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我是不是要死了?

    嗡——

    他掌心爆出一团刺目金光,炽热得像要融化空气,威压扑面压去。

    轰!

    一只巨大的金色掌印,凭空浮现,足有山头那么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浪,狠狠拍下!

    烟尘炸开,气浪横扫,周围十丈内全被犁平。

    那躲在地底的树妖本体,忽然浑身一僵,寒毛倒竖,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得破音的惨叫。

    它连躲都来不及。

    那掌印碾过虚空,连空间都被撕出裂痕,轰隆如雷,一路碾碎空气,炸出一连串爆鸣。

    “轰——!”

    金色巨掌结结实实砸在一大片树冠上,直接砸进地底十几米深!

    地壳猛颤,整片乱葬岗都在抖。

    咔嚓咔嚓——

    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掌形深坑,像被天神用手指摁出来的。

    尘土像龙卷一样冲天而起,裂缝如蛛网蔓延,四面八方炸开。

    半空那些乱舞的根须,全在这一击下猛地一抽,像怕被踩死的老鼠,疯了一样往地里缩。

    远处,树妖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宫新年。

    恨?有。

    可更浓的,是怕。

    它心里发毛。

    这人太疯了。

    就那一下,根本不像人——像远古神只从天上踹下来一脚。

    气血滚烫,烧得它连根须都快焦了。

    光是被那股热浪扫到,它就觉得浑身骨头快被烤化了。

    太狠了。

    那一掌下来,它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要死了?

    可……怕归怕,它又不能跪着等死!

    血光暴涨,妖气冲天。

    唰——

    宫新年动了。

    四周一片死寂。

    鸟不叫,风不吹,连虫子都不敢吱声。

    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就这么往前走,像走进了人间禁区。

    脚下“咔”的一声脆响。

    他低头一看——

    是一堆散落的骨头。

    又大又狰狞,看形状,生前应该是头猛兽。

    可这些骨头,外边看着完好,内里早烂成了渣。

    轻轻一碰,就哗啦啦碎成粉末。

    “怪了。”他蹲下来,捏起一块碎骨瞅了瞅。

    这不是第一次了。

    路上遇到的尸骨,都这德行。

    要么是被活活折磨死的,要么是死后被抽干了精气。

    这地方,早就不只是埋尸体那么简单了。

    他刚想站起来,身后风声骤起!

    几根粗如手腕的根须,悄无声息从地底刺出,像毒蛇一样,直取他后颈!

    可他头都没回。

    右手往后一划——

    掌风如刀!

    “嗤!嗤!嗤!”

    根须应声断成几截。

    断口喷血,像被砍断的蚯蚓,在地上抽搐乱抖。

    那些尖刺,连他皮肤都碰不到,直接被掌力碾成红泥。

    “吧唧。”

    “噗呲。”

    腥臭的汁液溅了满地。

    宫新年缓缓站直,嘴角一勾,笑得冰凉。

    “真当老子记性差?”

    这些玩意儿,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这点小插曲,连他步子都没慢一下。

    继续走。

    往前走几步,他脸色变了。

    地上,白骨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脚都快没地儿落。

    而且,那些偷袭的根须,也比之前更狠、更密。

    简直像是……催命的鞭子,一下比一下急。

    每走几步,地底就猛地爆出一串根须,像疯了似的朝宫新年缠过来,不讲武德,拼了命地拽。

    “快到了!就在前面!”宫新年咧嘴一笑,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嗤——嗤——嗤——!

    拳风一爆,直接撕开浓雾,根本不管什么套路,就是一拳轰过去,管你藤蔓还是毒藤,全给砸成渣!

    脚底下没停,手底下更没歇。

    那缠上来的根须刚探头,就被他一拳打断,噼里啪啦断成几截,汁水溅得满地都是。

    他抬头,盯着迷雾深处,眼睛亮得跟开了夜视仪似的。

    “现在才拼命拦我?晚了。”

    “你老窝,就在这儿了吧?”

    冷笑一声,他拳头一攥。

    下一秒——

    嗖!嗖!嗖!

    满天藤条像活蛇一样从天而降,密密麻麻挥舞着,带着腥气,裹着腐血,冲着他脑袋就是一顿抽!

    可宫新年脚下一踩,地都颤了三颤。

    右臂高高抬起,五指收紧——

    金光,从他骨头缝里往外冒!

    气血和法力,在这一刻彻底融在一起,不是修炼,是炸了!

    “给我——破!”

    一拳砸出!

    轰!!!

    空气直接被锤爆!

    那一片飞舞的藤条,当场碎成肉泥,枝干崩裂,黏糊糊的汁液像被砸烂的烂番茄,哗啦溅了一地。

    十几米——转眼就到!

    哗啦啦——!

    他一脚跨进树妖老巢,整个树冠猛地一倾,枝条狂舞如千手观音上邪道!

    有的缠人,有的喷毒!

    宫新年瞥了一眼那喷出来的黑紫色液体,心里嘀咕:“啧,这玩意儿,八成是从乱葬岗尸体里榨出来的吧?”

    这树妖,修为不咋地,花样倒真多,活脱脱妖界街头艺术家。

    可惜——

    再花哨的招数,也架不住你对面站着个荒古圣体。

    那能削铁如泥的藤条?一拳的事。

    那能腐蚀钢筋的毒汁?还没靠近,就被他身上蒸腾的气血烧成了灰。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举手投足,全是镇压。

    这玩意儿,别人想都不敢想,但宫新年,他就敢这么干。

    对着这窝在乱葬岗里蹲了几百年的老杂毛,他就是要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

    硬生生,给你打回原形!

    轰隆隆——!

    他身形一闪,快得连残影都跟不上!

    一拳!两拳!三拳!

    拳风刮起来,不是风,是黄金风暴!

    每一拳落下,都有树根爆开,有枝干炸裂,整片林子都在抖。

    可怪就怪在这儿——

    刚打烂的藤条,刚溅开的毒液,一转眼,青烟一冒,地面又长出新芽,卷土重来。

    这儿,终究是树妖的地盘。

    阴气没被他彻底扫干净,只是压住了。

    只要有一点漏网之鱼,树妖就能靠着这玩意儿,续命、重生、再战。

    嗡——!

    突然,宫新年浑身一亮。

    光,从他皮下透出来,像熔岩在血管里奔流。

    肌肉一震,光如潮水,拳影翻腾,根本不讲道理,对着前方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这一刻,他不是人。

    他是一尊从太古爬出来的活体烈阳!

    全身上下,几十上百个地方,同时亮起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