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一步不乱,死守不退

    没人要,没姓氏,没未来。

    他没把他们当徒弟养,是当儿子带。

    不像那些大派,徒弟只配跪着听令,连自己想穿啥裤衩都没资格选。

    他要的是活人,不是提线木偶。

    所以他尊重他们的选择。

    可他心里明白——今天,他们谁也走不掉了。

    “吼——!”

    僵尸一抬头,咆哮震天。

    嘴边还挂着千鹤道长刚撕下来的半片道袍,气得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它不玩花招,就一个字——冲!

    千鹤道长带着四人,不求快,不求狠,就一个字——稳!

    节奏慢,但节奏对,一步不乱,死守不退。

    他们指望着小王爷能跑出去,找到四目道长,喊来帮手。

    千鹤道长一把扯掉残破道袍,露出上身——那一身肌肉,常年练功磨出来的,没一块是虚的,此刻绷紧如铁,汗珠顺着线条滚落,像镀了层金。

    他要的,就一次机会。

    让那怪物,咬住自己。

    只要咬住了,就赢!

    因为,他还有底牌。

    茅山秘术,不止一招。

    他还藏着一记——自爆法力,魂飞魄散的最后绝杀。

    死了,未必输。

    活着,才真没希望。

    他不是怕死。

    他是不信命。

    “好!”千鹤道长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低沉,却像雷在喉咙里滚,“今天,咱们师徒五人,一起送这邪物上路!修行之人,缩头缩脑,算什么男人?”

    他眼神烧得滚烫。

    修行,靠的不是法器,不是咒语。

    靠的是你心里那口气。

    你都不信自己能赢,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不到闭眼最后一刻,谁敢说,奇迹不会来?

    真的。

    奇迹,从不预告。

    它总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悄悄敲门。

    嗖——

    就在千鹤道长已经豁出命去,打算故意露出个破绽,引得那皇族僵尸扑上来,好引爆自己体内最后一丝法力,拉着它一起下地狱的当口——

    咔啦!

    一道尖啸撕裂空气,凭空炸响!

    一道金光刺目的拳头,裹着狂风,像陨星砸地般轰然杀出!

    呼——呼——呼——!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记拳头落下,空气都被砸得扭曲、爆裂,仿佛连山都要被捶成渣!

    那皇族僵尸浑身一僵,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尸气“噗噗噗”喷得跟开闸的黑水沟似的,嗓子眼里挤出尖得能刺穿耳膜的嚎叫!

    它周身缠绕的黑雾,是能冻魂灭魄的寒毒尸气,抬手间,几道漆黑漩涡凭空生成,像张开的深渊巨口,恨不得把整片天地都吞进去!

    可就这,一道拳风刮过,它浑身汗毛直接倒竖!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雷神抡锤砸了脑壳!

    更别提后面那五六道拳影,四面八方封得严严实实,退?没地儿退!

    它慌了,拼命把尸气往身上裹,一层叠一层,想临时垒个肉盾,可那拳头太快了!

    太快了!

    刷——!

    黑雾爆散!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闷响,齐齐炸开!

    不是拳头砸肉,是铁锤砸铁砧,骨头裂开的声响,清脆得瘆人!

    宫新年稳稳停在十步外,衣角都没乱。

    他每出一拳,空气都像果冻一样被搅得涟漪荡漾,啵啵啵地碎成光屑。

    拳光灿若骄阳,照亮半片林子。

    而那皇族僵尸,惨叫得跟被剥了皮的野狗似的,凄厉得让人听了都心头一揪。

    咚!

    下一拳,正中胸口!

    咔嚓!

    一声闷响,那僵尸前胸直接凹进去一块,像被大锤砸扁的铁皮罐!

    它整个人往后蹬蹬蹬连退七八步,脚下泥地都被踩出深坑,碎石乱飞。

    宫新年站那儿,一动不动,可整个人像烧红的铁块,浑身气血翻腾,金光流转,连头发丝都透着亮。

    这世上,论肉身硬扛,谁敢说比他强?

    哪怕他光站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都逼得三米内的杂草直接焦枯。

    他体内那股气血,不是凡物,是洪荒猛兽沉睡的怒吼。

    妖魔鬼怪碰上,别说靠近,光是那金光一照,魂魄就得当场融化,手脚烧成灰都是轻的。

    对普通人,这光暖烘烘,像晒了太阳的棉被,精神立马提上来。

    可对那些脏东西?那是淬了毒的针,刺骨钻心,烧魂炼魄!

    唰——!

    宫新年再动!

    整个人像火山崩了,怒焰冲天!

    那边,千鹤道长赶紧盘腿调息,刚那一通硬拼,耗得他骨头缝都在冒烟。

    东南西北四人,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鼻青脸肿,像被十头牛踩过的麻袋。

    本来还想爬起来帮手,一瞅宫新年来了,全跟见了亲爹似的,一口气松了,瘫得更彻底,但还强撑着挪到千鹤身边,当人肉屏障。

    千鹤满头大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那秘术一开,就像往炸药桶里倒汽油——越催越旺,命都快烧没了。

    可他是道长,不是凡夫俗子。

    元气不散,血流尽了都死不了。

    “吼——!”

    那僵尸又狂吼,浑身黑雾炸开,寒气裹着腐臭,像瘟神吐气,整片林子都像冻成冰窖,人吸一口,肺都跟被刀刮!

    “照看好师叔!它,归我!”

    宫新年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震得树叶簌簌落。

    下一秒——

    砰!

    他整个人爆射而出,撞碎三棵粗树,碎木泥石像子弹一样四溅!

    不躲不闪,不绕不转,直冲僵尸面门!

    一拳打出,气势如猛虎扑山,地动山摇!

    轰!

    脚下一踩,整片土地都震了三震!

    再迈一步,身形如利箭离弦,快到连影子都拉不长!

    拳头挥出,空气炸出低沉的爆音,煞气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早就不是那个躲在暗处、步步小心、怕惹祸上身的宫新年了。

    如今的他,锋芒毕露,气吞山河。

    就像蹲了十年的老虎,终于撕开枷锁,要叫给天地听!

    鹰击长空,乳虎啸林!

    那股气势,根本不讲道理,就是横!

    咚!咚!咚!

    砰!砰!砰!

    拳拳对撞,轰隆声如天雷滚地,虚空都在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宫新年,不说话。

    但他每一拳,就是一句雷霆万钧的宣告。

    他声音里头,压着一股子冷嘲,像是从冰窟里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