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向日葵与花海,呵呵姑娘挡路!

    离开襄樊城后,车队沿着官道一路南行。

    徐青鸟骑着一匹白马,面无表情地跟在车队最后面,始终与纪元的马车保持着恰好能看见的距离。

    不近不远。

    像一只警觉的雪狼,随时准备在主人露出破绽的瞬间扑上去撕咬。

    纪元对此毫不在意。

    他甚至让人给她送了一壶热茶和两块糕点。

    徐青鸟接过糕点,面无表情地喂给了马。

    纪元在马车里听到汇报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有些野马,缰绳拴不住。

    得用时间。

    这一日,车队途经一片罕见的花海。

    漫山遍野的野花在秋风中摇曳,色彩斑斓得像是谁打翻了一整块调色盘。

    金黄、殷红、靛紫、雪白,在天地间铺展成一幅让人心旷神怡的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花香,甜腻中带着一丝秋日特有的萧瑟。

    就连一向冷面的李淳刚都忍不住掀开了车帘,浑浊的老眼中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柔和。

    好景致。老头嘟囔了一句。

    然后他的眼神骤然凝固。

    停车。

    李淳刚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凝重。

    南宫仆射几乎在同一时刻感应到了前方那股突兀出现的气息,手已经按在了春雷刀上。

    纪元掀开车帘,看向前方。

    在花海正中央的官道上,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少女。

    一个极其古怪的少女。

    她骑在一只……熊猫的背上。

    是的,一只圆滚滚、黑白分明、正在啃竹笋的熊猫。

    少女的肩上扛着一朵硕大的、金灿灿的向日葵,向日葵的花盘比她的脸还大,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莫名喜感的光芒。

    但与这荒诞画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少女本身散发出来的气息。

    危险。

    极其危险。

    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杀意,没有半点杂质,就像一柄被打磨了千万次的利刃。

    李淳刚的眼皮跳了跳。

    这丫头……不好惹。

    纪元没有说话。

    他在打量这个少女。

    她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一张小巧精致的鹅蛋脸上,五官生得极其标致,却因为长期的风吹日晒而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蜜色。

    那种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像是被蜂蜜浸润过的上等丝绸。

    眉毛不长但很浓,带着一股天生的英气。

    眼睛很大,瞳仁很黑,像是两颗被擦亮了的黑曜石,清澈得没有半点城府,但深处却藏着一种连自己都不自知的凶悍与野性。

    嘴唇微微上翘,天生就带着一副不服气的倔强弧度。

    她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小臂上紧致而流畅的肌肉线条。

    腰间系着一条麻绳,将那窄窄的一截腰肢勒得极为清晰。

    腰以上的线条出乎意料地饱满,那件宽松的粗布短打都遮掩不住少女已经初具规模的傲人起伏。

    而那双长腿虽然被粗布裤子包裹着,但从骑在熊猫背上的姿势可以看出,那双腿修长结实,线条优美得像一把拉满的弓。

    她整个人就像一朵野蛮生长的山间野花。

    不够精致,不够温柔,不够大家闺秀。

    但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鲜活而蓬勃的生命力。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贾家嘉(呵呵姑娘)。」

    系统的提示音在纪元脑海中响起。

    「身份:天生杀手,无门无派,擅长暗杀与近身搏击。」

    「先天体质:极阴噬杀体。」

    「容貌评级:SR级(潜力SSR级,尚未完全发育)。」

    「气运值:800万。」

    「特殊标注:此女与原主角徐丰年有命定羁绊,原剧情中为徐丰年的忠犬型守护者。」

    「当前好感度:0(无感)。」

    「当前目标好感度指向:徐丰年(报恩对象)。」

    「攻略难度:A级。」

    「备注:此女逻辑异于常人,思维直线型,不可用常规话术攻略。建议宿主以绝对实力碾压建立权威,再以守护其在意之人为交换筹码进行羁绊绑定。」

    纪元微微挑眉。

    SR级容貌,潜力SSR?

    极阴噬杀体?

    有意思。

    让开。

    一个沙哑而机械的声音突然从马车旁响起。

    纪元偏头看去。

    是徐丰年。

    被生死傀儡符控制的徐丰年虽然神智被压制到了最低限度,但他的身体似乎对眼前这个少女产生了某种本能的反应。

    他像一只被程序驱动的木偶般,僵硬地挡在了马车前面。

    不是为了保护纪元。

    而是身体残存的本能在保护……那个少女。

    因为他的本能知道,如果这个少女和马车里的那个人起了冲突,死的一定是她。

    纪元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即使被他控制成了傀儡,这具身体依然在本能地保护着自己在意的人。

    徐丰年啊徐丰年。

    你的命可真够硬的。

    让开。少女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她的声音很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短刀。

    那把短刀很旧,刀刃上满是细密的缺口。

    但每一个缺口,都代表着一条被它收割过的人命。

    不让。徐丰年机械地回答。

    少女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然后她得出了结论。

    身形一闪!

    快到了极致!

    甚至连李淳刚的眼睛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徐丰年身后,那把短刀化作一记足以断金碎玉的手刀,裹挟着极阴噬杀体特有的阴寒劲力,狠狠地向徐丰年的后颈劈下!

    这一下若是劈实了。

    一个大活人的脖子,会像干枯的树枝一样被直接折断。

    李淳刚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南宫仆射已经拔出了春雷刀的三寸。

    但都没来得及。

    因为有一个人比她们都快。

    啪!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不偏不倚地接住了呵呵姑娘那记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