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拉扎莉娜?简?艾丝黛拉

    “砂金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看见砂金的时候,黑天鹅下意识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赌局结束了,我赢得了一场大胜”

    看着黑天鹅投来的好奇目光,砂金依旧是以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做出回应。

    “哦?有何收获?”

    “【虚无】的令使给了我一刀,我死得无比盛大”,他伸出手在自己胸口处比划了一下,像是一道巨大的伤口贯穿了身体。

    而看着砂金比划的模样,大丽花忽然露出了坏笑,转头看着黑天鹅。

    “哦,说到这里,你应该也感同身受吧?这位热衷于共舞的女士?”

    语气揶揄,透露着隐藏不住的戏谑。

    看得出来,她对黑天鹅偷窥黄泉记忆的行为,很是“赞同”。

    “呵,总比没人邀请更好,这位热心助人的女士”,黑天鹅冷哼了一声,迅速还击道。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砂金似乎看见了一抹火花在闪烁。

    “咳咳”,眼看着两人似乎又要开始“玩闹”,砂金连忙开口缓和道,“两位还真是...情深意重呐”

    “哦?”

    “你倒是很有意思呢,砂金先生,不过...你不该找到这来的”,大丽花的眼睛微微眯起,用近乎审视的语气向砂金发出诘问。

    “——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要投其所好,请你再死一次了”

    砂金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似乎不该搭话的,本想着缓和下吵闹,没想到将战火引到自己身上了。

    嗯,或许砂金一直期待的“不经意间的毁灭”,就在这一刻呢~

    但可惜的是,经过一次死亡后,砂金的想法已经转变了。

    ...

    总之,经过一番打闹和争吵后。

    在黑天鹅的调解下,三人暂时保持了和平,砂金也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被她砍了一刀后,我沉入了混乱的忆域”

    “此后,我的【渴求】,将我带至此地”

    -----

    “...咳咳,这两人是不是有点关系好过头了?”

    “嘴上吵着,手里闹着。但其实关系很好吧”

    看着黑天鹅和大丽花两人打闹和互相戏谑的模样。

    人们只觉得无语。

    合着从一开始,你们两个就是在演戏给我们看呗...

    你是说能够这般自然的互相调侃的两个人,是打生打死的对手?

    鬼才信。

    “唉...既然关系这般要好,那一开始就好好说话啊,干嘛总是让人猜谜呢”

    人们吐槽道。

    其实很早以前大家就想要这么说了。

    明明目标一致,立场相同。

    大家之间的关系也算是友善,就连要调查的事情都一模一样。

    可无论黑天鹅,大丽花,砂金亦或是其他的谁。

    都不喜欢把话挑明,总是要说些云里雾里的话,弄得人摸不着头脑。

    虽说人们也知道,他们是站在旁观的视角,可吐槽的欲望还是按耐不住。

    .....

    吐槽欲宣泄之外。

    人们的目光则回到了砂金的话语上。

    “渴求?”

    怎么说呢,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别扭?

    就好像把梦境说成了个活物似的。

    -----

    渴求?

    听着砂金的解释。

    黑天鹅露出了明显的疑惑眼神,就连一旁身为梦主盟友的大丽花也同样如此。

    她们都没太理解砂金的意思。

    “哎呀呀,两位果然没意识到呢——灯下黑,说得就是现在啊!”

    “你们穿越忆质,不需要依赖【道路】,反而没能察觉”

    砂金双手一摊,晃了晃头调侃了一句,随后继续解释着。

    “两位女士不会以为,公司在入局匹诺康尼前,毫无准备吧?”

    “凭借最具吸引力的酬劳,我暗中组建了一支研究忆域的团队。而我索取的成果只有一个——【若我意外迷失在匹诺康尼的忆质中,该如何逃得生天】”

    “老实说,他们没作出一点贡献,但却为我发现了一件【遗产】”

    【拉扎莉娜?简?艾丝黛拉】——这位无名客曾经的事业。

    “她曾登上星穹列车,是位出色的测绘师。但在多年前,为了探明原初梦境的秘密,她只身一人进入忆域,从此不知所踪”

    “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然遇难,至死没能解开梦境之谜...可这并非真相”

    “在离开人世之前,她以一己之力,打造出了【忆质的航路】”

    随着砂金的讲述,一个名为拉扎莉娜?简?艾丝黛拉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人们面前。

    【忆质的航路?!】

    在听到这个关键词的瞬间,大丽花和黑天鹅两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惊愕和难以置信。

    身为忆者,她们再清楚不过这句话背后的意义了。

    “砂金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黑天鹅质疑道。

    “瞧,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这位无名客,恰好有一个特殊的出身,让她想到了个绝妙的手段”

    看着两人的反应,砂金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般笑了起来。

    “借助【卓瑞娜-乌尔德星系】的技术,她将生命献给忆域,赋予了匹诺康尼的梦境一个【独有特征】”

    他伸出手,指向头顶的天空。

    “每当有逐梦客误入忆域,他们会因此漂往能实现他们【渴求】的地方”

    又指了指自己。

    “向往自由之人,将会见到原始梦境的样貌;执念难消之人,或许会接触到某些特殊的梦泡”

    “而【满心茫然,不知去处】的人,将会重返十二时刻,于自身的过往中,寻回方向”

    “家族在发现了这一特性后,巧加利用,让客人初次入梦时,能被送入不同的时刻”

    说道这里,其实已经不用再继续了。

    黑天鹅和大丽花作为忆者,已经完全知晓这些【真相】的含义了。

    -----

    “换句话说,这位无名客,是盛会之星真正的奠基人”

    砂金的声音和黑天鹅的声音,以及庄周的声音同时响起。

    在听见砂金的解释后,庄周就和黑天鹅一样,都清楚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程度。

    是啊,如果砂金的调查没有出错。

    那就意味着——梦境之所以能够变得适宜人们活动,其实都是这位无名客的功劳。

    嗯,姑且就称她为拉扎莉娜吧。

    “忆质本身是如海洋般无序的存在,散落一地,充斥于寰宇的每一个角落”

    庄周还记得曾经对于忆质的描述。

    “身为模因身,她们像是鱼儿一样,可以在肆意其中遨游,前进”

    “或是打捞记忆,像是琢食饵料一样。亦或者前往他处,借由无处不在的忆质,到达目的地”

    但普通人是没办法这么做的。

    可是,若是有人在记忆之海中疏通了道路,构建出航路。

    就意味着匹诺康尼梦境的建立,以及人们之所以能够在梦境中来回行走,都要归功于拉扎莉娜的造物。

    “这也是开拓的力量么?”

    “仔细想想...开拓本身还真是不可思议,就像奇迹一样”

    “能够在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上,找寻到可能性”

    ...

    如果说,对于身处故事中的黑天鹅和大丽花而言,她们最为惊讶的,是拉扎莉娜居然创造出了忆质的航路。

    那么对于天幕外的人们而言。

    他们最为惊讶的,是拉扎莉娜属于【无名客】的身份。

    “无名客...又是无名客...?”

    “先是被誉为匹诺康尼缔造者的钟表匠,随后又是这个几乎没有被人提及过的拉扎莉娜”

    “一个是继承了哈努努的意志,利用家族,维持了匹诺康尼的【独立性】;一个则是为梦境的出现,埋下了基石”

    或许是身为统治者的本能吧。

    李世民的脑海中顿时冒出了许多微妙的猜测,同时也回想起了很早之前,就曾出现过的猜测。

    【家族窃取了钟表匠的荣光,并抹去了他的功绩,将一切都冠以了同谐的名号】

    这个猜测,是将家族说成了窃贼。

    他们占据了匹诺康尼,并通过宣传和舆论的手段,将过往的历史篡改,进而修改人们的认知。

    而当加拉赫讲述真实的历史,这一猜测,更是成为了大多数人的看法。

    “之前本以为是过激的揣测,毕竟从一开始,就是钟表匠本人邀请了家族来接管匹诺康尼”

    “可是...事情的走向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

    李世民摇了摇头,在之前他只觉得这些猜测无凭无据,只是情绪的宣泄。

    可当第二位无名客出现,甚至还说她还开拓了【忆质的航路】这样的伟绩后。

    就不得不让人起疑了。

    因为钟表匠的存在,好歹还被宣讲为【匹诺康尼的传奇人物】,以吸引外界的人们前来匹诺康尼。

    可拉扎莉娜呢?

    从故事的开始到现在,如果不是砂金提及,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人们只会将【十二时刻】的梦想之地,全都归结于同谐的伟力和家族的付出。

    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忆质的航路】之上。

    ...

    想到上面这些,李世民看待家族的视角也变得微妙起来。

    毕竟他作为一个统治者,天然就对被【取代】这件事有着高度敏感。

    更别提,随着故事发展,越来越多不属于家族的功绩,被挖掘了出来。

    -----

    回到天幕中来。

    面对砂金肯定的语气。

    纵使觉得不可思议,但黑天鹅她们也还是接受了这一切。

    和天幕外的人们相比,她们更能体会到【拉扎莉娜】的创造,是怎样的奇迹。

    但震惊过后,话题还是回到了梦主身上。

    .....

    “命运真是...迷人而又残忍啊”

    听完了解释后,大丽花不由得感慨道,她也没想到砂金的一次死亡,居然牵扯出这么多迷迷来。

    至于砂金想要知道这处梦境的异常之处。

    大丽花是怎么回答的。

    “还记得知更鸟小姐的疑问吗?——【若是梦主意在繁育,何必非得加害格拉默铁骑?】”

    “多年之前,他已经完成了这个计划,只等一位格拉默铁骑闯入梦中”

    “可惜,帝国突然覆灭,他的希望似已落空”,大丽花摇了摇头。

    “可偏偏在谐乐大典即将开幕的时刻,一位格拉默铁骑的末裔不请自来,一切再度开始转动”

    “【梦主】从不害怕流萤深入调查【繁育】,那正是【梦主】希望她看到的真相”

    听到这里,黑天鹅顿时反应了过来,“等等,你是因此才将她困入忆域?”

    “没错”

    大丽花点了点头,“这里...本就是【梦主】希望她来到的地方”

    “并且,希望她自以为掌握了些什么,从而在最关键的时刻,作出错误的判断”

    这便是这处梦境存在的意义。

    也是为什么,在抵达这里后,就总感觉能够听到虫鸣的原因。

    .....

    大丽花的话语回答了一部分问题,可还是没有解答最关键的事情。

    “所以说了这么多,梦主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黑天鹅继续追问道,她最想知道的是这件事。

    可大丽花并会回答,而是叹了口气,“已经不重要了,我们错过了阻止他的机会”

    -----

    “不是...什么叫不重要了,倒是说啊!”

    “就是想到知道梦主在计划什么,一句不重要就跳过去啦?”

    急急急急急。

    此刻,人们对于黑天鹅有着几乎百分百的感同身受了。

    原来好奇心无法满足的滋味,是这么难受。

    说是抓心挠肝都不足以形容。

    “唉,这该死的律令——!”

    希罗多德,司马迁,段成式,但丁...等众多存在。

    这些都在记录天幕故事的人,齐刷刷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大丽花的说话方式太累了。

    如果不是先前大丽花解释过,受限于律令的缘故,有很多关于梦主的事情,都不能讲述。

    恐怕此刻发出的就不是叹气,而是“情绪的宣泄”了,比如一连串星号。

    .....

    可难受归难受。

    还是得回过头来,审视大丽花说的话语。

    “果然,梦主盯上的还是繁育本身”

    “虽然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他不去找虫群,而是找格拉默铁骑”

    “但有一点几乎可以确定了”

    “梦主·歌裴木——是真的准备将繁育的虫群,引人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