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江华职高vs恒峰技校(5)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巷口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满地血污染成了暗褐色。

    陆铮脚下猛地发力,柏油路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右手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池天衍面门,

    左手紧随其后,

    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线——正是黑龙十八手中最刚猛的杀招,黑龙翻江!

    池天衍瞳孔骤缩,六年散打练出的本能让他瞬间沉腰侧身,双臂交叉护在头顶。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小臂被爪尖狠狠刮过,三道血痕瞬间浮现,深可见骨。

    剧痛袭来,他却咬着牙不退反进,借着侧身的力道,

    一记转身后摆腿狠狠抽向陆铮的后脑。

    陆铮头也不回,左臂向后一挡,同时右脚猛地向后踹出,精准地踹在池天衍的膝盖上。

    池天衍闷哼一声,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急忙用手撑地,顺势一个翻滚躲开陆铮接下来的补刀,

    可刚站起身,陆铮的肘击已经如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

    “砰!”

    这一肘结结实实地砸在池天衍的肩膀上,

    他只觉得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陆铮乘胜追击,拳、爪、肘、膝轮番上阵,黑龙十八手的招式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每一招都奔着致命的要害而去。

    池天衍的防守越来越吃力。

    他的体力已经在刚才和余承天的缠斗中消耗了大半,此刻面对陆铮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只能靠着扎实的基本功苦苦支撑。

    他的格挡慢了半拍,脸颊被陆铮的拳风擦过,火辣辣地疼;他的出拳力道越来越弱,

    好几次明明抓住了破绽,却因为手臂发软,没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铮的每一次攻击都像一把重锤,

    砸在他的五脏六腑上,让他的气血翻涌不止。

    “就是现在!”

    陆铮眼神一凛,抓住池天衍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猛地收拳变掌,掌心凝聚全身力气,带着一股排山倒海之势,

    狠狠印在了池天衍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如鼓的巨响在巷子里炸开。

    池天衍像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上,身体猛地向后飞去,

    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足足倒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校服。

    陆铮缓缓收势,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泛红。

    他站在原地,眼神冷冽如冰,看着狼狈不堪的池天衍,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还打吗?”

    巷子里一片死寂。

    江华职高的六百七十人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站在灯光下如同战神般的身影,

    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恒峰中学的五百多人则脸色惨白,没人敢说话,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江北第二的池天衍,居然被陆铮一掌打成了这样!

    池天衍慢慢直起身子,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认输,反而充满了不甘和桀骜。

    他冷哼一声,伸手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掌,

    只是给他沾了点灰而已。

    他抬起头,迎上陆铮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笑:

    “我承认,你的黑龙十八手确实更胜一筹。

    单挑,我输了。”

    话音一顿,他的目光扫过陆铮身后的江华职高众人,

    又落回自己身后那五百多个依旧站得笔直的兄弟身上,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

    “但这不代表这场仗,就是你们江华职高赢了。

    天和街的地盘,我池天衍还没拱手相让。”

    他向前一步,死死盯着陆铮,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铮,三个月后,江北高校地下拳赛,生死不论。

    到时候,我会用我的方式,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陆铮,猛地转过身,大手一挥,声音响彻整条巷子:

    “我们走!”

    五百多个恒峰中学的学生闻言,立刻整齐地转身,跟在池天衍身后,

    朝着巷子另一头走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恒峰的人刚消失在拐角,巷子里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的呻吟声。

    满地都是躺着的伤员,一百多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蜷缩在地上,有的已经疼得昏迷过去,

    有的还在咬着牙硬撑,血水流过柏油路面,汇成了一道道细小的溪流。

    几十个还能勉强站立的余承天手下,此刻都拄着钢管,一瘸一拐地聚拢过来。

    黄远的左胳膊被砍刀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用布条胡乱缠着,

    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周安虎捂着右肋,

    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显然是断了肋骨;关炀的头上缠着染血的校服,

    半边脸都是干涸的血痂,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关山的右腿被钢管砸中,只能单脚跳着走,裤腿已经被血浸透。

    “天哥!”四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后怕和担忧。

    没等他们靠近,余承天突然猛地发力,一把推开了刚才扶着他的两个兄弟。

    他踉跄了一下,左腿钻心的疼让他差点跪倒在地,可他还是咬着牙,

    用右腿死死撑住地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头宁折不弯的孤狼。

    “我没事。”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先去看看兄弟们,能抬的都抬起来,别落下一个。”

    黄远等人刚要应声,就听见脚步声传来。

    陆铮带着唐宇、吴凯等人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满地的伤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唐宇,”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带二十个人,帮忙把受伤的兄弟送到附近的诊所。

    医药费,记在我账上。”

    “是,铮哥!”唐宇立刻领命,转身招呼人手去了。

    余承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起头,用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死死盯着陆铮,眼神里没有感激,

    只有满满的倔强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声音冷得像冰:

    “陆铮,谁要你假好心?”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乔斌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怒道:

    “你小子不识好歹是吧?

    要不是铮哥及时带人过来,

    你们这一百多号人今天全得栽在这!”

    “乔斌。”陆铮抬手拦住了他,目光平静地落在余承天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余承天梗着脖子,迎着陆铮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就算今天我带着兄弟们全死在这里,也是我们自己选的,

    用不着你们来多管闲事。”

    他的左臂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肋骨处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裂开了,

    鲜血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凶狠,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浑身都竖着尖刺,不肯在对手面前露半分软弱。

    黄远等人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心里其实是感激陆铮的,可他们更了解自己的老大,

    知道余承天的性子有多傲,这辈子最不愿意的就是欠别人人情。

    陆铮看着他这副浑身带刺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没和他争辩,只是淡淡道:

    “天和街是江华的地盘,

    恒峰的人在这里撒野,我管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余承天身后那些带伤的兄弟,声音依旧平静:

    “三个月后的地下拳赛,我要拿下天和街全部的地盘。

    到时候,我需要能打的人。”

    说完,他不再看余承天,转身捡起扔在墙上的黑色皮衣,披在身上,朝着巷口走去。

    唐宇等人狠狠瞪了余承天一眼,也跟着陆铮转身离开。

    江华职高的人渐渐散去,巷子里只剩下余承天和他的兄弟们,

    还有满地的血污和碎钢管。

    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得人浑身发冷。

    黄远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余承天的胳膊:

    “天哥,我扶你去诊所吧,

    你的腿不能再拖了。”

    余承天没有推开他。

    他看着陆铮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的左腿,再看看身边一个个带伤的兄弟,

    还有地上那些躺着呻吟的弟兄,刚才那股硬撑的气焰一点点散了下去。

    他沉默了许久,直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才对着那个空无一人的拐角,

    用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谢了。”

    声音很小,很快就被夜风吹散了。

    可黄远、周安虎他们都听见了,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和释然。

    余承天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走,先去诊所。

    告诉兄弟们,好好养伤。”

    他的目光望向恒峰中学离开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三个月后的拳赛,池天衍的命,我亲自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