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短得像打了个喷嚏

    眼前的红白光晕像被泼了油漆的窗户,糊得看不清东西。

    可他没慌。

    他知道,慌了,就完了。

    越急,脑子越乱,乱了就容易踩坑,踩了坑,命就没了。

    唰——

    一股寒气像冬天的刀子,瞬间刮进树林,朝他这边猛扑过来,密不透风。

    他头皮一炸,本能地催动了体内的那股东西。

    下一秒——

    他浑身一哆嗦。

    眼前那张僵死的、像老式电视机没信号的画面,猛地“噗”地活了。

    脑袋嗡地一声,清醒了。

    手也不由自主抬了起来。

    耳边好像“叮”地响了一下。

    他分不清是不是幻觉,也没工夫去想。

    因为——他真真切切感觉到了。

    身体深处,像有什么铁链“咔”地断了。

    不是错觉。

    是被他自己的血气,硬生生撞碎了。

    就在这一瞬,模糊的世界,唰地恢复正常。

    林子,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宫新年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刚才那一瞬的幻觉?

    短得像打了个喷嚏。

    吼——!

    他猛地抬头,喉咙里炸出一声咆哮,震得树叶乱颤。

    金光,从他皮肤底下迸出来,像熔化的太阳,铺天盖地扫开黑暗。

    整片林子,瞬间被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边。

    邪祟退散,连雾气都不敢往前凑。

    轰!

    他体内气血轰然爆发,像火山喷发,全身泛着暗金般的光泽。

    灵气不是流动,是炸!

    一股远古蛮荒般的压迫感,像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头顶上,一道龙形血气冲天而起,滚烫如焰,直穿云层。

    圣光煌煌,威压如神。

    方圆十里,只要是活物,哪怕是一只耗子,都本能地打了个摆子——

    这感觉,就是传说中那种,天生就镇压万邪的体质!

    就像那传说里,六道轮回拳一出,天地都得低头。

    不靠技巧,不靠诡计,就凭“我更强”三个字,压得你动不了!

    树妖搞出来的幻觉?

    在他面前,跟纸糊的灯笼没啥两样。

    “哟呵,”宫新年咧嘴一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不仅管得了这片坟地的冤魂,还能骗人眼睛?”

    “要不是我这身骨头天生克邪,今天还真让你装成功了。”

    他心里真有点犯嘀咕。

    这年头灵气稀得跟露水似的,居然还能蹦出这种级别的玩意儿?

    换别人来?十个阴神巅峰,怕不是得全栽在这儿。

    茅山派现在那些人?

    除开老祖宗亲自动手——

    估计也就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雷电法王石坚,敢拍胸脯说“我能收拾它”。

    他师父?

    不靠外挂,能活着逃出这片林子,都算祖上积德了。

    “行,今儿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妖孽。”

    幻觉一清,他立马迈步,直奔那股阴气最浓的方向——树妖本体藏身的地方。

    轰!

    这次他没再慢慢走。

    脚后跟一蹬,整个人“嗖”地弹了出去,像离膛的炮弹!

    不是跑,是炸!

    呼——呼——

    浓雾在他身边疯狂撕扯,像无数只鬼手想拽住他,可根本抓不住。

    砰!砰!砰!

    地面忽然剧烈震颤。

    唰!唰!唰!

    几十上百根暗红色的藤蔓,猛地从地里爆射而出,像毒蛇扑人!

    可它们快,宫新年更快!

    那些藤条还在空中扭着腰舞着爪,人影早已经冲到前面去了。

    它们扑空,只能在雾里疯狂抽打,甩得噼啪乱响,活像一群喝醉的疯子。

    有些藤蔓还缠在石头上,叶片张得像血盆大口,边缘全是倒刺,一看就不是吃素的。

    宫新年不躲,不闪。

    浑身金光骤然炸开!

    整个人像一尊从混沌里苏醒的战神,神力爆裂,天地都跟着晃了三晃。

    风停了,云碎了,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

    他的气浪扫过去,树倒,石裂,雾散!

    咚——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炸开,不是剑,是拳!

    他一把抓住甩过来的一根藤蔓,硬拽着不撒手,整个人往前猛冲!

    “给我开——!”

    他低吼着,拳头砸在藤条上,炸开一串金焰。

    藤条像烧着的麻绳,“嗤啦”一声崩断。

    沿途的树枝、树干、甚至粗壮的老树根,全被撞得寸寸碎裂!

    这不是战斗。

    这是推土机碾坟场。

    像被一头远古蛮牛正面撞飞,宫新年整个人都快被撕裂了——可他没倒,反而更疯了。

    他肉身一震,手臂一挥,粗如腰身的树枝噼里啪啦全断,像折筷子一样脆。

    那哪是人在打,分明是头活生生的太古凶兽在横冲直撞。

    他体内气血翻滚,根本不是在用真气,是靠身体自己在喷火!每一口呼吸都像熔炉开闸,热浪把空气都烧得扭曲。

    啪!

    他左手一把攥住树妖甩过来的粗藤,五指一收,那藤条直接被捏得渗出粘稠绿汁,像被人硬生生掐爆的毒蛇。

    金光从他皮肤底下往外透,不是光芒,是岩浆在皮肉里奔流。

    他整个人就像个烧红的铁块,靠近了都能把人烫出泡。

    树妖的枝条抽他身上,噼啪乱响,可连道印子都留不下。

    宫新年压根不挡,不退,就往前撞!一拳砸断十根藤,一脚踹飞二十条根须。

    树妖越打越慌,越慌越乱,枝条越打越散,汁液溅得满地都是。

    “这不可能!”

    树妖本体在后头哆嗦,眼睁睁看着那人影越来越近,像一尊移动的火山。

    它拼命挥舞枝干想困住他,可越挣扎,越像掉进沼泽里的鹿,越陷越深。

    这人不是在战斗,是在玩它!像蜘蛛织网,一寸一寸收紧,连它喘气的空隙都给掐没了。

    轰!轰!轰!

    宫新年冲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大地裂开。

    他身上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黑发乱舞,双目如电,脸上一点表情没有,全是狠劲儿。

    血管里,血液不是流,是炸!轰隆隆地像江河决堤。

    骨骼在响,咔咔咔,像是雷在体内打鼓。

    血肉发烫,每一寸都裹着金焰,整个人都快不是人了——像一尊刚从炼丹炉里捞出来的金身罗汉。

    越打,他越强。

    越打,他的肉身越亮。

    那不是提升,是蜕变!

    他血沸腾了,肉在尖叫,骨头在唱歌,金光炸得方圆百丈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