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真是靠运气在撑

    秘法被破,气血逆行,这局,真是靠运气在撑。

    千鹤道长被皇族僵尸这一记狠招劈得连退三步,嘴里一甜,血差点没咽回去。

    他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修为,眨眼间就被压回了原形,甚至还要矮上半截。

    “呼——”

    那僵尸一蹦三尺高,像条饿疯了的土狗,呲着牙就朝他扑了过来。

    唰——!

    指甲一伸,直接爆出十几厘米,泛着青幽幽的光,跟淬了冰碴子的铁刺似的。

    光看那玩意儿,就能想象一爪子下去,一头壮牛得当场开膛。

    更别提它掌心还裹着一股子能把人骨头冻裂的阴气。

    这东西,碰上一点都够你喝一壶。

    阳气和阴气,本就是天地间最猛的两种劲儿。

    普通人身上阴阳调和,才勉强能活。

    可要是被阴气缠身——轻则发烧打摆子,重则七窍流黑血,直接躺平等咽气。

    千鹤道长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真碰上硬茬了。

    这不是寻常僵尸,是会要命的主儿。

    他猛地压低身子,脚尖一勾地,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蹿了出去。

    打不过,就得跑,跑得快,才有活路。

    可还没等他站稳脚跟——

    “嗖!嗖嗖!”

    一连串寒光铺天盖地砸过来,爪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逼得他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有。

    这玩意儿,开智了。

    普通僵尸,没个百八十年,连个清醒劲儿都挤不出来。

    可它——连呼吸都省了,直接用眼睛找人,用脑子算计。

    千年尸王,才能口吐人言,能识人心,能躲陷阱。

    它虽然还没到那一步,但该有的,它一样都没少。

    刚才那几下交手,它早就看明白了:这老道,是块硬骨头,啃不动就耗死你。

    可它不能耗。

    天一亮,它就得变成烤肉。

    它不是飞僵,晒不到太阳,也不敢见天光。

    所以,它必须现在就把这老道士撕了,吸干他体内的法力,好再往上爬一截。

    咚!咚!咚!

    它步步紧逼,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千鹤道长骂了句脏话,袖子里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体内的阳气,早就不够用了。

    人活着靠的是阳,阳气一弱,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

    可眼下,他没得选。

    只能把压箱底的劲儿全榨出来,硬顶着!

    他咬着牙,又跟那玩意儿打了几个回合,可越打越心凉。

    自己是人,有体力上限。

    可那僵尸,压根不知疲倦,越打越疯。

    “不行了……”

    他猛地一咬舌尖,腥味涌上喉头。

    左手一探,从怀里摸出一张泛着银光的网——那是他师父临死前塞给他的保命玩意儿,叫“缚阴网”。

    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朝着扑来的僵尸就甩了出去!

    啪啦!

    网一罩上去,立马爆出刺眼白光,噼里啪啦像炸鞭炮。

    僵尸被捆得原地一僵,浑身抽搐,皮肉烧得滋滋冒烟。

    “有效!”千鹤心里刚一喜。

    可下一秒,那僵尸喉咙里“咕噜”一声,猛地一挣!

    那网竟被它硬生生撑出几道裂缝,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它晃了晃身子,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千鹤,嘴角,缓缓咧开——

    像在笑。

    紧接着,那玩意儿浑身上下哗啦啦往外冒紫红泡泡,夹杂着灰白烟雾,一股子烂肉烧焦混着臭鸡蛋的味道直冲脑门,熏得人眼睛发酸、喉咙发痒,简直比催泪瓦斯还遭罪。

    东南西北四人刚一闻到,鼻子嘴巴就控制不住地往外淌水,跟开了闸似的。

    皇族僵尸血红的眼睛一眯,双臂猛地往两侧一甩——

    “刺啦!”

    那张缠得严严实实的渔网,直接被他扯成碎片。

    他,又出来了。

    千鹤道长脸色发青,嘴唇都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这招术法,全靠心里信才行。

    你信它,它就灵;你不信,它就跟烧纸钱没区别。

    就跟那些江湖郎中似的——你要是真觉得他神,哪怕他给你开的是白糖水,你喝下去也觉得自己能多活十年。

    可一旦被人戳穿,说破了玄机,立马就不灵了。

    那些神婆巫师不是真有本事,是靠信的人多撑着。

    一旦被人拆穿,立马换地方重头再来。

    说到底,就一个字——信。

    信则灵,不信则废。

    低级道术,本来就半真半假,介于忽悠和真功夫之间。

    你信,它就有点用;你不信,它连屁都不是。

    练得越深,越接近真实。

    等你练到阳神境,别人想不信都难。

    可千鹤道长?才刚摸到阴神巅峰的边儿,离阳神还差十万八千里。

    他压根没指望靠念头压垮这玩意儿。

    但他早有准备。

    他咬破舌尖,一口腥甜直冲喉咙,浑身疲惫像被泼了盆热油,猛地一震,力气又回来了。

    他不退、不乱,脚下生根,守得死死的。

    任那僵尸怎么扑、怎么撞、怎么撕,他就像个钉子,扎在那儿不动。

    可人不是铁打的。

    每一次撞击,他都像被高速火车撞上,骨头咔咔响,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噔!噔!噔!

    他连退三十多步,脚后跟磕在石阶上,差点跪下去。

    嘴里喷出一口血,溅在泥地上,像开了朵丑陋的花。

    伤越重,守得越差。

    败,只是时间问题。

    差的,无非是死得体面不体面。

    就在这时,东南西北四人猛地扑上去,把捆妖锁缠死在僵尸脚踝上——

    “砰!”

    僵尸脚下一绊,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脸砸进泥里。

    四人扑上去,死死拽着锁链往后拉,不让它够到千鹤道长。

    “你们还不跑!”千鹤道长吼得嗓子都破了,猛地一扯,从破烂道袍里钻出来,甩掉一身血污。

    那些受伤的侍卫,早跟着乌管事溜了。

    可这四个徒弟,愣是一步没挪。

    说真的,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上去就是添乱。

    连当人肉沙包都嫌费劲,纯纯的鸡肋——看着像肉,咬一口崩了牙。

    可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

    “师父,我们跟你一起!”

    千鹤道长喉咙一哽,话卡在胸口,说不出口。

    眼里是心疼,是欣慰,是说不出的酸楚。

    这四个娃,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