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锋刀十二式

    赵烈领着十几号人猫着腰绕到铁丝网侧方,目光死死锁在昏迷不醒的陆铮身上,

    嘴角扯出一抹狠笑。

    场中央喊杀震天,四方人马绞成一团,没人留意到这股悄无声息的杀机。

    他借着一波钢管碰撞的巨响作掩护,脚下猛地发力箭步窜到近前,

    双臂抡圆了钢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陆铮的右臂——这一棍打实了,筋骨尽断,

    江华职校这位龙头就算彻底废了。

    钢棍破空的风声刚起,余承天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攥着断裂钢管的手腕骤然发力,

    腰腹拧转间拼尽全身力气横扫而出,半截钢管与钢棍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窜进胸腔,

    余承天闷哼一声往后踉跄半步,嘴角又溢出血丝,握着钢管的手不住发抖,虎口已然崩裂渗血。

    可他脚下半步没退,宽厚的脊背依旧牢牢挡在陆铮身前,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赵烈,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就凭你,也想动他?”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另一侧的陈子风见赵烈被拦下,眼底寒光一闪。

    他根本不跟余承天正面硬撼,脚步一错绕到侧面,手里的甩棍“唰”地弹开,

    银亮的棍身直刺余承天后腰软肋——他要的就是以多打少,趁你病要你命。

    余承天听得身后风声急掠,急忙拧身格挡,甩棍擦着他肋边划过,

    撕开一道浅浅的血口子。

    他刚架开陈子风的攻势,正面赵烈的钢棍又当头砸来,只能抬手硬架,

    胳膊被震得发麻,胸口的旧伤一阵阵抽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赵烈主攻正面,招招沉猛,钢棍抡得虎虎生风,

    专往头脸、关节砸;陈子风则游走在侧,甩棍刁钻阴狠,专挑伤口、软肋下黑手。

    两人一刚一阴配合默契,转眼就把余承天逼得左支右绌。

    余承天全靠一股狠劲撑着,拳击手的本能让他脚步不断挪移,尽量缩小防守范围,

    把陆铮牢牢护在身后死角。

    他手里的断裂钢管只剩半截,格挡起来本就吃亏,

    没几个回合,肩头、腰侧就接连挨了两下,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愣是没退一步。每一次被震得踉跄,都立刻咬牙稳住身形;每一次挨揍,眼神反而更凶。

    方才陈子风的甩棍擦着他脸颊扫过,带出一道血痕,他非但不躲,反而顺势往前猛冲,

    钢管直直怼向赵烈心口,逼得对方慌忙回防,硬生生把劣势扳回半分。

    “妈的,这货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硬!”

    赵烈骂了一句,钢棍抡得更急,棍风扫得地面尘土飞扬。

    陈子风冷嗤一声,脚步不停绕着余承天游走:

    “耗也耗死他。

    他体力早见底了,撑不了多久。”

    话音落,两人攻势更急,钢棍与甩棍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网,步步紧逼。

    余承天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口起伏得像破风箱,握着钢管的手指已经泛白,

    脚下也开始打晃。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可余光瞥见身后一动不动的陆铮,牙关咬得更紧,

    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铮子还躺着。

    他不能退。

    就算把命撂在这,也得给兄弟挡着。

    “当啷——”

    半截钢管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塑胶地面上,滚出老远。

    赵烈前冲的脚步猛地刹住,陈子风也收了攻势,两人看着空手而立的余承天,

    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起毫不掩饰的嘲弄。

    陈子风甩了甩手里的甩棍,嗤笑道:

    “怎么,这就认怂了?

    早这么识相,也不至于挨这么多打。”

    余承天垂着双手,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冷汗混着血珠往下淌。

    他沉默了两秒,指尖终于探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皮质鞘的短匕,

    是他藏了许久的底牌。

    高校乱斗素来以棍拳为主,动刀便见血,

    本是大忌,可此刻身后躺着昏迷的陆铮,身前是两个虎视眈眈的对手,他早已没了退路。

    亮银色的匕首脱鞘而出,刃身薄如蝉翼,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余承天反手扣住刀柄,刀尖斜指地面,原本因体力透支而有些涣散的眼神,

    在握刀的瞬间骤然凝住,像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呦呵,还特么藏着家伙!”

    赵烈啐了一口,非但不惧,反而更添几分戾气,

    “一把小破刀也敢拿出来现眼?

    我看你今天怎么以一敌二!”

    暴喝声落,他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带着冲劲扑上前,钢棍高高举过头顶,

    照着余承天的天灵盖狠狠劈落。

    棍风呼啸,声势骇人,摆明了要一棍将人砸倒在地。

    余承天双眸微阖,非但没有退避,反而脚下错步,拉开不丁不八的架势,

    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

    就在钢棍距头顶不过半尺的刹那,他肩头微微一晃,身形如风中残叶般斜斜掠出半尺。

    “嘭!”

    钢棍狠狠砸在地面,塑胶碎屑溅起老高,震得赵烈虎口发麻。

    “锋刀十二式,第一式——残风!!”

    冷喝声骤然响起,余承天手腕翻转,银亮的刀光顺着棍身疾掠而上,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刀风破空,锐响刺耳,擦着赵烈的手腕一划而过。

    “啊!”

    赵烈惨叫一声,攥着钢棍的右手瞬间脱力,钢棍哐当坠地。

    他踉跄着后退三步,死死捂住右腕,

    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横亘在腕间,差一点便挑断了手筋。

    他抬眼看向余承天,眼里满是惊骇。

    方才还被他们压着打的人,拔刀之后竟像换了个人,身法之快、刀势之锐,

    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旁的陈子风也收起了所有戏谑,脸色沉得像水。

    他握紧甩棍,脚步缓缓侧移,与赵烈拉开夹角,目光死死锁着余承天手里的匕首,

    不敢再有半分轻视。

    余承天持刀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重伤带来的虚弱还在四肢百骸里窜,

    可握刀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抬眼扫过二人,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再往前一步,就不是划开口子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