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像个药贩子
没人知道，李幕府脑子里到底在转什么——他自己 ，懒得搞明白。
可能性一： 他单纯觉得同类太少，想发展几个。
可能性二： 他闲得慌，看这个无聊透顶的社会不顺眼；非得这儿捅一下、那儿戳一下；主打一个我不好过，谁都别想消停。
人生嘛——
哪有什么主线任务？
你公务员？事业编？处级干部？一年到头～尽享受了？朝廷口号再一喊，——这是个人进步！
——听听。
那才叫主线任务，经验条拉满。
你一个普通人、打工人，你还想有个主线任务？
得了吧。
京城户口都没有，皇粮你都嚼不上的，上升通道在哪儿呢？
——老百姓谁不是混日子、浑浑噩噩地熬着，主打一个活着，就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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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
我看看最近的世界新闻啊……
李幕府端着保温杯，像个退休老干部似的刷着手机：
亚美尼亚、阿塞拜疆还打着呢？”
“这大鹅也真是的，自家小弟都拉不住，中亚五国还不得……憋着坏心眼～造反啊？
他又往下划拉。
——欧洲各国制裁大鹅，制裁了六七轮，然后那个市场……说不要就不要了。
李幕府：？？？
「不是，这什么操作啊？」
「我看不懂？」
然后，他就深刻体会到了……那句至理名言——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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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不少俄国留子的视频后，李幕府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俄罗斯市场现状：
——百家争鸣，国货狂欢。
西方退出俄罗斯市场，甚至超市里商品上不允许有英文。这下好了——
俄罗斯商超直接变成【国货博览会】。
那么多口味的饮料……他在国内都没见过！还有很多在国内都叫不出名的牌子，跟开盲盒似的。
听说不止零食，中国的茶叶都很畅销？很多餐厅有中文菜单？
不能吃辣的俄国人，他们也在尝试火锅、川菜了？
奔驰、宝马、丰田的车企，退出俄罗斯市场……国产全渗透？
李幕府一拍大腿：这波…文化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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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你们欧洲佬的制裁? 就是退出？那好——所有国货，听我指令——冲！
中粮集团：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吃到中国辣条、火锅的俄罗斯人： 为什么，不早点制裁我呀？
中粮： 对，我出口的！！！然后呢？打死我？
俄罗斯的中国留学生： 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安琪（一脸懵逼）： 不造啊，他们欧洲人上来……就给自己两刀，还问我怕不怕……我都懵了。
中粮： 这么一出，仓库干净多了，全出口了。
还在装糊涂的网友： 我了个大中国盛世，北边……咱们打下来了？
中粮： 什么？你们制裁就是退出？那我可来了。
在俄留子： 我说，怎么超市的中国字越来越多了……回家似的。
中粮（凡尔赛）： 也不是很想发这个战争财。
在俄留子： 不光吃的，我们学校门口已经有小米SU7了，给我看的一愣。
中粮： 我不造啊！本来竞争挺紧张的，对手～突然拿刀～刺自己脖子。这也是一种商战吗？
中粮： 他们突然就走了，还给我留下这么庞大的市场……
负责俄罗斯市场的经理，一觉起来： ……他们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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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幕府揉着太阳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只想知道——
穿越前，有没有这么回事儿？
他不记得了！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个假的呢？
“这么傻帽的事，欧洲那帮白皮猪……做得出来？
当年英国为了搞贸易倾销、打开市场，要跟咱开战。美国搞贸易倾销，逼出抗日战争后的城市小资产阶级……转头跟着共产党干老蒋。
——欧洲人的历史课，白上了？
到了2023年，估计国内老百姓看德国人、法国人……跟看傻子似的？
李幕府放下手机，长叹一声：
这个魔幻的世界啊。我当上妖怪……都算正常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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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又走回片场。
往地上一坐，跟条被抽了骨头的咸鱼似的，李幕府掏出手机，继续他刷短视频，刷到地老天荒的颓废大业。
旁边忽然凑过来个小姑娘。
——范静依小妹，跟只偷看猫粮的流浪猫似的，没事儿就斜眼瞟他，瞟完…又赶紧低头，也不知道在手机上抠抠搜搜搞什么名堂。
你看啥呢？
李幕府低头把自己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我身上，粘饭粒子了？
不是啊，幕哥。
范静依把手机一扣，一脸悲壮：我拿你养养伤。嗯哼——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刑场：我下一回的戏，可就苦了。
啥戏啊？
古装武侠剧……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赴死的决绝：跟徐志胜，演情侣。
李幕府：？？？
空气凝固了三秒。
妹儿啊！
他缓缓从保温袋掏出个鸡腿，双手奉上，眼神悲悯得像在送烈士：你受苦了。……这个鸡腿，你吃吧。补充点蛋白质，好好扛住视觉冲击。
他还试图安慰人家：
不要想太多，我己媳妇儿胡忆璇，也没少遭这种罪……跟丑男搭戏，那是咱们这个行业的工伤，医保都不给报的那种。
前一阵子，胡忆璇她还工伤2.0……上热搜了呢——跟那谁搭戏，网友都说她眼神里透着一种为了片酬，我忍的破碎感。
范静依嘴角抽搐：没你这么安慰人的。你这安慰完，我感觉更想死了。
谈话间，范静依的目光扫过李幕府的桌面——十宝粉、保温杯里泡的枸杞菊花茶，……旁边还摆着个肾宝片的空盒子，当书签用。
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哥，你这外表看着……还可以啊。内在……这么亏吗？
哎呀！
李幕府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枸杞，一脸沧桑：我的家事儿、外事儿，处处都是修行。耗损颇大啊。
（最近家里那帮二奶，看他闲着不对，又从东京找了几个模特，陪睡陪玩的——说是让他放松放松，实际上就是变着法儿折磨人。）
（李幕府这一天天的，比拍动作戏还累，腰都快折了。）
他仰头灌了口枸杞菊花茶，长叹一声：你说我这保温杯里，泡的是枸杞吗？不，这是我流失的青春。
范静依：……哥，你这凡尔赛那。
真的。
李幕府一脸真诚：我现在看见床都腿软。家里的婆娘，还问我幕哥，你怎么不主动呀——我主动个屁啊，我主动找死吗？
他拍了拍范静依的肩膀：
所以妹儿，跟徐志胜演情侣算什么？至少拍完你们各回各家。……我这，可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全年无休；回家还要当个配种的驴啊！资本家看了都流泪。
「这就是，已婚男人的痛吗？」
脑袋幻想着，李幕府托着老腰回家……大半夜的，面对如花似玉、想要他安慰的妻子，人是一脸的沉默寡言。
范静依默默咬了口鸡腿，忽然觉得人生也没那么惨了。
至少她的工伤，是有尽头的。某个肾虚老男人的苦——还要持续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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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过年时候。
李幕府跟一家中药壮阳产品，私下“友好磋商”时。本以为，这事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翻篇。
结果对方为了表达“诚意”，硬是塞给他一整套“补肾大名单”作为赔礼。
……李幕府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没拒绝。
那位谈判经理临走时，眼神极其隐晦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我懂，我也是男人……兄弟，我都懂”的意味深长。
如今好了，这堆补品成了李幕府的“随身挂件”。
他走到哪儿，手里都得提溜着那一坨。搞得剧组上下看他的眼神都渐渐变了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同情。
李幕府终于回过味儿来，觉得自己这波属实是失策了。
今天下班，他干脆找了个极其接地气的黑色塑料袋，把桌上那堆“壮阳神药”一股脑塞进去，活像个做贼心虚的倒爷，缩着脖子、鬼鬼祟祟地往住处溜。
京城这地界
好地方扎堆，娱乐圈的浓度极高。
这不，李幕府刚路过一个商场外广场，就瞅见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堆狂热粉丝。……凑近一看，好家伙，《长月烬明》的剧宣现场。
台子正中央——
男女主、男二女二外加几个配角正襟危坐。李幕府对男人们毫无兴趣，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女人们——白漉、陈嘟灵、孙珍旎，都在。
就在李幕府准备借着人群的掩护，低调路过时，偏偏被眼尖的孙珍旎逮住了。
这姑娘在台上眼睛一亮，跟发现新大陆似的，疯狂摇着胳膊冲他喊：“姐夫！上来站岗啊！”
这一嗓子。
直接把周围粉丝和媒体的目光全引了过去。
李幕府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找借口溜，一转头，就对上了陈嘟灵的视线。
只见陈都灵，在看清他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后，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她微微侧过头，眼神闪躲，那表情仿佛在说：“就这货……得小心！有危险！”
看着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李幕府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掂了掂手里那袋沉甸甸的“补肾神药”，心里暗自盘算：
「难道是——，也子那小妹……什么都告诉她了！」
……
李幕府被台下那帮粉丝推搡着上台，活像条被浪卷上岸的咸鱼。
他跟白漉、罗云熙、孙珍旎、陈嘟灵挨个比耶，嘴角扯出营业假笑：
祝《长月烬明》收视长虹，爆爆爆！——说完自己都想吐，这词儿比他袋子里那堆药，还假。
下台后他本想溜，结果被工作人员一引，莫名其妙就跟着进了后台通道。
……楼梯拐角处，那黑塑料袋一声撞在不锈钢护栏上，破了个大口子。
几盒极品海马补肾胶囊骨碌碌滚出来；精准制导的，不偏不倚的，停在陈嘟灵那双裸色高跟鞋边。
空气凝固了。
陈嘟灵——南航大学霸，高考六百多分的狠角色——此刻低头看着药盒上夜夜坚挺的加粗大黑字，表情管理依然在线，……但眼角，那几不可察的抽搐～出卖了她。
孙珍旎就没那么矜持了。
她盯着药盒，瞳孔地震，嘴唇微张，仿佛看到了什么超越人类认知的宇宙真理。
两双眼睛缓缓抬起，目光在李幕府身上完成了从这人，有点怪这人……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的史诗级跃迁。
——毕竟，谁家正经人…随身带一斤壮阳药逛商场啊！
李幕府头皮发麻，感觉天灵盖都要被那两道目光烧穿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药盒就往怀里捂，干笑两声：咳！这、这是剧组道具！我的新剧本叫《男人三十三》，演一个……一个中年危机的程序员！
陈嘟灵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淡淡开口：所以，得补肾？
啊对！
李幕府额头冒汗：码农嘛，久坐伤肾，剧情需要，道具准备充分……
孙珍旎忽然指着药盒角落：哥，这生产日期是上周。
哦，道具还挺新鲜，哈哈。
李幕府把药盒往塑料袋里死命塞，那袋子破得跟渔网似的，塞进去这盒漏出那盒。他干脆把整袋往腋下一夹，弓着腰，活像个……刚从菜市场顺了俩萝卜的老太太。
那什么，导演找我！回见！
他转身就要跑，孙珍旎一把拽住他衣角：哥，那个锁阳固精丸，掉台阶上了。
李幕府低头一看，那盒红彤彤的药正躺在第三级台阶上，正面朝上，俩字在走廊射灯下～闪闪发亮。
他闭了闭眼。
——毁灭吧，真的。
一把抄起药盒，李幕府夹着那袋夺路而逃，身后传来孙珍旎憋不住的声，……以及陈嘟灵那道仿佛能穿透墙壁的、充满学术探究意味的目光。
他一路狂奔出商场，夜风糊在脸上，塑料袋在腋下哗啦哗啦响得像面破旗。
妈的，当时就不该收！
他边跑边骂：那项目经理递过来的时候，地下党接头似的——兄弟，我懂，我都懂——懂你大爷！
路过一个垃圾桶，他差点把整袋扔进去，又硬生生刹住。
……算了，挺贵的。
他佝偻着背，把塑料袋往怀里紧了紧，那几盒海马胶囊的角标……从破洞处支棱出来，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远处有个遛狗的大爷慢悠悠经过，打量他两眼，又打量那袋药，最后露出一种现在年轻人，真不容易的悲悯表情。
李幕府把脸埋进衣领，加快了脚步。
塑料袋在寂静的夜里叮当作响，像一串嘲讽的铃铛，一路跟着他消失在京城的夜色里。
——他像个药贩子。
——还是那种，不太行的流动药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