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是妖怪？ ——要不你去精神科看看吧？
小鞠这趟友情客串，排面拉得比主角还高——保姆车、粉丝专区-成排的小马扎，就差给她铺条红毯直通化妆间了。
反观李幕府。
他堂堂男一号，正蹲在片场角落里……跟一群熊孩子进行亲切友好的尿裤子外交。
叔叔，我要嘘嘘——
好嘞，叔叔抱你去。
李幕府一把捞起那团肉球，脸上挂着标准八颗牙的营业微笑，心里已经把两个字嚼碎了，往肚里咽。
看见了……旁边小孩父母一脸这明星，该不会嫌弃我家孩子吧的警惕，他还得主动搭话：
哎呀，这小朋友真可爱，长得跟我一样俊。
——驯化，这都是驯化。一个娱乐圈顶级社畜的自我修养。
保姆车里，鞠婧依举着望远镜，活像个前线侦察兵。
看见……李幕府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被熊孩子糊了一手口水，她还挺有闲情逸致地了一声。
手机震了。
曾阿芬的微信弹出来：
【什么？你来北京看看老板啊？】
【小心，李幕府他是个妖怪，会吃人的那种。】
鞠婧依翻了个白眼，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姐妹，你这症状持续多久了？】
对面秒回：【你要信我啦！】
【我跑得快，没事；跑路慢的妞儿……都让他逼着签了《伥鬼合同》。卖掉灵魂，终身为奴的。】
小鞠盯着《伥鬼合同》四个字，沉默了。
——不是，这姐们说的是李幕府？
那个正在被小孩尿了一身、还得赔笑脸说没关系，叔叔衣服不值钱的倒霉蛋？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社会新闻：
——某流量明星诱导粉丝下载私人App；见面会让粉丝捧蜡烛搞邪教仪式，200块一根；场面堪比大型传销现场。（【疯婆爽子】当年的小粉丝，被割的老狠了。）
哦——
小鞠恍然大悟，拿望远镜又瞄了一眼远处那个狼狈身影：搞了半天，他是精神pUA啊？思想殖民？
这思路一打开，她越想越合理。
圈里封建迷信的大老板一抓一大把。国内这边还能好点，对于明星艺人非法集资那套～管的严。
日韩美国那边儿，就离谱了。
大牌明星自己搞个邪教，让粉丝上供财产、上供妻女的事儿，可不少。（阿汤哥、吹牛老爹……那些混蛋的操作呀！）
可以啊，李幕府。
鞠婧依喃喃自语：表面上……人畜无害，背地里搞精神传销？
她脑补了一出大戏：
——李幕府深夜开直播，屏幕前粉丝人手一根电子蜡烛，弹幕刷着幕府哥哥照亮我的人生，然后弹出付款码——《伥鬼合同》电子版，签完自动绑定灵魂，终身为奴，跑都跑不掉。
嘶——
小鞠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低头打字：【我客串两天，就回去了，你不用想太多。】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回头，你也去精神科看看。】
【真的，我认真的，我认识一个专家，专治被老板pUA出幻觉的。】
发完把手机一扣，鞠婧依重新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
李幕府正被三个小孩同时往身上爬，一个扯他头发，一个往他口袋里塞泥巴，还有一个试图把棒棒糖～粘在他那件据说价值五位数的衬衫上。
——就这？
——他还妖怪？还吃人？
曾阿芬。
小鞠摇头叹气：你怕不是被老板压榨狠了，看条狗……都觉得它在签～卖身契。
她决定，这两天离李幕府远点。
不是怕什么《伥鬼合同》，是怕那群熊孩子误伤自己——毕竟她今天穿的是高定，被尿一身的话，公关团队能杀了她。
至于李幕府，是不是在搞精神殖民？
小鞠冷笑一声：——就他那副被熊孩子驯化得服服帖帖的德行，他能殖民谁？殖民幼儿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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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们的第六感，确实邪门。
他们分不清咖位大小，但一眼就能锁定人群里长得，最不像人的那个。
——李幕府那张脸，漂亮得过分。跟周围这群被生活捶打过的爹妈一比，他活像个【p图软件】里～单独开了十级美颜的异类。
叔叔，你眼睛好亮！一个鼻涕娃伸手就要戳。
叔叔，你头发好香！另一个油乎乎的小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裤腿。
李幕府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块被蚂蚁啃了的方糖。
左边裤腿被往下拽了三厘米，右边衬衫下摆糊上了疑似巧克力～又疑似鼻涕的混合物。
他低头看了看——好家伙，高定西装，五位数，现在成了幼儿园的涂鸦墙。
他能怎么办？
骂走这些人类幼崽？
——他敢？
三米开外，三个工作人员举着手机记录温馨互动；
五米外，五六个家长抱臂围观，眼神里写满了你这大明星，要是敢凶我家宝子，明天热搜见；
十米外，导演正跟制片主任嘀咕，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那表情活像在评估这男一号，会不会发脾气？
李幕府扯出一个标准的、露八颗牙的、央视新闻联播式的微笑。蹲下身，任由一个小女孩把刚抠完鼻子的手……塞进他掌心。
叔叔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心里已经把两个字刻进了dNA。
「哎，妖怪的脸啊，都被我丢尽了。」
他在心里哀嚎。
想他李幕府，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
圈里混的，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喊声？现在倒好，被一群人类幼崽当猴耍，还得赔个笑脸说：小朋友，你真可爱。
为了让自己好受点，他开始疯狂找补，脑内小剧场开得飞起：
「放宽心，人家《西游记》的黄狮精，办个酒席买个鸡鸭鹅，还要付农民工钱呢。农民大爷想凑个热闹、吃两口，那妖怪都同意了——还给人倒酒呢！」
「这叫什么？这叫祖宗传承！」
「我们妖怪出来混，也要讲究个人情世故。黄狮精能忍，我李幕府凭什么不能忍？」
「那黄狮精最后咋死的？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的。为啥？因为不够低调！……我现在这叫什么？这叫韬光养晦！这叫融入群众！这叫……」
一个小男孩地哭出声。
因为另一个小孩抢了他的玩具，而李幕府——这个正在脑内给自己洗脑的堂堂男一号——不得不一边维持着蹲姿，一边伸手去当和事佬，结果重心不稳，一声坐在了地上。
屁股着地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当个社畜，当的～心安理得?」
「我还给自己洗脑上了? 我这也是，没谁了。」
远处，鞠婧依的望远镜差点没拿稳。
她看见李幕府四脚朝天坐在地上，周围一圈熊孩子欢呼雀跃，活像推倒了一座神像。
而那位本人。
正一边爬起来，一边拍拍裤子上的灰。脸上还挂着那副叔叔没事、叔叔很开心的僵硬微笑。
小鞠默默放下望远镜，低头给曾阿芬发了条微信：
【我看完了。】
【咱老板不是啥妖怪。】
【他就是个……被幼儿园小朋友按在地上摩擦的倒霉蛋。建议你别担心什么《伥鬼合同》了，先担心担心他会不会被小孩尿一身吧。】
三秒后，曾阿芬回：【你不懂！这叫伪装！降低警惕！等他——】
鞠婧依直接锁屏。
行吧，精神科的号，她给曾阿芬挂定了。专家号，加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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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深夜晚间。
李幕府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由几块胶合板勉强拼凑的“床”上，身下还硌得慌。
……这地方，表面是个居住家庭，实际上就是个四面漏风的临时棚子。
“嗯……这种深夜育儿戏，真是绝了。”
他翻了个身，听着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作为一个大明星，按理说～早该躺在五星级酒店的席梦思上数羊了，……但他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错，嫌半夜回宾馆太折腾，这么凑合躺下了。
不知为什么，今天明明风平浪静，他却总有种“卧槽，差点就完蛋了”的错觉。……那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简直比连拍十个小时夜戏～准时收工还要爽。
“我这是怎么了？”
他盯着头顶漏风的棚顶，陷入了沉思：“难道是我年纪大了，开始疑神疑鬼、胡思乱想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有点想给这几块胶合板磕一个。
“算了，不想了。”
他翻了个身，被子往头上一蒙：“大明星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