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沙海国的遗迹,冰霜巨人
废墟很大,比血阳城还大。
城墙已经坍塌了大半,但还能看出昔日的规模。
高耸的城楼,宽阔的城门,深深的护城河。
城内的房屋也塌了大半,残垣断壁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巨人的骨架。
沙丘已经侵入了城中,有的房屋被埋了半截,有的只剩屋顶露在外面,像一个个坟墓。
阳炎天翻身下马,走进废墟。
街道上铺满了黄沙,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旁的店铺招牌歪歪斜斜,字迹模糊,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
她走进一间店铺,里面空空荡荡,桌椅倒塌,碗筷散落一地。
灶台上的锅锈迹斑斑,锅底有一个大窟窿,阳光从窟窿中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圆圆的光斑。
“这是沙海国的遗迹。”袁天罡的声音很低。
“沙海国被血阳魔灭国后,就变成了这样。”
阿萝抱着小白鹿,小白鹿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
小雪蹲在她肩上,蓝色的眼中满是警惕。
小雪球跟在她脚边,尾巴高高翘起,像一根竖着的天线。
“在那边。”阿萝指着废墟中央。
废墟中央,有一座石殿。
石殿比周围的房屋都高大,殿门敞开着,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
壁画描绘的是沙海国的历史。
从建国到鼎盛,从血阳魔入侵到国破人亡。
壁画色彩鲜艳,线条流畅,人物栩栩如生。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铁笼。
铁笼很大,足有一丈见方,笼子的栏杆很粗,有手臂那么粗。
笼子中,关着一只小蝎子。
小蝎子只有小狗那么大,壳是金色的,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
它的眼睛是蓝色的,和小雪的眼睛一样蓝。
它蜷缩在笼子角落,身体在发抖。
阳炎天走到铁笼前,用手拉了拉栏杆。
栏杆纹丝不动,铁锈蹭了她一手。
“这笼子,怎么打开?”
袁天罡蹲在铁笼前,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
“这是沙海国的‘锁兽笼’。
笼子的栏杆是用玄铁打造的,钥匙在沙海国国主的手中。
沙海国已经灭亡了,钥匙也找不到了。”
阳炎天拔剑。
“那就砍开。”
袁天罡拦住她。
“不能砍。玄铁比你的剑硬。砍不开。”
杨过走到铁笼前,抬手按在栏杆上。
银白色的光芒渗入铁中,栏杆开始发烫。
铁锈剥落,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
栏杆的颜色从银白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浅红,最后变成了透明。
栏杆融化了,化作一滩铁水,滴在地上,滋滋作响。
小蝎子从笼子中爬出来,六条腿交替移动,走到杨过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它的壳很凉,凉得人腿发僵。
阳炎天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蝎子的壳。
“好滑。
像摸在冰上。”
小蝎子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蚊子叫。
队伍带着小蝎子回到巨蝎身边。
巨蝎看到小蝎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六条腿交替移动,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挪过来。
小蝎子跑到巨蝎身边,用头蹭巨蝎的腿。
巨蝎低下头,用钳子轻轻夹住小蝎子的壳,把它放到自己的背上。
巨蝎抬起头,看着杨过。
它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中有一团黄色的雾在翻涌。
它张开钳子,从钳子的内侧吐出一颗珠子。
珠子是黄色的,有鸡蛋那么大,里面有一团黄色的光芒在流动。
“它把内丹给你了。”阿萝的声音很低。
“内丹是巨蝎一生的修为。
有了它,你就可以号令沙海国的所有巨兽。”
杨过接过内丹,放进袖中。
“孤不需要号令它们。
孤只想帮它们。”
巨蝎低下头,用钳子轻轻碰了碰杨过的手。
然后,它转过身,带着小蝎子,缓缓向沙漠深处爬去。
夕阳下,一大一小两只蝎子,在沙丘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阳炎天望着巨蝎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它们会去哪里?”
袁天罡摇摇头。
“不知道。
也许去沙漠更深处,也许去找其他的巨兽。
沙海国的守护兽,不止它们一只。”
阿萝抱着小白鹿,小白鹿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
小雪蹲在她肩上,蓝色的眼中满是不舍。
小雪球跟在她脚边,尾巴高高翘起,像一根竖着的天线。
“鹿儿,你说,它们会找到同伴吗?”阿萝轻声问。
“会的。”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队伍在夕阳中渐渐远去。
.......
北方的边境线往北三百里,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荒原。
雪不是白色的,是灰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风不是冷的,是冰的,吹在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赵匡远带着一队斥候,骑着马在雪原上走了五天。
马匹已经换了三批,每批跑两天就累倒了,口吐白沫,再也站不起来。
第六天,斥候们听到了声音。
声音从地下传来,闷闷的,像有人在敲鼓,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冻土下面爬行。
赵匡远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冰面。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猛地站起来,拔出刀。
“退后!”
冰面裂开了。
裂纹从赵匡远脚边开始,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咔嚓一声,冰面塌陷,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大坑。
坑很深,看不到底,一股白色的雾气从坑中涌出来,冷得刺骨。
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斥候们举起火把,往坑里照。
火把的光芒被雾气吞没,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赵匡远从怀中掏出一块荧光石,扔进坑里。
荧光石往下落,下落了约莫一丈,停住了。
不是落到底了,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荧光石的光芒照亮了那个东西。
是一只巨大的手掌。
手掌有桌面那么大,手指有手臂那么粗,指甲有半尺长,黑得像墨。
手掌托着荧光石,缓缓往上举。
雾气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巨人。
身高足有三丈,身体像一座小山。
它的皮肤是青灰色的,像冻僵的尸体。
它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眼眶中只有两团白色的雾气在翻涌。
它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很长,垂到腰间,每一根都像铁丝一样硬。
它的身上穿着一套破旧的盔甲,盔甲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
赵匡远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敌人,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
斥候们也慌了,有人掉头就跑,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举着刀不敢动。
巨人低下头,看着赵匡远。
它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吼声不大,但震得人心脏发颤,鼻腔里涌出温热的液体。
赵匡远伸手一摸,是血。
“跑!”赵匡远捡起刀,转身就跑。
巨人没有追。
它站在原地,望着赵匡远跑远,然后缓缓蹲下身,缩回冰坑中。
冰面重新合拢,连一道裂缝都没有留下。
赵匡远回到凤京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是在逃跑时被树枝划的。
他的左腿也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鞋底磨出了洞。
他跪在承天殿中,将北荒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声音沙哑,嘴唇干裂,每说一句话就要咳一声。
女帝听完,眉头紧锁。
杨过坐在她身侧,手里的茶已经凉了,杯中的茶叶沉在底部,一片挨着一片,像是某种凝滞的预兆。
“冰封的巨人?”
袁天罡从袖中掏出一本发黄的古籍,翻到其中一页。
“这是上古时期北荒国的冰霜巨人。
北荒国存在于龙渊国之前,比沙海国更早。
他们的国术不是符文,不是驭兽,是炼体术。
他们将冰霜巨人的血液注入自己体内,获得巨人的力量。
北荒国被血阳魔灭国后,冰霜巨人失去了主人,陷入了沉睡。”
阳炎天凑过来看了一眼古籍上的插图,插图画的正是他们见到的那种巨人。
青灰色的皮肤,银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眼睛。
“这东西,能打得过吗?”
袁天罡沉默了片刻。
“冰霜巨人的皮肤刀枪不入,它的血液能冻结万物。
要打败它,需要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是什么?”
袁天罡翻到下一页。
“冰霜巨人的弱点,在它的胸口。
它的心脏,是唯一没有被冰霜覆盖的地方。
只要刺穿它的心脏,它就会死。”
杨过将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
“去看看。”
阳炎天眼睛一亮,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我也去!”
玄净天跟在后面,无奈地摇头。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保护圣师!”阳炎天拍了拍腰间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