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道心初悟彻 蛟身化真龙
chapter 1277: dao heart Enlightened； Flood dragon transforms into true dragon.
紫灵歪着脑袋看海宝儿：“梦？什么梦？”
海宝儿想了想，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道：“以后慢慢告诉你。”
紫灵也不追问，只是用脑袋蹭他。
蹭着蹭着，忽然问：“主人，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海宝儿沉默片刻。
是啊，接下来去哪里？
三大隐世世家，他完全没有头绪。那三种天材地宝，更是毫无线索。
天下之大，他该从何找起？
紫灵的意念再次响起：“主人，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海宝儿一怔：“可是……”
“没有可是！”紫灵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几分少女的倔强，“你上次说要留我们在王府陪主母，我答应了。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你要去的地方，肯定很远很远！没有我，你怎么走？靠两条腿，走到猴年马月去？”
海宝儿被它说得一愣一愣的。
紫灵继续道：“再说了，你身上的伤刚好，万一路上又遇到危险怎么办？我能给你放哨，能给你探路，还能给你传讯！带着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海宝儿听着它叽叽喳喳的意念，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平时看着娇娇弱弱的，关键时刻，比谁都固执。
可他心里也清楚，紫灵说得对。
天下之大，他要去的地方不知多远。若没有紫灵这样的猛禽相助，光靠两条腿，跋山涉水，不知要走到何时。
他伸手摸摸紫灵的羽毛，轻声道：“好。带上你。”
紫灵先是一愣，随即兴奋得差点从肩头蹦起来。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主人最好了！”
它在海宝儿肩头蹦来蹦去，又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意念中满是快活的笑意。
“我就知道主人舍不得丢下我！我就知道！”
海宝儿看着它那兴奋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有它们在，真好。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棵大树。
树干上的苔藓，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那个树洞，依旧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他知道，那个梦，是真的。
晏清，是真的。
那三种天材地宝，也是真的。
海宝儿深吸一口气，转身向洞口走去。
紫灵飞在他身边，意念中满是期待。
“主人主人，我们去哪里？！”
海宝儿望着洞外的天空，缓缓道。
“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希望。”
紫灵歪着脑袋，不太明白。
可它看见主人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光芒，和七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离开东莱，海宝儿带着紫灵又去了很多地方。
他去过天山，在当年战斗过的地方，感悟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去过三羌部落，在烟雨迷蒙的小巷里，走过一程又一程。
他去过漠北，在漫天黄沙中，追寻古人的足迹。
他去过聸耳，在苍茫的原始森林中，踏遍每一个角落。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停下来，静静地感受，静静地思考、静静地搜寻。
可他始终没有找到心中的答案和天材地宝的下落。
修为，依旧在一天天倒退。
地八境，变成了天七境。
天七境，变成了地七境。
地七境，变成了六境巅峰。
眼看就要跌出六境，他有些急了。
“到底什么是我的道？这世上是否真的有那三种天材地宝？！”
那天夜里，他独自坐在一座山崖上，望着满天繁星，久久不语。
紫灵蹭了蹭他的胳膊，轻声问。
“主人，你在想什么？”
海宝儿低下头，看着它。
“我在想，我这一生，到底为了什么而活？”
鸣宝眨眨眼睛：“为了救人啊。你不是一直在救人吗？！”
海宝儿一怔。
救人？
是啊，他一直在救人。
救东莱王尚顺义，救升平新皇平江远，救聸耳王兮听，救武皇武承煜……还救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
可救人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紫灵听着，难得温柔地说。
“主人，救人的意义，就是让所有人都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啊。”
活下去？
海宝儿忽然想起一个人。
丁隐君。
她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
“若有来生，我想做个普通人。嫁给你，给你生儿育女，陪你白头偕老。”
普通人。
她想要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幸福。
而那些被他救的人，想要的，不也是普通人的幸福吗？
活下去，嫁人，生子，白头偕老。
这就是普通人的道。
而他，要守护的，就是这个道。
海宝儿忽然明白了。
他的道，不是修炼，不是变强，不是所谓的“九五天医”，更不是成神成圣。
而是守护。
守护那些普通人的幸福，守护那些平凡的生活，守护那些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
这就是他的道。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望着满天繁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的道，是守护普通人的道，而不是某一朝某一代和这皇亲那贵胄。”
话音刚落，他体内忽然涌出一股奇异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是从丹田而来——因为他的丹田依旧有缺。而是从心中而来，从灵魂深处而来。
它温暖，柔和，却又无比强大。
它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巩固着他滞涸的血肉。
至此，道成！！
可就在这时，他体内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旋即，右手手腕处，一阵剧烈的灼热袭满全身。
是那道“刺青”。它活了。
“刺青”开始蠕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肉之下破体而出。那灼热越来越烈，从温热变成滚烫，从滚烫变成灼烧，像有岩浆在血管中奔涌。
海宝儿低头看去，只见那刺青正发出幽幽的黑光。光芒越来越盛，刺青的线条开始扭曲、膨胀，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拼命地挣脱束缚。
“这是……”
他还来不及反应，手腕处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那痛，堪比千刀万剐，堪比烈火焚身，堪比万雷轰顶！比当年收服蛟龙时还要痛上百倍！
海宝儿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抽搐。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浆涌出，瞬间湿透了衣衫。
紫灵吓得魂飞魄散：“主人！主人你怎么了？！”
她想要靠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那力量，来自海宝儿的手腕。
刺青正在撕裂。
不，不是撕裂，是破茧。
那沉睡了几年的蛟龙，正在从刺青中醒来，正在从他体内挣脱而出！
“别……别过来……”海宝儿咬着牙，艰难地道，“它……它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他手腕处的刺青猛然炸开一团黑光。
那黑光浓郁如墨，瞬间将他整条手臂包裹。光芒中，隐隐可见一条蛟龙的虚影，正在痛苦地扭动、挣扎、嘶吼。
那嘶吼声，从海宝儿体内传出，却又响彻整个山崖——
“嗷——！”
紫灵被那声浪震得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浓，渐渐凝聚成实体。
先是头颅，从海宝儿手腕处探出——那是一颗狰狞的龙头，不再是蛟，而是真龙！龙角峥嵘，龙须飘动，一双金色的龙眼，威严而又痛苦。
接着是脖颈，是前爪，是身躯，是后爪，是龙尾——
一条丈许长的黑龙，从海宝儿手腕处，一点一点，破体而出！
那画面，惊心动魄。
就像蝴蝶破茧，就像凤凰涅盘。
那沉睡的蛟龙，正在经历最后的蜕变，褪去蛟身，化作真正的黑龙！
传说中，龙分五色——青龙、赤龙、黄龙、白龙、黑龙。其中黑龙最为稀少，也最为强大，据说能掌控雷电风雨，翻江倒海，无所不能。
若这条蛟龙真能蜕变为黑龙……
可此刻的海宝儿哪里还能顾得了那么许多，他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咬着牙，感受着那庞然大物从自己体内一点一点剥离。每一寸剥离，都像在撕扯他的血肉，抽离他的骨髓。
紫灵急得团团转，却不敢靠近，只能在一旁焦急地看着。
“臭蛟龙！你要是害死主人，我跟你没完！”
蛟龙的意念也传来，带着几分歉意，又带着几分无奈。
“小紫灵，别骂了。本龙也不想啊！可蜕变就是这样，本龙自己也疼得要死！你以为化龙那么容易？本龙现在感觉自己被一万只蚂蚁啃骨头！”
它顿了顿，又道：“主人，你忍着点！本龙尽量快点！等本龙化龙成功，请你吃烤全羊！烤十只！不，一百只！”
海宝儿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你闭嘴！”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痛终于渐渐消退。
最后一道黑光闪过，那条黑龙彻底从他手腕处挣脱，腾空而起！
“嗷呜——！”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响彻云霄。
那龙吟，威严浩大，却又带着几分……滑稽？
“本龙终于化龙啦！哈哈哈哈！从今天起，本龙就是真正的黑龙啦！小紫灵，快叫龙哥！以后本龙罩着你！”
黑龙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兴奋得像个捡到宝贝的顽童。它浑身漆黑如墨，鳞片闪烁着幽幽寒光，龙角峥嵘，龙须飘动，一双金色的龙眼熠熠生辉。
可它的表情，却和威严半点不沾边。
它正龇牙咧嘴地笑着，那笑容，活像个二傻子。
“小紫灵！快看快看！本龙帅不帅？是不是威武霸气？是不是英俊潇洒？”
它一边说，一边在空中转圈，尾巴不小心甩到了自己脸上，疼得直抽抽。
“哎哟！这尾巴怎么不听使唤？等会儿等会儿，让本龙适应一下……”
紫灵看着它那副蠢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笑了。
刚才的惊恐和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帅什么帅，蠢死了。”
“胡说！”黑龙急了，“本龙这是真龙风范！你懂不懂欣赏？主人，你说，本龙帅不帅？”
它低头看向海宝儿，却见海宝儿正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