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陆铮的打算

    过了不到一天时间,

    余承天向恒峰技校宣战的这一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江北各个高校圈。

    此消息一出,江北各大高校瞬间炸开了锅,

    江华区、江华职高

    高二组三班教室内

    陆铮正靠坐在教室后排,悠闲摩挲着那枚狼牙吊坠,

    随着教室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超一脸急促的冲进教室内,

    额头的汗珠像豆粒般滑落,强稳住身形,依靠在课桌旁,大口大口喘息着粗气

    见自己大哥一脸悠哉的坐在那,李超有些无奈,快步来到陆铮面前,忙不迭地说道:

    “铮哥,刚刚得到消息,

    余承天那小子去找池天衍下了战书,时间定在五天后,在天和街。”

    陆铮闻言,手上摩挲狼牙吊坠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超的肩膀,说道:

    “别慌,余承天这是想一战成名。

    这家伙还是太浮躁了,

    刚当上高一组老大,根基都还未稳,却急着跟技校开战。”

    话说到这,陆铮顿了顿 转头看向窗外 接着说道;

    “我虽不清楚余承天的实力,但这个池天衍,就算是我跟他交手,

    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打赢他,更何况是他余承天。”

    此话一出,李超几人皆是微微一愣,就连自己的老大,

    那个当初曾打压新岩普高二把手陈子风、单挑职高前任大扛江鹏而不落下风的陆铮,

    都对池天衍给予了这样的评价,这就说明,此战 余承天将会非常棘手。

    此时坐在陆铮邻桌的林默用手推了推眼镜,这样说道;

    “以余承天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向咱们寻求帮助,单凭他高一组的人,

    想要战胜池天衍绝不可能,但要是余承天输了,却无疑是给职高抹黑。”

    林默的话音刚落,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李超那样的风风火火,唐宇的脚步声沉得像碾过砂石,

    却让原本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静了下来。

    他是高三组的老大,也是陆铮一手带出来的嫡系。

    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校服袖口挽到肘弯,露出小臂上线条凌厉的肌肉和一道斜斜的刀疤

    ——那是去年帮陆铮挡下劈来的钢管时留下的。

    他指间夹着半根没点燃的烟,靠在门框上,眼神扫过一圈,最后稳稳落在陆铮身上。

    “铮哥,战书的事全高三都知道了。”

    唐宇的声音带着高三生特有的沙哑,

    “兄弟们都在问,咱们要不要带人去撑场子。

    上次跟普高开战,被这小子横插一脚,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李超立刻凑上来:

    “就是啊唐哥!我刚才就跟铮哥说,

    不能看着余承天那小子被打死!”

    “急什么。”

    陆铮抬手打断他,重新坐回椅子,指尖又开始摩挲那枚冰凉的狼牙吊坠,

    “余承天是什么性子,你们比我清楚。

    现在他自己递的战书,咱们要是主动找上门说要帮忙,

    他能当场跟咱们翻脸,觉得咱们是来看他笑话的。”

    唐宇挑了挑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陆铮对面:

    “那总不能真不管。

    那可是江北高校战力榜第二的角色,余承天要是栽了,

    这要是传出去,到时候整个江华职高都得抬不起头。”

    “我没说不管。”

    陆铮的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几个高一新生正追跑打闹,

    “但不能明着来。

    先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宇,你让高三组的兄弟这几天都备好家伙,晚上轮流在东门和小吃街巡逻,

    不准恒峰的人过来挑事。

    派两个最机灵的跟着余承天,只看,别插手,更不能让他发现。

    我要知道他每天都在干什么,跟什么人接触。”

    “明白。”

    唐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跟了陆铮一年,他最清楚这位老大的脾气——看似漫不经心,

    实则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

    “林默,继续摸池天衍的外援底细。

    恒峰三狼的洛纭、陈逸,还有技校那个刺头的底细都查清楚。”

    陆铮又转向李超,

    “你去盯着高一组的动静,看看有多少人真愿意跟着余承天去拼命。

    有人临阵退缩也别拦,强扭的瓜不甜。”

    三人齐声应下,唐宇把烟揣回兜里,转身走出了教室。

    陆铮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狼牙的尖齿上轻轻划过。

    余承天,你最好别是真的疯了。

    第二天,江华区东步行街,黑蛇拳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味、皮革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沙袋被打得砰砰作响,哑铃撞击地面的闷响此起彼伏。

    拳馆最深处的标准擂台上,两道身影正高速交错。

    余承天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被汗水浸得发亮,每一块肌肉都随着动作绷紧,

    线条像刀刻一般。

    他打的是自由搏击,没有套路,

    只有最直接的狠辣——直拳砸面,摆拳扫肋,膝撞顶腹,

    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带着一股不要命的悍劲。

    黄远同样赤着上身,肩膀和胸口已经红了一大片,嘴角还沾着一丝血渍。

    他咬着牙拼命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却还是被余承天步步紧逼,退到了擂台边缘。

    余承天突然一个低扫,踢中黄远的小腿,

    趁他重心不稳的瞬间,右肘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

    “砰!”

    黄远闷哼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擂台垫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他摆了摆手,喘得像拉风箱:

    “不打了不打了!

    余哥你这是要打死我啊!

    再打下去,我三天后天和街都不用去了,

    直接躺医院得了。”

    余承天收了势,走到擂台边,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拆下手上磨得发旧的黑色拳套,

    重重扔在地上,拳套砸在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距离开战剩剩下三天。”

    余承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这点强度都扛不住,到时候怎么跟恒峰那些打了三年架的老油子拼?

    池天衍的拳头,可比我重多了。”

    黄远揉着后背站起来,苦着脸说道:

    “我知道你急,可咱们再练也没用啊。

    你是能打,可池天衍也不是吃素的,听说他之前练了六年散打,

    去年一个人打趴下七个社会混混。

    而且他手底下至少七八百人,咱们这边满打满算才三百多个弟兄,

    一半还是刚入学没打过架的新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的顾虑:

    “要不……咱们还是去找陆铮帮帮忙吧?

    他要是肯带人来,咱们还有胜算。”

    “不行。”

    余承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大半瓶,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火,

    “我余承天就算输,也输得光明正大。

    求高二组的人帮忙,

    以后高一组在江华职高就永远抬不起头,

    永远要被他们压一头。”

    他捏紧了矿泉水瓶,瓶身被捏得咯吱作响,眼神暗了下来:

    “而且,这一仗不是为了地盘,是为了让整个江北高校圈知道,

    我余承天,绝不会再次败给他池天衍”

    他重新戴上拳套,走到那个一人高的沙袋前,一拳砸了上去。

    砰砰砰!

    沉闷的响声在拳馆里回荡,每一拳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手臂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酸痛,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黄远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不再说话,也拿起一副拳套,走到旁边的沙袋前,跟着打了起来。

    而此时,拳馆对面的巷子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靠在墙上,

    手里拿着手机,对着擂台上的余承天拍了几张照片。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说道:

    “逸哥,余承天在黑蛇拳馆练了一上午了。

    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跟池哥硬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知道了。

    继续盯着。

    池哥说了,三天后,让他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不仅要打断他的两条腿,

    还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池哥磕三个响头。”

    男人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拳馆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阳光透过拳馆的天窗照进来,落在满地的汗水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三天后的天和街,注定要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