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演唱会？ ——开不开？
大早上，李幕府和许佳琦还窝在被子里，像是两条冬眠刚醒的蛇，缠绵着不肯出洞。
许佳琦支起上半身，媚眼如丝地，伸出一只藕臂勾魂摄魄：“亲爱的，来呀，来亲亲我呀。”
腻的拉丝，极尽淫荡之态。
那神情，那语调，淫荡得能去里番动漫做配音。她甚至，还学着A片里的角色，不时伸出舌头…在嘴唇舔弄。
————————————
一大早上的胡搞。
……公司那头，已经锣鼓喧天。
成熟的制片公司嘛，它手里不攥着七八个业务，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哪怕七部剧全扑街、全积压、全烂在仓库里——只要有一部卖出去，嘿，回本！你要是运气好，爆了一部，关注度蹭蹭涨，排面直接拉满。
要还是个【上市公司】？那更是不得了，股票原地起飞，翻上一番，跟翻煎饼似的。
但这两年行情嘛……
怎么说呢，剧集成本腰斩了一半，制片公司混得比谁惨。
不敢变革，不敢投入。
只能抱紧明星大腿，靠粉丝经济刷数据、硬撑上。……这么一搞，他们最爱的古偶项目全成了小众圈子自嗨，圈外的人……看一眼都嫌烫眼。
大环境就这样。
没有哪个制片公司能逆势上扬，偶尔出一两部佳作，也就赚个吆喝，跟庙会卖艺似的——热闹归热闹，赏钱的没几个。
---
强盛传媒·驻京办公地点
一个工作人员凑到胡忆璇跟前，小心翼翼地问：姐，新启动的项目……您看要不要把小少爷拉过来？
胡忆璇正端着咖啡，闻言眼皮都没抬：他？不用。童星嘛，偶尔出来养养眼就够了。一直有热度、受关注？那不太好。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心里门儿清——李明菜那是什么身份？胡忆璇这是主动把后门焊死了，连条缝都没留。
---
公司新开的这个项目，野心不小。
——对标美国那部《头号玩家》《失控玩家》，搞个大乱炖，一堆Ip塞进去一锅烩，让观众爽一把。
国内的动漫版权谈下来了，世界观也捏得七七八八，选角内定好了。万事俱备，就差把一个【招商小样儿】发出去。
面向全社会的招商。
为啥？
因为公司认识的那些影视投资人啊……胡忆璇都不好意思提。一个个混得，那叫一个惨——全靠李幕府反过来帮，有的还得靠他监狱捞人。
干脆广撒网。
谁有钱，谁来，凑一桌算一桌。
————————————
李幕府去年回国那趟，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跟往影视圈这潭死水扔了颗炸弹。
……好些制片公司本来还能苟延残喘，今年该上的项目全给摁了暂停键，或者塌房跑路。
这帮影视投资人，闹腾起来是真能折腾。官司从去年九月一路打到今年四月。……民间借钱还钱嘛，本来都能商量——本金还不上，利息多少给点也行。
谁乐意花钱、请律师、上公堂？都是被那帮无赖制片公司逼的。
折腾了小半年，申诉、一审、二审走全套。好歹在朝廷的审判下，一个个公户上捞回来几千万，算是缓过一口气。
这批人，有几个找上李幕府，千恩万谢，非要请他吃饭，还要投他项目。
李幕府请假半天、回公司，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行当，现在不好搞啊。”
“有心思投剧投电影，你不如投个网红mcN。现在谁还看电视？大家都刷短视频啊！
他特批了半天假，跟这帮投资人坐下来掏心窝子：——看看大家怎么样，今年的苦日子熬过去了嘛? 怎么从坑里爬出来?
我们影视圈，在那些暴利行业里根本排不上号。”
“影视的作用，就是翘起一个行业支点，……扩充大众认知度，给游戏、动漫、小说版权打开排面。说白了，是给更大的娱乐行业当个【起点】用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国内就这情况——你看电视剧、看电影的人，就是比看动漫、看小说、玩游戏的多。
有个投资人凑上来问：听说，现在短剧回本快，三个月就能收钱？
李幕府摆摆手：“去年好做，今年就得花钱【投流】了。很贵的，玩不好……”
有个投资人，插话了：我看，不如办演唱会。我这边联系明星，尽早把利润分配定下来。
这个，还行。
昨天李幕府逛完【公狗剧场】，顺便问了线下演唱会和脱口秀的进展，发现行业有回暖迹象。
几个投资人合计了：演出市场，快要报复性复苏了。”
“我找几个主办方，把控上——二级票务、现场餐饮、周边售卖权，或者艺人巡演的本地团队。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那个现金流回流，比影视制作快多了。
（2023年的暑假，好些明星线下演唱会…确实搞得声势浩大，报复性营销赚了个盆满钵满。）
……几个投资人，说的挺大。
咱们入股【票务代理公司】。诸位的经济危机，两三个明星几场演唱会下来，一个月就解决了。
在场有投资人玩过演唱会这行，立马泼冷水：成名歌手？保本的周杰轮？他的票代～根本轮不到咱们！
李幕府笑了，这边跟着说：谁说让你找歌手啊？流量小明星不可以吗？
对的，去年他参加几场音乐节，碰见个跟他一样——两百万请来的小演员，赵露思、虞书欣什么的。
人家粉丝粘性度真挺高。
现场演出，还播放她们正在上映的古装剧，简直没谱到家了。
（嗯，演员梯队…确实比歌手更赚钱；当然了，你得排除周杰轮，他是个例外。）
嗯嗯，把这些什么都不会的小明星推出去，就往反讽方面招呼，把热闹搞大，就不愁粉丝不过来。
在场影视投资人听了一圈，有的眼睛发亮留了下来，有的摇头叹气。
有人盘算上：几百万请来的小明星，我票价炒到两千块，小粉丝还得感恩戴德说上姐姐值得——这买卖，可比咱们拍电影……划算多了。
————————————
几个影视投资人围坐一桌，吹得天花乱坠，唾沫星子都快把会议室淹了。
李幕府坐在角落，像个误入大人饭局的小学生，偶尔两声应和，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自己指甲盖上的倒刺。
李总，这次演唱会项目您可得投一笔啊！
有人拍着胸脯：稳赚不赔！
李幕府微微一笑，那笑容～比殡仪馆工作人员还标准：不了不了，我这个人……对演唱会……不太熟。
他心里门儿清：明星演唱会这玩意儿，也就跟电影产业比比……不是那么亏钱。
跟剧集行业比？
那是拿自行车跟火箭比。
拼盘演唱会，是【重灾区】——灯光晃得跟迪厅蹦迪似的，舞台效果……像是县城开业大酬宾。
票价几百块，你往二三线城市一丢，能保本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除非是那种【顶流的个人演唱会】，票价炒到几千上万，上座率还得八成往上，才能把【棺材本】捞回来。
经济下行——
别人吹得再天花乱坠，李幕府也坚决不当冤大头。他就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瞎折腾，自己亏了？他认了！
……
会开完，李幕府溜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地往脸上泼凉水。镜子里那张脸，十年如一日，嫩得能掐出水。
——就是眼神，透着股老子见过太多傻逼的疲惫感。
洗完脸推门出去，一抬头——
哟，鞠静依。
小鞠同学亭亭玉立地杵在走廊，像朵刚被雨水浇过的栀子花。
李幕府脑子飞速运转：公司女员工名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睡过、睡过、睡过……哦，鞠静依，唯一一个没睡过的。
他痛心疾首：「我这个制片老总当得，太不称职了！简直是个【行业耻辱】！咋还漏了一个。」
幕哥！
小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久不见啊，咱俩上次见面……大前年、暑假了吧？
谁让你这么懒呢，小鞠。
李幕府双手插兜：公司年关聚会你不来，元宵节你不来；今天清明……哦，这个你来了，来给我上坟是吧？
（2023年的清明节，是4月5号。）
小鞠吐了吐舌头。
她确实忙，忙到连公司聚餐都推了，那些时间全留给粉丝了——毕竟，粉丝是金主爸爸，公司是冤种老板；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今年她难得清闲，就接了三部古装剧，终于能从横店那个破地方逃出来，来北京喘口气。
兴冲冲来找李幕府，结果这人……跟块木头似的。
……
两人顺道搭了辆商务车。
小鞠坐在前排，托着腮帮子盯着李幕府看了足足五分钟，那眼神跟考古学家研究兵马俑似的。
幕哥 ！
她终于开口：你是不是……不会变老啊？十年了，你一点变化都没有诶。
李幕府心里一下。
继…鹤九月之后，又一个蒙在鼓里的。
认识他的这帮妞儿，就她俩眼神不太好使，都被他普通中年男人的伪装骗过去了。
呃……
李幕府挠挠头：我是男的嘛，比女人老得慢一些，正常的。
“装货——”
小鞠翻了个白眼，仰头往椅背上一靠，那动作活像只被抢了猫粮的布偶猫。
李幕府冤枉啊！
他不是装，他手机这会儿都快炸了。
——微信里二三十个女人，排着队等他回复，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
尤其是，日本旅游的几位。
有个小濑甜麻由，说是当导游~带人玩累了，突然犯了病，人在东京医院躺尸呢，这次人都回不来了。
李幕府一听。
眉头一皱，赶紧给笋子发微信：家里摆的那些命牌、草人、魂灯，赶紧看看是不是真出事了。
三分钟后，笋子回复：哥，那娘们在装病。
李幕府：
他面无表情地打字：既然她喜欢病着，那就让她病着吧。你来上几针，扎扎她心脏。
发完这条消息，李幕府收起手机，转头就对着小鞠笑得如沐春风，仿佛刚才那个【远程谋杀】一个岛国妹子的冷酷男人，根本不存在。
小鞠啊。
他语气温柔得：这次你能来客串，我想整个剧组都会想法设法把你留下的——绑也要绑在片场。
“你这么火的明星，可得～物尽其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