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梦主给予的【律令】
谐乐鸽。
大丽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败在这小家伙身上。
仅凭一个名字，就能取得你的信任么...
她的目光看向知更鸟，内心中的好奇不断涌现。
（这份基于谐乐鸽的信任下，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记忆呢？）
“唉...”，想到这里，大丽花略显“哀伤”的叹了口气，“公司，星穹列车...现在连家族的委托也接下了？【人缘】可真不错啊”
“可你...就非要自寻死路？”
大丽花的目光中带有一丝“幽怨”，就这样看着打扰自己游戏的黑天鹅。
现在她的状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抓耳挠腮。
身为忆者的本能，导致大丽花对【谐乐鸽】的这段记忆，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又不能立刻去窥探知更鸟的记忆。
就像是有根羽毛在她的心口处搔动，心痒难耐。
“那时，我非但留下了黄泉女士的秘密，还就此离开，放了你一条生路”
“怎么，你就这么希望...和我【再续前缘】？”
越想越气下，大丽花的语气也变得微妙起来。
“呵，谁让你是大丽花呢？我总归要看看，你又要闹出什么乱子”，但看着她这副模样，黑天鹅反倒开心的笑了起来。
真是欢喜冤家般的关系，唯一不同的是，双方真的会动手。
“我为此疑问了很久——【命运的奴隶】，怎么可能会接纳你，一个天性为背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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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丽花之前。
人们的认知中，命途行者可以同时踏足多条命途，形成命途交错的奇迹。
但人们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还存在着【背叛】自身命途的行为。
“无论怎么想，都是难以置信的事情”
“一次次背离自身的命途，又一次次踏上另一个命途”
“...听起来就像是编造的故事”
看着画面中对峙的两人，段成式脑海中所想起的，是那场影响了整个寰宇的列神之战。
在众神围剿繁育的结局时，曾在人们心里头留下了一个没有答案的疑题。
当存护的巨锤落下，将繁育的躯壳砸碎，进而击碎寰宇蝗灾的命运时。
这一刻，虫皇是否有过以停止繁育而换取生存的想法。
当然了，在后来的讨论中。
人们对于这个问题的主流看法，就是众神联手直接杀死了还在繁育过程中的塔伊兹育罗斯。
这一点毋庸置疑。
毕竟那句关于虫皇的描述，就已经决定祂不会产生这种想法——【祂的头脑里除了繁殖外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恐怕就连死亡之后的遗骸，也都在遵循本能，悸动繁育。
之后，便是琥珀王的巨锤落下，击碎塔伊兹育罗斯的躯壳。
连同【繁育】命途的概念，也在祂的重锤下被稀释、分解——进而被众神瓜分，吞吃。
就如集群的概念被希佩拿走...
可谓是吃的一干二净。
可段成式此刻的疑问，并不是在讨论繁育的死因，而是背叛命途的代价。
“格拉默铁骑，失熵症...”，他所想说的。
是行走在繁育命途，却在之后的经历中脱离了集群，进而导致失熵症爆发的流萤。
“流萤单单是因为【女皇】这样的母虫消失，便产生了失熵症这样无法挽回的沉重代价”
“就像是命运的诅咒一般”
“可大丽花”，段成式摇了摇头，目光在大丽花身上打量着，可除去她头顶的双角和背后的尾巴外，和常人压根没有区别。
“按理说，她也背叛了自身命途，怎么就没有类似的代价出现呢...难道是繁育命途独有的？”
“还有星核猎手的其他成员，她们也都是从原有的命途，转到了终末命途”
“嗯...如果这不属于命途交错的话。应该也会有相应的症状出现吧...”
到现在为止。
随着天幕中的故事不断前进，人们对于命途的好奇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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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黑天鹅的短短一句话，却引起了人们对于背离自身命途后这一现象，产生了好奇。
而作为当前的主角，以背叛为代名词的大丽花，却显得格外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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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安静的平台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仿佛下一秒，这两位久别重逢的“好友”，就要亲密的问候对面。
嗯，物理意义上的问候。
可这微妙气氛还没持续一会，就被同样迸发好奇心的小鸟给破坏了。
“等等，那你所说的星核猎手呢，那又是怎么回事？”
知更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目光看向了流萤消失的位置，从刚才开始她就对——星核猎手也参与到匹诺康尼中来的信息，所惊愕。
“先回安全的地方去吧，之后再慢慢聊——她太危险了，不该掉以轻心”
但黑天鹅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就挡住大丽花的视线，让知更鸟先一步离开了。
如今。
这里只剩下，一位忆者和一位叛徒。
“【稳重】了不少呢，还是说你的反应变慢了？她已经离开这片区域了，你不可能再追得上”
“追？我为什么要去追她？”
大丽花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你这自负的天鹅，如果我刚才没有取走她的记忆，那我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呢？”
“...？！”
黑天鹅顿时睁大了眼睛。
“察觉到了么？告诉你也无妨，我已经在她的记忆中，留下了一簇【焚化工】的火苗”
“它将悄无声息地蔓延，立刻，就会将她见到我的记忆全部焚毁。她会认为自己从未来过这里”
“她已然生出的疑心，也将慢慢不复存在——无论她已经查到了什么，登上谐乐大典的那一刻，她将变回那个...生来行于【秩序】的好·孩·子”
说到这里。
两人脸上的表情再度逆转。
黑天鹅翘起的嘴角复归平静，眉头微微皱起。
大丽花的嘴角则逐渐翘起，笑容也愈发灿烂。
“真正来不及的人，是你呀~我的小天鹅”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两人的情绪变化了两三次。
根据笑容守恒定律，大丽花绽放笑容的时候，黑天鹅就要倒霉了。
“原来如此...”
而听着大丽花的话语，黑天鹅却瞬间察觉到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不是永火官邸的一员，也绝非星核猎手，你真正的盟友，是【梦主】本人？”
她忽然抬头，注视向那正在发出嘲笑的大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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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主？！”
“不可能，怎么会是梦主呢？”
在听到黑天鹅的指控后，人们的第一反应便是反驳，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决定。
因为这句话背后的意味，有些太过恐怖。
仔细想想，如果说大丽花从一开始就是属于梦主的人。
“那也就意味着，自从流萤和银狼潜入梦境的时候，她们就已经落入了梦主的陷阱中”
“也许连带着这次行动的剧本，也都被梦主偷看了去”
“甚至于我们所看见的这些故事...也许都有许多是受大丽花影响后的——虚假真相”
“所以这才是最不可能的事情”
希罗多德摇了摇头，他怎么也不相信大丽花会和梦主联手，只觉得是黑天鹅判断错误了。
之所以如此强烈的反驳，原因恰恰也在于这一点——
“影响如此重大的事件，剧本中怎么会没有描述呢？”，他不相信。
总不会因为一时疏忽，所以没有描述大丽花的存在吧？
怎么可能呢，他再一次摇起了头。
而如果不是疏忽，那剩下的原因就只有两种了。
“要么在艾利欧所窥视到的未来中，大丽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好事】，甚至她和梦主的联手，更能促进剧本的结局”
“而第二种”
“则是大丽花有些特殊，特殊到剧本里没能记录她的存在...”
第二种自然不可能。
毕竟在后面的翁法罗斯，预见的未来可比这里要庞大得多，复杂得多。
.....
或许是因为希罗多德本身还是一位学者的缘故吧，所以他着重于故事性，却忽略了一点。
“和大丽花联手，或许就是梦主落败的契机啊”
“所以在剧本中没有提及大丽花的存在，就是为了反过来利用她的天性”
【一个天性为背叛的人】
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凯撒看向大丽花的眼神就悄然转变了。
也是在这个瞬间，他便猜测到了未来的可能性。
“永火宅邸，流光忆庭...或许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
“毁灭，记忆...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命途”
“她连这些东西都能因为【无趣】而背叛，那和梦主的盟约...呵，哪有一点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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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丽花在匹诺康尼中，所处的派系，终于在这一刻被揭晓。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和梦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而之后混入星核猎手，引导着流萤和知更鸟的行为...应该也是在完成某项任务。
也有可能，是单纯的有趣？
“真聪明呢，给你一点【奖励】吧，如何？”
大丽花鼓起了掌，为黑天鹅的推论献上毫不吝啬的赞美。
“不必故作姿态了。就算你行事一向不顾代价，也没办法独自对付我”
“说得对，独自一人，我的确做不到——可我很少会感到孤单呢”
听着黑天鹅的嗤笑，大丽花十分赞同的点起了头。
但就在下一秒，
大丽花忽然开口，吟诵起一段【律令】。
【改邪归正。你虽如大鹰高飞，在星宿之间搭窝，但我必从那里拉下你来】
吟诵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黑天鹅所能清晰感受到的挤压感。
好像周围的忆质，都朝她压了过来。
不...这不是单纯记忆的力量
黑天鹅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认出了这力量的本质。
“现在，你还能强装镇定吗？”
“真是完全出乎意料...他居然通过【律令】向你分享了力量？”，黑天鹅有些难以置信，“【梦主】竟会为盟友做到这种程度？
“谁让我是那样值得信赖呢？”
“如果他不这么做，我对忆质的掌控，又怎能远远超过寻常忆者，更别说…能篡改一名星核猎手流萤的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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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大丽花和梦主之间，居然有这种程度“信任”
居然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都交予了大丽花使用。
或许还允许她掌握一部分梦境的权限...人们如此思索着。
换而言之。
忆者的力量，加之梦主的力量，和对梦境的操控。
黑天鹅似乎没有一点胜算。
但奇怪的是，梦主和大丽花之间，究竟是哪来的信任呢？
“律令...”
听着画面中响起的吟诵声。
西方信徒们的脑海中，则回想起了教堂中神父的讲道，以及唱诗班的吟唱。
这些律令，听起来就像是一条条规则。
自梦主口中说出，便在梦境中生效。
说起来有些亵渎，但看起来...就像是上帝一样，用言语规定世界的法则。
“这是秩序的力量，还是同谐的力量呢”
现在的人们，实在是被眼前跌宕起伏的故事给绕晕了。
甚至对之前看见的故事，都产生了怀疑。
会不会从星期日开始，一直到此刻的大丽花，他们所谓的【同谐】之力，实际上是秩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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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在梦境中，我暂且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想走，你也留不住”
“这话真够绝情的...想试试看吗？把一朵花丢掉容易，但手上的花香，可不会那么容易散去——我很缠人的哦”
“即便是再续前缘，我也从未改变”
当律令自大丽花口中说出。
规则便在此地生效。
于是，一场追逐开始了。
黑天鹅化作模因，眨眼间便钻入了梦境间的间隙，消失不见。
.....
“跑快点吧，我喜欢看别人反抗，也喜欢看别人逃跑，我们得多享受一会儿，毕竟对我们来说，这会是无比重要的一刻”
“但要记住...无论逃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