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5章 守住黄河
王晨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河北一线的山川地势上,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看来,我们得加快整军的步伐了。”
他转过身,看向郭嘉:“传令下去,命岳飞所部,在庐州休整半月后,即日北返,驻防洛阳,另,命张宪所部,移防邺都,加强河北防务。再命李振,负责督运粮草军械,优先供应北方各军。”
“遵命。”郭嘉一一记下。
“还有,”王晨顿了顿,补充道,“传令给徐温,让他尽快整顿江东水师,必要时,可沿海南下,袭扰契丹的辽东沿海,牵制其兵力。”
“主公是想……以攻为守?”
“不错。”王晨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耶律德光想打,我便陪他打。但他想打哪里,却不能由他说了算。我要让他知道,惹怒了我,他的后方,也一样不太平。”
接下来的日子,王晨一面处理淮南的善后事务,一面加紧调兵遣将,为即将到来的北方大战做准备。
半个月后,岳飞率部北返。临行前,王晨与他进行了一次长谈。
“鹏举,此番北上,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守住黄河。”王晨看着岳飞,郑重地道,“无论契丹如何挑衅,都不可主动出击。待我处理好淮南的尾巴,便会亲率大军北上,与你汇合。”
“末将明白。”岳飞抱拳道,“主公放心,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定不让契丹铁骑,跨过黄河一步!”
“好!”王晨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番话,我便放心了。”
岳飞大军北返后,王晨又在庐州停留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中,他主要做了三件事:
其一,安抚淮南百姓,恢复生产。
他下令减免淮南地区一年的赋税,并发放粮食种子,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同时,他严令各部将士,不得骚扰百姓,违者军法从事。
这些措施,有效地稳定了淮南的人心。
其二,整编楚军降卒。
他从近三万降卒中,挑选了约一万五千名精壮之士,编入安民军各部。
其余老弱病残者,则发放路费,遣散回乡。
这些降卒的加入,有效地补充了安民军在淮南战役中的损耗。
其三,筹建淮南水师。
他任命熟悉水战的陈忠为淮南水师都统,在巢湖设立水寨,打造战船,招募水卒。
这支水师,将成为日后平定江南、乃至跨海征辽的重要力量。
一个月后,淮南局势基本稳定。
王晨将淮南的军政事务,委托给魏仁浦暂代,自己则带着郭嘉、石头及五百亲卫,启程返回洛阳。
回程的路上,王晨的心情,并不轻松。
他知道,北方的风暴,已经越来越近了。
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来临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回到洛阳时,已是初夏。
洛阳城中,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洁白的花穗垂挂在枝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王晨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但他心中清楚,这份安宁,只是暂时的。北方的风暴,随时可能席卷而来。
果然,他回到洛阳的第三天,河北的急报便送到了他的案头。
契丹大军南下,号称二十万,由耶律德光亲自统帅,已突破长城防线,连克数州,兵锋直指邺都。
张宪在邺都城外,与契丹前锋激战一场,虽击退了敌军,但自身也损失不小。
他一边收拢兵力,固守邺都,一边向洛阳紧急求援。
“耶律德光,果然还是来了。”王晨放下急报,面色平静。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主公,契丹来势汹汹,邺都若失,黄河以北,将无险可守。”郭嘉神色凝重,“我军当速发援兵。”
“援兵自然要发。”王晨走到地图前,“但这一次,我不想只是被动防御。耶律德光既然敢来,我便让他有来无回。”
“主公的意思是……”
“我要亲征。”王晨转过身,目光坚定,“这一次,我要在河北,与耶律德光决一死战。”
“主公三思!”郭嘉急道,“契丹此次南下,兵力雄厚,耶律德光又亲自统帅,其志不小。主公若亲征,胜了固然好,但若有个闪失……”
“若我不亲征,又如何激励将士死战?”王晨打断他,“况且,我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王晨了。这些年,我经历的战场,还少吗?”
郭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得道:“既如此,嘉愿随主公一同出征。”
“不,你得留在洛阳。”王晨摇头,“我走后,洛阳需要有人坐镇。你与郭相(郭崇韬)一起,主持朝政,保障后勤。这比随我出征,更加重要。”
郭嘉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嘉……遵命。”
数日后,王晨在洛阳誓师,亲率五万大军,北上河北。
大军出发那天,洛阳城的百姓,夹道相送。
他们看着那个骑在青骢马上、身披玄甲、腰佩定秦剑的年轻摄政王,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石头也来送行,他站在人群中,看着义父远去的背影,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义父……一定要平安回来。”
大军一路北上,沿途不断有各地勤王的军队加入。
到达邺都时,王晨手中的兵力,已达到了八万之众。
张宪出城迎接,将王晨接入帅府。
“末将无能,让契丹兵临城下,还请主公降罪。”张宪单膝跪地,满脸羞愧。
“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自责。”王晨扶起他,“契丹现在何处?”
“回主公,契丹主力,驻扎在邺都以北三十里处的漳水南岸。耶律德光的中军大帐,设在一座名为‘铜雀台’的高台上。”张宪指着地图道,“末将曾尝试夜袭,但契丹防备甚严,未能得手。”
“漳水……铜雀台……”王晨看着地图,沉思了片刻,忽然问道,“耶律德光此人,性格如何?”
“耶律德光此人,骄横自负,但并非无谋之辈。”张宪答道,“他自恃兵多将广,不把我军放在眼里。但用兵却颇为谨慎,从不轻易冒险。”
“骄横自负,却又谨慎……”王晨微微一笑,“这样的人,最好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