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一线之隔
“哈哈哈，没想到竟是两位圣女亲至，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杀！”
双方都是打了多少年的交道，此时根本没什么废话，随着敬宏一声令下，瞬间便厮杀到了一起。
人影晃动间刀剑飞舞，惨叫连连。
朝廷方面高手众多，加上本就处于人数劣势，又被偷袭得手现在几乎人人带伤，纵使慕容和钟月实力俗，白莲教众人也很快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慕容双掌飞舞，全力拍飞两人，纵身来到钟月身侧，疾呼：“我们不能都死在这，你撤，我断后！”
“不行，要撤一起撤”
“废话，我是师姐，殉教的事还轮不到你”
敬宏带着四人装填好强弩压阵，见对面此刻居然还在谦让，忍不住放声大笑：“两位还是都留下吧，本官也将你们献俘太庙，岂不美哉！”
有道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能的突围时机本就短暂，钟月微一迟疑的功夫，战场局势进一步恶化。
白莲教众能战斗的已不足十人，对面剩下三十人将他们围在当中，四面八方都是兵刃，入眼处尽是刀光，俩人已是插翅难飞！
钟月双刀挥舞如风，纵声高呼：
“慕容姐，死战！”
“好，跟我念，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白莲教起源极早，最早可追溯到东晋时代。
南宋绍兴年间，僧人茅子元正式创立白莲教，这本是尊奉阿弥陀佛的正统宗教，教义也极为正统，包括食素，戒杀等等。
但后来白莲教吸收融合了弥勒信仰和部分摩尼教教义后，彻底变了模样。
其教中人面对必死之局，往往念诵颂词，这是一份精神支柱，据说能死后度过苦海，抵达西方净土，真空家乡。
如今慕容念诵颂词，便已是存了必死之心。
这种事作为多年对手，敬宏知道的一清二楚，心中大喜，有心想抓个活口，想想还是算了。
白莲教圣女太麻烦，死了比活着更省心。
“杀，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暗夜深处猛然窜出一人，对着他抡刀就砍。
敬宏真不白给，感到脑后生风，暗道一声不好，想都没想便一步窜出。
“唰”
刀锋贴着后背划过，差一丝就将他砍为两段！
“什么人”
来人一身黑袍遮身，根本不搭话，抡刀就砍。
“噗噗噗噗”
那四位手持强弩还站那瞄呢，满眼都是立下大功的喜悦，万万没想到后面能跳出人来，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在地。
一击得手，来人更是的事不饶人，持刀猛攻敬宏，刀刀不离胸腹，寸寸不离咽喉。
“不好”
敬宏能当上锦衣卫指挥使，靠的是手腕和能力而非武艺，虽然他也算是高手，可这时候真不够看，眨眼之间便招法凌乱，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大人！”
“快救大人”
功劳可以再立，可若锦衣卫指挥使在他们保护下升天了，他们的小命也留不下。
围攻钟月和慕容的锦衣卫纷纷回援，包围圈立刻出现漏洞。
“杀出去！”
二人一见立刻奋起余勇，拼命厮杀，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夺命而逃。
黑袍人一见她们脱困，反手从怀里掏出两包东西，抬手扔了出去。
“有暗器！”
乌漆墨黑之下，锦衣卫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凭借战斗本能抡刀就砍。
“噗”
“噗”
好家伙，一片白雾瞬间升腾！
满包的生石灰一点没浪费，将最快赶过来的十几个锦衣卫尽数笼罩在内。
“诶呀！”
“是石灰，别揉”
黑袍人趁此机会，顺着慕容二人离去的方向就跑，三两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追，快追！”
敬宏气的脸色铁青，可茫茫夜色去怎么可能追的上，最终只能收卫署。
“你说什么？跑了！”
吴瑾拍案而起，怒斥道：“陛下亲自交待的差事，你都能办砸了，敬宏呀敬宏，你是真出息了！”
“公公息怒，息怒。”
敬宏连连拱手，赶紧解释：“突然杀出个高手，弟兄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话未说完，吴瑾便咆哮打断：“废物！”
“有心算无心，还能被人偷袭，更是废物中废物！”
敬宏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也不敢还嘴，只能连连请罪。
按原本制度，锦衣卫指挥使与东厂厂公，属于同一个级别，敬宏不应该对吴瑾低声下气。
可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太监毕竟是皇帝的身边人，锦衣卫在是皇家特务，毕竟差了一层。
故而多年以来的规矩，东厂厂公非但都由秉笔太监担任，还都有提督锦衣卫的差遣，乃至于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也只能受制于阉宦之手。
“哼，咱家恕不了你的罪，陛下还等着呢，跟咱家来吧！”
“苦也！”
敬宏无奈，只能跟着吴瑾入宫见驾，一路上卑躬屈膝的好话说了一箩筐，许诺了一大堆，就希望这位大太监能帮他美言两句。
吴瑾到底没挺住糖衣炮弹，或者说本就甘之如饴，还真在景运帝火冒三丈的时候，帮着说了两句好话。
“万岁，此次白莲教损失惨重，两个妖女重伤逃遁，短时间内定掀不起什么风浪，敬宏虽未尽全功，也算尽力了”
景运帝还真听进去了，最终只是免了敬宏锦衣卫指挥使一职，任指挥同知代掌锦衣卫事，算是小惩大诫。
“谢陛下隆恩”
敬宏谢恩后离去，吴瑾连忙笑道：“万岁息怒，这还是有好消息的。”
“怎么？”
“两位供奉传来消息，已经找到了娘娘。”
景运帝闻言，脸色和缓了一些，突然叹道：“大伴，朕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吴瑾强行压住了自己点头的冲动：“万岁，娘娘出身江湖，过不惯宫中生活也情有可原，不过经此一事，想必娘娘会明白很多，会回来的。”
“回不回，不重要了，朕只是想任性一次。”
昔年，他登基未久，瞻前顾后以致白霜灵惨死。
如今他羽翼已丰，有实力完成当初的遗憾。
而柳莺儿，没吃白霜灵的苦，却享了白霜灵的福，幸与不幸，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