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会见教皇
听完张三的请求，比比东紫眸微垂，指尖在袖口轻轻摩挲片刻，方才开口：
“云影。”
“属下在。”云影躬身。
“彻查与此次地牢投毒案相关所有人，从狱卒到膳房杂役，一个不落。”比比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之事若查不出什么，你这个白金主教也不必当了。”
“属下明白。”
云影眼中寒光一闪，躬身退下。
如此一来房间内就只剩下了比比东和张三及阿丽曼阿丽娜姐妹四人。
张三躬身拜道：“冕下，不知这里说话可还安全？”
“不一定妥当，这个城主府大部分房间和办公点多少都有漏风的地方。”
比比东语气渐缓，她如此着急过来就是担心又出了岔子，但见张三的表情显然事情并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境地。
“如是机密要事，还是去我的书房吧，那里特地改造了一番还下了禁制，外人无法探查。”
张三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那对蛮族姐妹再道:“好的，我想现在带她们俩一起去，才好和您说明。”
比比东这才看向张三，微微颔首：“可以。既如此，你且带着她们随我来。”
说罢，比比东转身朝外走去，张三抱着裹在床单中的阿丽曼，牵着阿丽娜紧随其后。
一出门就见二十名衣着考究的侍从分男女队列在门外跪候，他们神色肃穆双目均望向地面如同一尊尊雕像，如此阵仗着实是把阿丽娜给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比比东下令道：“尔等遮蔽这三人以随我回书房，莫要显露其身形为外人所知。”
“遵命！”
侍从们方才起身，然后他们用身体或衣裙将张三和姐妹俩严密遮挡在队伍中。
在教皇近侍们的护送下，张三等人随着比比东来到其书房。
进入书房后，比比东便遣退了侍从，只留张三和蛮族姐妹俩。
比比东在书桌后落座，抬眸看向张三：“此处无人打扰，而且绝对安全。张三，你们可以不必再伪装了。”
张三闻言，不再迟疑。他先将阿丽曼轻轻放在铺着绒毯的地面上，然后伸手在脸上轻轻一抹——千变面具的伪装褪去，他就从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变成了一位白发少年。
接着，张三解开裹在阿丽曼身上的床单。
阿丽曼蜷缩着，此刻仍闭眼装晕，但呼吸已平稳许多。张三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布巾，沾了旁边水盆中的清水，仔细为她擦去七窍处残留的血迹与污渍。露出阿丽曼原本的小麦色肌肤与略显粗糙的纹理。脸上那些画上去的“伤疤”也随之消失，只剩下中毒后残留的些许苍白。
随着伪装尽去，一位身姿矫健、眉眼英气的蛮族女战士逐渐呈现在眼前。她的一头及肩长发，发色偏深，额前冒着细密的汗珠，紧闭的眼睫在眼睑上投下淡淡阴影。
虽然虚弱，但那历经风霜磨砺的坚韧气质，却难以遮掩。
“我、我也撤……”
阿丽娜见状，也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抹，撤掉那一层假皮，解除了伪装。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显露出来，褐色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向比比东，又赶紧低下头。
张三站起身，面向比比东，郑重道：“师父，我想先前您应该就已经知晓，但我还是和您正式介绍一下，这便是阿丽曼与阿丽娜姐妹。阿丽曼，便是狼牙帮的首领‘狼牙’。”
阿丽曼此时缓缓睁开眼，有些茫然地坐起身。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桌后那身着教皇常服、气质尊贵的绝美女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对方的模样，明明陌生地很，却又让她感觉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张三，这位是……”阿丽曼低声问，声音还带着中毒后的沙哑。
一旁的阿丽娜早已面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她显然已认出了比比东的身份。
张三见状，看了比比东一眼。比比东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直言。
张三深吸一口气，转向阿丽曼，一字一句道：“阿丽曼，阿丽娜，这位就是我的师父，也是我们一直以来最大的靠山。当今的武魂殿教皇，比比东冕下。”
“什么？！她、她就是……教皇？！”
阿丽曼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武魂殿的名头，就是阿丽曼这个北境蛮族出生的，也是如雷贯耳。
毕竟让苍狼部落等兽修者一脉沦落到流浪荒野，其中罪魁祸首之一，是便是武魂殿及其统御的魂师们。
在千年前天使一族昌盛时期，拥有多名六翼天使的武魂殿天使军团横扫斗罗大陆，不仅仅是为人类打下了如今的疆域，更是清理了很多人类内部与武魂殿并不相融的势力，阿丽曼所属的苍狼部落就是其中的残余。
虽然上千年过去，苍狼部落等兽修者一脉已经接受了现实，他们也知道成王败寇、弱肉强食的道理，故对武魂殿这个庞然大物，一直是敬而远之，既没有报仇的想法，也没有与之接触的意愿。
对于武魂殿教皇，更是在部落乃至北境的民间传说中一直都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其实不仅仅是北境，放眼整个斗罗大陆，武魂殿教皇的名号一直都比帝王更加响亮也更令人畏惧。
阿丽曼死死盯住比比东，脑海中瞬间闪过数日前玫瑰园中那惊鸿一瞥，眼前的女人就是那个穿着月白长裙披着深紫斗篷抬手间便将全力进攻的自己轻松制伏的神秘人……
难怪！
难怪张三和朱华音当时会那般恭敬惶恐！
阿丽曼心中翻江倒海。
要知道几天前，她还曾暗自发誓，下次若再遇见那神秘女子，定要全力以赴，与之一较高下。
可现在……对方竟然是武魂殿教皇，这世间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阿丽曼在部落里就知道武魂殿厉害，教皇更是武魂殿的老大，但当时阿丽曼对于武魂殿乃至魂师的强大还是缺乏认识，甚至天真的认为自己苦练拳脚终有一天会比武魂殿教皇还厉害。
结果真正的武魂殿教皇就在面前，阿丽曼不仅仅是没有一战之力，甚至是如蝼蚁般的存在。
现在阿丽曼真切地已经知道了，自己以及她的同族们在这片大地上究竟是多么渺小。
“输得不冤……”
阿丽曼喃喃自语，这话不只是说她自己也是给以及消亡的苍狼部落，她脸上浮现出苦涩又释然的笑，紧接着她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虚弱踉跄了一下。
“小心！你气息还不稳。”
张三连忙扶住她。
阿丽曼站稳后，推开张三的手，学着张三之前行礼的姿势，向比比东深深鞠躬：
“苍狼部落族长阿丽曼，参见教皇冕下。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冕下恕罪。”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比比东静静看着她，紫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她轻轻抬手：“不必多礼。你们的事情朱华音已经和本座汇报过。只是本座事务繁忙，不然早也该亲自见见你等。你这段时日率领狼牙帮，在洛马城暗中行事，牵制青牙帮，维护难民秩序，也算是立下不少功劳。本座理当奖赏，择日不如撞日，现在你可以向本座提出你的愿望，本座会酌情满足。”
阿丽曼直起身，闻言却摇了摇头道：“冕下言重了。我们姐妹所做之事，一为报恩，二为自保，谈不上功劳。若真要赏赐……”
阿丽曼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张三，小麦色的脸颊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我只求冕下允许，让我能继续跟随在张三身边，助他一臂之力。这便是我所求的赏赐。”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阿丽娜悄悄扯了扯姐姐的衣角，小脸涨得通红，既为姐姐的大胆羞赧，又隐隐期待。
张三则是嘴角微抽，有些无奈地看向比比东。
比比东先是一怔，随后竟难得地轻笑出声。那笑声清泠如泉，却带着几分玩味：
“这算什么赏赐？你本就可以跟着他。他若不允，本座替你责罚他便是。”
阿丽曼眼睛一亮：“当真？”
“自然。”比比东收敛笑意，正色道，“既然你暂无其他所求，这赏赐便先记下。待日后你想好了，或是本座想到合适的，再行赐予。”
“谢冕下！”阿丽曼再次躬身。
张三见气氛缓和，趁机开口：“师父，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阿丽曼中毒一事，显然对方已察觉狼牙帮与我们的关联，甚至可能已怀疑到师父身上。”
比比东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
“现阶段，让阿丽曼和她的狼牙帮蛰伏起来。对外便宣称狼牙已中毒身亡，暂时停止一切明面行动。你们且静观其变，看看敌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比比东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她冷笑道：
“至于下毒之人……本座定要彻查。能在本座眼皮底下动手，这份‘本事’，倒让本座有些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