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8章 未婚夫“死”后,她捡了个人(六十)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许晚玉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

    她一改往日和善的神态,发问:“你说,你只是想让小辞不要去掺和那件事。”

    许晚玉重复了谢君兰的话,“阻止他的方法有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选了催眠?”

    谢君兰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我真的不知道陆建峰他会……”

    “今日你跪在我们面前道歉,可我却要问你,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许晚玉说完这话,还偏过头瞪了谢关山一眼。

    此时她的声音高了好几度,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火气,“谢君兰,你摸着良心说,你真的不知道?陆建峰想做什么吗?”

    谢君兰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低下头,哭得很伤心。

    但秦令仪注意到,她没有反驳。

    一句都没有。

    “爸,妈。”谢君辞终于开口了。

    他松开秦令仪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在谢君兰面前站定。

    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姐姐,眼睫低垂,投下一小片阴影:“姐姐,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就行。”

    谢君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五年前的那个月,陆建峰是不是经常问你我的行踪?”

    谢君兰的嘴唇颤了颤。

    “你是不是告诉过他,我每个周三下午会去海边的别墅?别墅的门禁密码是谁告诉他的?”

    谢君兰的手紧紧攥住了地毯的绒面。

    “出事那天,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

    每一个问题如同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谢君兰的心口上。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得像要结冰。

    谢关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许晚玉一个眼神制止了。

    谢君兰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挤出一句:“小辞,我……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真的没有想过……”

    可回答她的是,全家的沉默——长久的沉默。

    这本身就是答案。

    “够了。”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循声看过去——是秦令仪。

    她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站在谢君辞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看着谢君兰哭,看着谢关山质问,看着许晚玉发火,看着谢君辞一刀一刀地剖开伤口。

    “叔叔、阿姨,我不知道她跪了多久了,但她也只会重复那几句话——‘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小辞’。”秦令仪说着,走到谢君兰面前,“所以,你能换点别的词吗?”

    谢君兰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秦令仪弯下腰,和谢君兰平视。

    “谢君兰,你很聪明。”秦令仪的声音很轻,“你知道来找长辈,知道抢在小辞做决定之前来哭一场,知道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可怜的无辜者。”

    谢君兰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你是不是忘了,”秦令仪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有些事情,不是光靠你说说的,要讲证据。”

    随着话音落下,此前他们查出来的一系列证据,都被摆了出来。

    不等谢君兰辩解,秦令仪又道:“你说愿意接受一切惩罚,那好。我给你两个选择。”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第一,去警察局,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陆建峰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一五一十,一个字都不要藏。”

    谢君兰的脸色白得像纸,身体抖若筛糠。

    “第二。”秦令仪的声音停了一拍,隔了几分钟后才道,“不去警察局,去精神病院。”

    谢关山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中,许晚玉张大了嘴,就连谢君辞都微微挑了一下眉。

    “什么……什么意思?”许晚玉先反应过来,声音有些不稳,“令仪,你说什么精神病院?”

    秦令仪没有看许晚玉,她的目光始终锁在谢君兰脸上,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光是刀鞘上的寒光就足够让人胆寒。

    “我的意思是,”她说,一字一顿,“不用走法律途径那么麻烦。谢君兰,你要是觉得你‘不知情’,那说明你的精神状态有问题。既然是精神问题,那就应该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你觉得呢?”

    谢君兰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精心准备了整个晚上的台词,她反复演练了无数遍的哭诉,她在来的路上想好的每一个应对策略,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作用。

    因为秦令仪没有按她的剧本走——没有跟她讲亲情,没有跟她论对错,甚至没有跟她纠缠“你到底知不知情”这个问题。

    秦令仪直接把棋盘掀了。

    “精神病院?”谢君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锐得不像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你说要送我去精神病院?秦令仪,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