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余承天vs新岩三少

    陈子风与赵烈目光一碰,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翻涌的惊惧。

    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过下颌,“啪嗒”砸在脚下沾了血的尘土里,

    两人握刀的指节早已绷得泛白,却再不敢往前递半寸。

    余承天周身散出的杀意像浸了冰的刀气,

    裹着浓重的血腥味沉沉压过来,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二人只觉得浑身发僵,

    双腿像钉在了地上,连指尖都不敢轻动分毫。

    不远处正踹翻一人的吴熙泰瞥到这光景,眉峰猛地拧起,喉间爆出一声怒喝:

    “怕什么?一帮废物!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几条命!”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地蹬地,碎石伴着尘土四溅,整个人像头扑食的恶狼般纵身跃起,

    手中宽背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就朝余承天头顶劈落。

    余承天眼皮微抬,横刀格挡。

    “铛——”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开,火星在二人之间迸溅。

    吴熙泰借着力道翻身落地,旋身又是一记横扫,刀风扫得地面尘土飞扬;

    余承天脚下错步侧身避开,刀锋贴着他的衣襟擦过,反手便顺着对方刀势斜削而去。

    两人身影在场地中交错腾挪,刀光接连碰撞,脆响一声接着一声。

    吴熙泰招招狠戾,刀刀往要害招呼,带着股不要命的悍气;余承天却步法规整,

    守得密不透风,反击的刀势又准又刁,三十余回合过去,吴熙泰竟没占到半分便宜,

    反倒呼吸渐渐粗重,臂弯也震得发麻。

    “第二式,雨斩!”

    余承天忽然沉喝一声,手腕骤然翻转,原本直刺的刀锋猛地横拉而出。

    这一刀快得离谱,刀身划破空气竟带出细密的锐响,像骤雨扫过檐角,

    只一道冷光闪过,便已掠至吴熙泰胸前。

    吴熙泰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往后撤身,却终究慢了半分。

    “嗤啦”一声轻响,胸前衣襟被刀锋齐齐划开,一道三寸长的血痕立刻在皮肉上浮现,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将破开的布料染得暗红。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低头看向胸口的伤,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众人眼里,皆是一惊。

    正与对手缠斗的池天衍手上动作都顿了半秒,险些被对方钻了空子,连忙凝神回防,

    心底却已是翻起惊涛。

    另一边,姚浩东一拳砸在对面人肋骨上,伴着一声闷响,那人直接蜷着身子栽倒在地。

    他甩了甩微微发酸的手腕,抬眼望向场中持刀而立的余承天,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笑了句:

    “这小子,有点意思。”

    吴熙泰低头看着胸前汩汩渗血的刀口,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一团。

    耻辱,彻头彻尾的耻辱。

    他新岩普高的龙头,纵横江北高校圈三年,

    手上这把宽背刀砍翻过多少成名的狠角色,

    今天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余承天手里连吃两亏——先是手腕被划,

    现在胸口又挨了一刀,当着上百号人的面,这脸算是丢尽了。

    “好,好得很。”

    吴熙泰喉头滚出低沉的咆哮,双眼赤红得像要渗出血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胸前的血渍,

    猛地抬头看向陈子风和赵烈,声音里带着淬了毒的狠戾:

    “你们两个,给我一起上!”

    “今天我要活劈了这小子!”

    陈子风和赵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狠色。

    刚才被余承天拔刀的气势镇住,此刻有吴熙泰带头,两人心底的惧意瞬间被压了下去。

    赵烈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腕,捡起地上的钢棍狠狠往地上一砸;陈子风也甩了甩甩棍,

    棍身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三人呈三角之势,缓缓将余承天围在中央。

    余承天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紧。

    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了。

    刚才硬扛赵烈和陈子风两人就已经耗尽了大半体力,

    之后又跟吴熙泰硬拼了三十多回合,锋刀十二式看似凌厉,

    实则每一刀都在压榨他所剩无几的气力。

    胸口的旧伤在剧烈跳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眼前已经开始阵阵发黑,

    全凭一股护住陆铮的执念在硬撑。

    而现在,他要以一敌三。

    “铮子……再撑会儿……”

    余承天低声呢喃了一句,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横刀在前。

    他没有退路,身后就是昏迷不醒的陆铮,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杀!”

    吴熙泰率先暴喝出声,宽背刀带着破风之声,正面直劈余承天面门;

    几乎同时,赵烈从左侧抡圆了钢棍,横扫他的腰肋;陈子风则从右侧悄无声息地欺近,

    甩棍直点他后心软肋——三个人,三个方向,三种完全不同的攻势,

    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余承天瞳孔骤缩,脚下猛地发力,身形骤然旋起。

    “锋刀十二式,第三式——星落!”

    刀光在他周身炸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

    “铛铛铛”三声脆响接连炸起,他硬生生接下了三人的同时一击,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可这只是开始。

    三人根本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吴熙泰的拳头大开大合,每一击都沉猛如山;

    赵烈的钢棍专攻下盘,招招往腿骨、膝盖招呼;陈子风的甩棍最为阴毒,

    像条毒蛇般游走在缝隙里,专往伤口和关节处戳。

    余承天的身法越来越慢。

    锋刀十二式的刀势渐渐散乱,原本精准的格挡开始出现偏差。

    左肩先挨了赵烈一棍,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疼得他浑身抽搐;

    紧接着后腰又被陈子风的甩棍狠狠戳中,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每一次格挡都用尽全身力气,

    每一次闪避都拼尽最后一丝体能。

    匕首上已经沾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不知道自己又撑了多少回合,只觉得四肢越来越沉,像灌了铅一样,

    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噗——”

    吴熙泰抓住一个破绽,一记大摆拳狠狠拍在他的胸口。

    余承天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老远。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手臂刚撑到一半,就猛地软了下去。

    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塑胶地面。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旁边。

    他想伸手去捡,可手指动了动,却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喊杀声渐渐变得遥远,只有身后陆铮的方向,

    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意识。

    “铮子……对不住……”

    余承天喃喃着,眼皮越来越重,最终彻底合上,头一歪,昏死过去。

    吴熙泰两手抱胸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余承天,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抬眼看向依旧昏迷的陆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刚要迈步,

    却被另一侧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不远处,姚浩东站在一片倒地呻吟的人堆中央,正慢条斯理地拍着身上的灰尘。

    他脚下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个个抱着胳膊腿在地上打滚,没有一个能站得起来。

    姚浩东的白衬衫上只沾了几点血渍,连发型都没乱,

    仿佛刚才放倒十几号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混?”

    姚浩东轻笑一声,拍掉最后一点灰尘,抬眼看向场中央。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大步走来,猛地一把甩下身上的外套,“啪”地砸在地上。

    池天衍站在姚浩东对面,上身只穿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肌肉线条像刀刻般分明,

    眼神冷得像冰。

    “姚浩东。”

    池天衍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些年江北第一高校的名号,一直都是你们东山体校站着。”

    “如今这名号,也该换换人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蹬地,双拳攥得咯咯作响,眼看就要冲上来。

    “慢着。”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吴熙泰边活动着筋骨,边缓缓走了过来,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

    眼神却带着志在必得的贪婪。

    他站在池天衍身侧,与姚浩东遥遥相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是要换人。”

    “但这榜首之位,应是我新岩普高。”

    两人一左一右,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一个是恒峰技校三狼之首,一个是新岩普高的老牌霸主,

    两股截然不同的强悍气息交织在一起,压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姚浩东看着围上来的两人,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缓缓勾起嘴角,

    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双脚缓缓分开,重心下沉,

    双手一前一后抬起,手肘架起,拳头虚握——标准的泰拳起手式。

    肌肉在皮肤下缓缓蠕动,周身散发出的悍气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有本事。”

    姚浩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