着。”
曹琴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安陵容愣住的话:“收着也行。不过下次皇上或者八爷问起,你可以说——这是华妃娘娘赏的,华妃娘娘夸你唱得好。”
安陵容不解:“可……华妃娘娘明明——”
“她是夸了你,”曹琴默打断她,“她说了‘还不错’。那就是夸。至于玉坠子,成色虽然一般,但宫里的东西,不管好坏,都能说出个名堂来。回头你找个机会,在皇上或者八爷面前提一句‘华妃娘娘也喜欢嫔妾的曲子’,你看皇上怎么说。”
安陵容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托盘,缓缓点了点头。
曹琴默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安答应,我帮不了你太多。但至少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跟八爷沾边的东西,再差也是好的。华妃想用几个旧玉坠子羞辱你,可她忘了,只要是跟“八爷喜欢的曲子”有关,哪怕是几个破石头,皇上也会觉得是宝贝。】
【你这盘棋,没输。】
且说另一边,甄嬛听说华妃把安陵容叫过去唱歌,她心里可高兴了,上辈子就是华妃彻底践踏了安陵容的尊严,所以安陵容在自卑的愤怒下,明明是跟皇后混的,却在帮她这样那样。
于是,甄嬛重新恢复了上一世才有,而这一世从未摆出来过的那副“清高”“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浣碧看到甄嬛突然这么自信,心里一个咯噔:【小主每次这么自信心爆棚,不出三天,都会伴随着一次更大的沮丧!】
甄嬛把嘴角“算计得逞”的笑意收下去,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浣碧,你说,华妃把安答应叫过去是不是在欺负她?她是不是应该来找我寻求帮助了?”
甄嬛在屋里踱了两步,又踱了两步,脸上那副“担忧”的表情摆得恰到好处——眉头微蹙,嘴角微微下垂,眼底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浣碧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小主,”浣碧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您要是担心安答应,要不奴婢去打听打听?”
“不必,”甄嬛摆了摆手,“她自己会来的。你等着看就行了。”
浣碧:“……哦。”
甄嬛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安陵容被华妃叫去唱歌,华妃那种人,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安陵容虽然表面上唯唯诺诺,但她骨子里是个记仇的——上辈子她记华妃的仇,记我的仇,记皇上的仇。这辈子她最多记华妃的仇,而我,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等她来找我哭诉,我就顺势递个台阶,拉她入伙。到时候华妃那边有安陵容盯着,我这边就能腾出手来——】
她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小主,”浣碧又开口了,“您的茶凉了,奴婢给您换一杯?”
“不用,”甄嬛心情好得很,“凉茶正好。消暑。”
浣碧沉默了片刻,没忍住,又说了一句:“小主,您上次这么信心满满的时候,是去挖桂花树下的坛子。”
甄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不一样。那次是意外。这次是必然。”
“哦。”浣碧没再说什么,退到一边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安陵容没有来。
甄嬛在屋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喝完了三壶茶,上了两趟茅房,把茶碗里的茶叶看了个遍,安陵容还是没来。
“浣碧,”她终于忍不住了,“你确定安答应被华妃叫去唱歌了?”
“确定啊,”浣碧点头,“颂芝亲自来请的。好多人都看见了。”
“那她被羞辱了吗?”
“这个……奴婢不清楚。但听说安答应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几个玉坠子。说是华妃娘娘赏的。”
甄嬛猛地站起来:“玉坠子?”
“对。说是华妃娘娘夸她唱得好,赏的。”
甄嬛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华妃夸她唱得好?还赏了她玉坠子?”
“好像是……”
甄嬛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不对。这不对。上辈子华妃是把安陵容叫去唱曲,然后当着她的面丢了几块碎银子在地上,让她去捡。安陵容从此恨透了华妃,也恨透了所有把她当歌姬的人。这辈子怎么会——夸她唱得好?还赏她玉坠子?华妃转性了?】
“浣碧,”她停下脚步,“你去打听打听,华妃是怎么说的。”
“奴婢这就去。”
浣碧出去了。甄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七上八下的。
【华妃那个性子,不可能夸安陵容。她肯定是阴阳怪气地说了些什么,安陵容没听出来。等她听出来了,就会来找我了。对,一定是这样。安陵容那个人,反应慢。她需要时间才能想明白华妃在羞辱她。到时候她就会来了——】
“小主!”浣碧跑回来了,“奴婢打听清楚了!”
甄嬛连忙转身:“怎么样?”
浣碧喘了口气,说:“华妃娘娘把安答应叫过去,让她唱了那首湖上唱过的曲子。唱完之后,华妃娘娘说‘还不错’,然后赏了几个玉坠子。不过——听人说,华妃娘娘最后还说了一句,‘以后想唱歌了,在自己屋里唱就行,别到处乱跑’。”
甄嬛眼睛一亮:“看吧!这就是羞辱!‘别到处乱跑’——这分明是说她像个卖唱的,到处招摇!”
“可是,”浣碧补了一句,“安答应出来以后,碰见了曹贵人。曹贵人对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曹贵人说:‘下次皇上或者八爷问起,你可以说这是华妃娘娘赏的,夸你唱得好。’”
甄嬛僵住了。
【曹琴默。又是曹琴默。上辈子她就坏了我不少事,这辈子她还——她这是在教安陵容把羞辱变成资本。华妃赏的那几个玉坠子,本来是羞辱安陵容用的——但如果安陵容拿着玉坠子对皇上说“这是华妃娘娘夸我唱得好赏的”,那这玉坠子就成了华妃“夸她”的证据。皇上会觉得:华妃都喜欢她的歌,那八爷肯定更喜欢。】
她跌坐回椅子上,盯着桌上的茶碗。
【我计划好的。我计划得好好的。安陵容被华妃羞辱,然后来找我哭诉,然后我拉她入伙,然后我们一起对付华妃——结果曹琴默一句话,把整个棋盘翻了个个儿。】
“小主,”浣碧小心翼翼地问,“您还等安答应吗?”
甄嬛沉默了很久。“不等了。她不会来了。”
“那您接下来——?”
“接下来,”甄嬛站起来,走到窗前,“我要重新想个办法。一个曹琴默插不上嘴的办法。”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圆明园的湖面上倒映着点点灯火,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蛙鸣。
甄嬛看着那片夜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曹琴默。你上辈子帮我,这辈子却帮华妃。你就不嫌累吗?】
【还有安陵容。你这辈子怎么这么好哄?几个玉坠子就把你打发了?上辈子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她叹了口气,关上了窗。
【算了。明天再想吧。】
【反正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不按我的剧本走。】
第二天早上,甄嬛起床以后,开始回忆她上辈子的光荣岁月了。
在回忆圆明园这一段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上辈子是在圆明园,不得宠的皇子弘历为了攀上她这个宠妃的高枝,主动来找她聊天,接受她那几句不咸不淡的关怀。但这一辈子…
【这一辈子弘历也没多得宠啊!我可不能忘了,这一世,我要让弘历当不上皇帝!对了,浣碧流朱不是说三阿哥和八爷也有缘吗?这个世界既然这样围绕八爷,那这么说,三阿哥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嘛。】
甄嬛眼珠一转,她决定去和弘历说些有的没的制造弘历的焦虑,别的不用说——她长得像胤禩啊!她决定使劲对弘历说几句“你还没有我像八爷,但三阿哥和八爷有缘,所以你论得宠肯定比不过三阿哥的!”
想起弘历上辈子自称“十全老人”的那副嘚瑟样,甄嬛就恨得牙痒痒。
【你架空我,你把我儿子弘曕边缘化,那就别怪我这辈子来打击你了。】
甄嬛下定了主意,就对镜描眉——倒不是和寻常女子一般画眉,而是专门朝着胤禩的眉型画。
甄嬛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描着眉。她上辈子画眉是为了取悦皇上,这辈子画眉——是为了让弘历看见她这张脸时,心里堵得慌。
【上辈子你说“儿臣与莞娘娘有缘”,这辈子我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说这句话。】
她描完最后一笔,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眉型画得跟八爷有七八分像,再配上她本就与八爷有几分神似的眉眼,乍一看,确实有几分胤禩年轻时的影子。
“小主,”浣碧端着茶走进来,看见甄嬛的妆,愣了一下,“您这眉毛……”
“怎么样?”甄嬛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浣碧斟酌了一下用词:“……像八爷。”
“那就对了。”甄嬛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走吧,去四阿哥那边转转。”
浣碧犹豫了一下:“小主,您去找四阿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甄嬛的语气轻描淡写,“就是去问问,他在圆明园住得惯不惯。毕竟我是他的莞娘娘,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浣碧心里嘀咕:【您上次关心安答应,安答应被华妃娘娘叫去唱歌了。您这次关心四阿哥——四阿哥不会也被谁叫去吧?】
但她没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