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呵呵姑娘的逻辑,收服贾家嘉!
纪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徐丰年身后。
他的动作看起来极为随意,就像是顺手接住了一片被风吹来的落叶。
但呵呵姑娘的瞳孔却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了。
因为她感受到了。
那只手掌的温度很高,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股力量很沉,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手臂。
她的短刀在触碰到那只手掌的瞬间,刀身上那些细密的缺口竟然开始龟裂。
咔嚓一声。
短刀碎了。
碎成了满地的铁渣。
呵呵姑娘瞳孔中的凶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烈。
她左手瞬间从腰间摸出一把更短的匕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纪元的心窝。
那个角度刁钻到了极点。
从下往上,贴着小臂的缝隙,避开了所有可能的格挡路线,直取心脏。
这是真正的杀手技法。
一击必杀的那种。
但纪元只是手腕微微一抖。
一股看不见的巧劲顺着他的手掌传入呵呵姑娘的手臂。
呵呵姑娘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起来一样,身不由己地飞了出去。
但纪元没有让她落地。
他的身影一闪,竟然比被自己甩飞的呵呵姑娘更快地出现在了她将要落地的位置。
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将她整个人死死压在了路边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
砰!
老槐树的树干都被压出了一个浅浅的人形凹痕。
呵呵姑娘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都在发麻,五脏六腑像是被颠倒了一遍。
但她依然拼命挣扎。
放开!
她低吼着,声音沙哑得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小兽。
她的眼睛通红,嘴唇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但无论她怎么挣扎,纪元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纪元低头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倔强而涨得通红的小脸。
近距离看去,这张脸比远处看更加精致。
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此刻因为瞪得浑圆而显得水汪汪的,配上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和被汗水打湿后贴在脸颊上的几缕碎发,竟是透出一种极其矛盾的、凶巴巴的可爱。
杀了恩人,就叫报恩?
他以后会死得很惨!
呵呵姑娘理直气壮地喊道,声音大得花海里的鸟都被惊飞了一片。
我在帮他!
现在杀了他,他就不用受那些苦了!
这是好事!
她的眼神无比真诚。
真诚到了一种让人啼笑皆非的地步。
纪元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真的被逗笑了。
这丫头的脑回路,简直清奇到了一种让人叹为观止的境界。
一旁的南宫仆射都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呵?杀了恩人是在帮他?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你说他以后会死得很惨,纪元收敛了笑意,那双异色瞳孔忽然凑近了呵呵姑娘的脸。
近到她几乎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龙涎香和雄性气息的独特味道。
呵呵姑娘的身体本能地僵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过。
那是以前的事了。
纪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
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力。
现在,他的命是我的。
我想让他生,他就生。
我想让他死,他就死。
这天下,除了我,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所谓的命运,能决定他的生死。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纪元身上的气势骤然释放了一丝。
仅仅是一丝。
但就是这一丝气势,让呵呵姑娘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片海。
一片深不见底、无边无际、足以吞噬一切的汪洋大海。
呵呵姑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级别的强大。
那些她曾经觉得很厉害的江湖高手,在这个男人面前,大概连一粒沙子都算不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感觉在她心里升起。
她不知道那叫什么。
但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只要站在这个男人身后,天就不会塌下来。
你想让他好好活着?纪元问。
呵呵姑娘迟疑了一下。
然后认真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跟着我。
纪元松开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
他甚至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拍了拍肩膀上沾到的树皮碎屑。
那个动作轻柔得与方才那个以一只手碾压她的恐怖强者判若两人。
做本王的人。
只要本王在一天,徐丰年就不会死。
不是不会死得惨。
是不会死。
纪元一字一句地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石头上。
呵呵姑娘看着纪元。
又转头看了看那个站在马车旁、完好无损的徐丰年。
她的脑子里在进行着一场艰难而简单的运算。
跟着这个男人,徐丰年就不会死。
不跟着这个男人,徐丰年以后会死得很惨。
所以……
沉默了很久。
久到南宫仆射都开始不耐烦了。
然后,呵呵姑娘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那朵向日葵。
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将它重新扛在了肩上。
然后走向了那只还在路边悠然自得啃竹笋的熊猫,翻身骑上。
骑着熊猫,慢悠悠地走到了纪元马车旁边,然后停住了。
我叫贾家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但声音里那股倔强的味道少了几分。
我知道。纪元笑了笑。
他翻身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的手忽然顿住。
以后,你有个更好听的名字。
叫呵呵。
呵呵姑娘歪了歪头,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很轻很轻的音节。
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在笑。
车队重新启程。
花海在身后缓缓退去,秋风卷起漫天的花瓣,在夕阳下如同一场无声的彩色雪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