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傻人有傻福18
“我刚才在小宴床边瞧见一本书,那本书是——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谢家有后了!”
“我谢富年对得起祖宗了!”
“赏!全府上下都赏!”
“这事你看着办,今明两天,所有下人伙食加一个鸡腿!”
说完还是压不住狂喜,“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招呼人备马,他要上寺庙烧香去。
————
集市,布衣铺子。
谢宴吊儿郎当地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一手一串,左右轮流舔。
有钱,任性。
只不过钱都是金刚付的。
自己是主子,还是个傻子,怎么可能随身带钱,平时都是跟着的人从府里拿钱。
今天临时跑出来,金刚又被阮纾勒令不跟着了。
老管家管家自然而然也不会给他提前支自己花销的钱。
于是,今天付的全是金刚自己的私房钱。
金刚捂着腹部,踉踉跄跄跟在后面,赔钱又赔命的模样。
谢宴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换成别人早跟自己急眼了,或者趁没人时偷偷虐待自己。
金刚呢,这人不过有点小心思罢了,改天找个机会给打发了。
(金刚:#&@…当他不想吗?这不是那个地方难受!)
“呦!这不是谢公子吗。”布衣店老板娘正量尺寸呢,看见来人高兴地准备招呼。
等看清是谢宴后,心里咯噔一声。
这祖宗八成是自己乱跑出来的,不知道待会儿又要造什么妖。
“老板娘!”谢宴朗声喊了一嗓子,用糖葫芦指着正中间七种颜色的布料,财大气粗道:“这我都要了!”
“彭!”
没等老板娘震惊,身后金刚先跪地上了。
谢宴闻声回头,惶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娘子说男人膝下有黄金,不能跪,跪着的人没出息。”
“赶快起来,付钱付钱!老板娘,我还要给我娘子做衣服,把你们这最好的布料都拿出来~”
老板娘怕的是谢宴乱花钱,她可不敢接。
接了要真被谢家说她忽悠小孩、骗小孩钱,她在扬州……不,整个大燕还能活下去?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给她淹死。
而听到是给家里娘子买东西,心里大石头顿时落地了。
阮纾的名字扬州谁不知道?
一等一的大家闺秀嘛。
谢宴跑来给人买衣裳,定是哄人开心的。
这买卖,没人说她吧?
嘿,这小傻子,看不出来倒是个疼媳妇的。
“呦~”
老板娘夸张地喊了一声,拾起手边帕子往空中一甩,“谢公子啊,给娘子买东西?来得正好!店里刚来一批料子,好的不得了~我带你进去看看。”
说着单手掀开旁边小隔间的帘子,示意过来。
谢宴看见她的帕子才想起还得赔帕子的事,立马着急道:“好,你再给我一百条帕子——”
“扑通!”
才起来,听到要一百条帕子,金刚一个踉跄又跪地上了。
特么,这个人吃帕子的吗?
还一百条帕子,用的完吗?
老板娘也被谢宴要一百条帕子吓到了,不过想一下,对方是个傻子就很好理解了。
“哎呀!谢公子,帕子要个几条就够了,这每个季节都有不一样流行的,一百条你娘子怎么用的完啊?”
“快进来吧,我带你看看好的料子,比外面的好多了~”
说着,老板娘不等谢宴,独自一个人掀开帘子进去里面。
谢宴在外面撇撇嘴,嘀咕两句,一百条很多吗?
试想一下,以后晚上阮纾用两条…
暂定两条,一百条也就是三个月的。
中途或许会有更废帕子的时候。
但是老板娘有句话说的好,每个季节有不一样的流行…
嗯,行吧,先买二十条。
————
一个时辰后,天马上就要黑了,谢宴终于从布料店出来了。
金刚跟在后面,脸上毫无血气,就跟被鬼吸精了一样。
在最后结账的时候他魂都要吓没了,都要准备撕破脸了。
还好这个老板娘识趣,说要找伙计给货拉回谢府,顺便结账。
(老板娘:不然嘞,你有银子吗?)
“哒哒哒~”
今天的大事已完成,谢宴心情特别好,一蹦一跳往府里回。
蹦到一半听不到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金刚离自己十万八千里呢。
“你怎么这么慢啊?”
气呼呼的往回走上几步,对着人骂道:
“你是蜗牛吗?天都要黑了,娘子要回来了。”
“我跟你说,娘子要是骂我,我就骂你。”
话一说完,谢宴继续一蹦一跳往前跑。
金刚的脸色比出布料店时更加难看了,额头还全部都是汗,下半身隐隐约约的疼。
走一步,就疼。
他想找个地脱下裤子看看,可一直没找到机会。
看谢宴带头先走了,咬着牙一瘸一拐到墙旁边,双手抖着解开裤腰带。
正要往下脱时,一个大娘带着儿子走过来。
小屁孩关注到金刚,看了一下他的动作,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并大声对着大娘道:
“娘,那边有一个大叔在尿尿,咦,我尿尿都去茅房,他还乱尿。”
“嘘!不准乱说话。”
大娘听到后回头望了一下金刚,看人真是在脱裤子,嘴上狠啐了一口,多大年纪了不知道羞。
可在看见金刚那灰黑灰黑的脸时,大娘吓了一跳。
立即呵斥儿子不准乱说话,然后火急火燎的拉着人快步走。
两人的声音不小,金刚听得清清楚楚。
身体直抖着把裤子缓缓褪下……
东西肯定在的,好不好使就不知道了。
意念合一,努力让东西跟以前一样……
可惜,只有疼,完全支棱不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
接受不了,金刚再努力合一回,结果还是一样。
伸出一只手往下……
有了,有了!
即使只是微弱的,他也十分高兴。
正要提裤子时,远处一辆马车过来了,前面驾车的竟是昨天跟他一起看门的那个!
下人小达昨天跟老管家吐槽还是有用的。
虽然当时老管家没给解决办法,但今天没让他继续看门,而是让他给少夫人驾马车。
当马夫都比跟金刚共处强。
可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前面靠墙鬼鬼祟祟的人怎么有点像金刚?
好奇心害死猫,下人驾马车经过时故意停了停,就想看个清楚。
还没看清脸呢,马车里面喊了起来:
“啊———”
青黛烫手似的放下马车帘,捂着眼睛让阮纾千万别看。
太恶心了,这简直……
马车停了一下她不得看看情况,一掀帘子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
这绝对不是尿尿,尿尿不是这样的!
青黛看多少次阮鸩尿尿了,能分不清吗?
而这个动作……怎么知道的,说来话长
阮纾有过两任未婚夫,她作为贴身婢女,相当于未来姑爷的通房。
第一任时就比阮纾提前学了一点那方面的知识,所以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天呐,扬州城治安成这样了?
“快走啊,还不快一点——”
看马车还不动,青黛是真怕阮纾掀开看,急声催着外面快走。
————
外面。
下人眼睛瞪的跟铜铃,嘴巴大张。
多亏青黛这声喊,让他彻底看清楚了金刚的脸。
听到马车里的催促声,下人结结巴巴道:
“青黛姑娘…那个人是金…金护卫。”
“哗——”
一万个问号从青黛大脑里飘过,捂着眼睛的手放了一下。
不是,这个人金刚?
再对金刚不满和有偏见,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能做这种事情。
人,不可貌相!
“怎么了?金刚在外面?”
一直闭目养神的阮纾听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伸出一只手便要掀帘子看一下。
“小姐——”青黛随即回神,快速给帘子挡住,“是金刚在外面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还是不要看了好…”
要掀帘子的手缓缓落下,既然都这么说了,还是不看的好。
“呼…”
青黛松了一口气,对着外面重新催,让快一点走,别脏了少夫人眼睛。
下人虽然现在是驾着马车走了,但头是一直往后看着金刚的。
回去必须得要跟老管家说,这不是金刚喜欢男人女人的问题了。
是他纯是个变态来着!
在路边上脱裤子做那个…
这叫耍流氓!
别说金刚不知道这个行为哈,不知道就不会晚上在路边干这个事情了,有本事白天干啊。
还不是怕白天被官府抓过去。
天黑的越来越快,马车消失在远处。
金刚一手攥到墙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刚才的那一丝希望,全部毁于青黛的那一嗓子。
现在再怎么逗,都…
没有反应了!
在原地哭了好久,还是打更人出现,说他再这样就要去报官,金刚才擦擦眼泪提上裤子往谢府回。
到了谢府后,只见大门关的严严实实。
金刚紧张起来,来不及接着哭了,他得进去啊!
他不进去,今晚睡哪里?
“砰砰砰!”
“谁啊?”
里面传出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听到有人,金刚一喜:“是我,快给我开门。”
“你谁啊?你说开就开啊?你以为你是皇帝啊?”
“你…我是金…”
“金子?珠宝都不行,今天老爷没有会客,你快走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外面的乞丐,又想过来蹭吃的。”
“你…”
“你什么你,快一点走,马上放旺财咬你了!”
“吱呀——”
门开了一个缝,就看里面抛出了两文钱。
“珰——”
“好了,拿着钱就走吧。”
“哐当!”
门重新关上。
金刚扑上去喊着又拍了两下门,俨然没有回应了。
“……”
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转身看着地上的钱,费力的蹲下要去捡。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比他手先碰到铜板的是一个十二岁浑身脏兮兮的小屁孩。
小屁孩麻溜的捡上两文钱就往前跑。
跑到一半,知道金刚不会跟上来后,扭头对着做了一个鬼脸,似是嘲笑。
此时,天空中飘起毛毛细雨~
—————
府里。
谢富年在书房不断踱步,等待着阮纾过来。
瞥到桌子上从寺庙求来的玉符心里安了几分,还是不够。
调整一下呼吸,拎着凳子到水柜旁边,踩上去,推了一下水柜上方的一堵墙。
“珰——”
一个正方形小洞被推开,洞里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没等拿出来,外面老管家便汇报阮纾来了。
“进来吧。”
没有急着下来,反正这个地方,还有手上的东西都会被知道的。
藏着还有什么用?
“咔擦——”
阮纾推门而入,看见谢富年站这么高,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而是谢宴这个傻子原来遗传的是公公!
半个时辰前。
她回到谢府,都没有进后院呢,就被那些下人抱着的一堆东西弄的一愣。
问老管家,老管家说这些都是谢宴买给她的。
恰好,一个下人捧着二十条帕子路过~
阮纾差点没站稳,让青黛赶紧扶自己去新房小院看看。
一路上碰到来来回回搬东西的下人少说都有十个。
气糊涂了,在前院没有问老管家花了多少银子。
看这些布料,算不上顶好,也是极好。
简单粗略的估算下来,都够一个庄子一年的收入了。
败家!
比败家更可气的,是这个人买东西的时候为什么没人拦着?
青黛拉过一个下人在旁边打听一些,得到消息后再一路小跑到阮纾面前扶着。
“小姐,我刚刚问了,他们今天想跟着的,可姑爷只要了金刚。”
“金刚人呢?!”语气中带着怒火,阮纾真忍不了了。
“金刚在…”
紧急闭嘴,青黛差点脱口而出说人在路边那啥呢。
“金刚还没回来…”
离小院越来越近,阮纾的怒火越来越盛。
跨过石门,走到院子里,就要往上进屋,一个人影从旁边窜了出来。
“珰珰珰!呛!”
谢宴手拿一个吃完的糖葫芦签子,给当成剑,随便耍了一下。
耍完后,再一脸乖乖的对着阮纾喊:
“娘子,你回来啦?”
喊完,也不用等阮纾说话。
谢宴往下跑两步伸手拉住她的手,得意的带着她往屋子里进:“快,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我跟你说那个老板娘还送了我一个呢。”
“咔嚓——”
伴随着门一开,中间的餐桌上堆满了,完全堆满了一堆布料!
看的阮纾又想晕,青黛及时在后面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