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蛊母的力量,巨蝎的求助

    杨过将神识探入蛊母的脑中,看到了蛊母的记忆。

    上古时期,苗疆的第一代蛊师炼制了蛊母。

    蛊母被放在陶罐中,封上蜡,盖上印章,埋在这座石室中。

    蛊师告诉蛊母,等有缘人来,才能出来。

    蛊母等了很久。

    它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知道洞壁上的苔藓枯了又长,长了又枯,无数次。

    石台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又被风吹散,散了又积。

    它饿了,就吃石壁上的苔藓。

    渴了,就喝石板沟槽中的液体。

    它等了太久,久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是谁。

    杨过睁开眼,收回手。

    “它很孤独。

    它需要朋友。”

    阳炎天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蛊母的壳。

    壳很硬,像铁一样,但很光滑,像镜子一样,能照出人影。

    “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蛊母抬起头,用角碰了碰阳炎天的手。

    阳炎天笑了。

    “它愿意。”

    蛊母跟着队伍回到寨子时,寨子里的鸡鸭还在发狂。

    蛊母走过去,用角碰了碰鸡,鸡安静了。

    又用角碰了碰鸭,鸭也安静了。

    狗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围着蛊母转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猫从房梁上跳下来,蹲在蛊母身边,眯着眼睛打呼噜。

    阿普跪在蛊母面前。

    “蛊母大人,求您救救我的弟弟。”

    蛊母走到阿旺身边,用角碰了碰他的额头。

    阿旺的脸色从黄变白,从白变红,嘴唇从紫变粉,从粉变红。

    他睁开眼,坐起身,看着蛊母。

    “我……我好了?”

    蛊母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蚊子叫。

    阿普磕了三个头。

    “多谢蛊母大人!多谢圣师!”

    杨过扶起他。

    “不用谢。

    蛊母愿意帮你们,是你们的福分。”

    队伍在寨子里住了三天,蛊母治好了寨子里所有人的病。

    临走时,阿萝在寨门口立了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蛊母遗泽”四个字。

    小白鹿叫了一声,小雪也叫了一声,小雪球也跟着叫了一声。

    三只灵兽的声音在寨子上空回荡,像是在告别。

    蛊母跟在杨过身后,六条腿交替移动,走得很快。

    它的翅膀收拢在背上,像一件金色的披风。

    它的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两根银白色的天线。

    阳炎天回头看了一眼寨子。

    “蛊母走了,寨子里的人怎么办?”

    “蛊母把治病的法子留给了寨子里的老人。

    以后,他们可以自己治病。”

    阳炎天点点头。

    蛊母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说“走吧”。

    队伍在夕阳中渐渐远去。

    西域的春天,风沙比刀还利。

    慕容雪裹紧了灰白色的长袍,眯着眼望向远处。

    驼队在沙丘间蜿蜒前行,驼铃声被风撕成碎片,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

    她的骆驼忽然停下了脚步,前蹄刨着沙土,鼻腔里喷出粗重的热气,怎么鞭打都不肯往前走。

    “掌柜的,前面有人!”伙计指着前方的沙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慕容雪翻身跳下骆驼,靴子陷进滚烫的沙子里。

    沙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皮甲的胸口处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口子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用蛮力扯烂的。

    他的脸上全是沙土,嘴唇干裂得像干旱的河床。

    慕容雪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气,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蛛丝。

    “拿水来!”

    伙计递过水囊。

    慕容雪掰开那人的嘴,一点一点地往里喂水。

    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混着沙土,淌成浑黄的细流。

    那人的喉咙动了一下,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水带着黑色的血块,溅在沙地上,很快就被干渴的沙子吸干。

    “沙……沙海……有……有怪物……”

    那人睁开眼睛,瞳孔涣散,嘴唇翕动着挤出几个字,手指艰难地抬起来。

    指向慕容雪身后茫茫的沙海,然后无力地垂落,脑袋一歪,再也没有醒来。

    慕容雪翻遍了他的衣襟,在夹层里摸到一块木牌。

    木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只骆驼,骆驼的背上驮着货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西域商路,沙海商队,赵大勇。”慕容雪攥紧木牌,手指微微发抖。

    沙海商队是西域最大的商队,赵大勇是商队的护卫统领。

    一把大刀使得出神入化,什么人能把他伤成这样?

    慕容雪骑着骆驼连夜赶回凤京时,城门的守卫正要落锁。

    她顾不上通报,直接冲到宫门前跪下,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民女慕容雪,求见圣皇陛下!西域出事了!”

    内侍进去通报时,女帝正在揽月台上批阅奏章。

    她放下朱笔,眉头微蹙。

    杨过坐在她对面,手里的茶已经凉了,杯中的茶叶沉在底部,一片挨着一片,像是某种凝滞的预兆。

    “让她进来。”

    慕容雪跪在承天殿中,将那块木牌双手呈上,把沙漠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干涩和急切。

    杨过接过木牌,将木牌翻过来,在背面发现了一道细小的划痕。

    不是普通的划痕,是字,用刀尖刻上去的。

    “沙海深处,有怪物,形如巨蝎,尾有剧毒。”

    阳炎天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一团。

    “巨蝎?沙漠里蝎子多得是,有什么奇怪的?”

    袁天罡接过木牌,掏出放大镜仔细看了许久。

    “这不是普通的蝎子。

    这是上古时期‘沙海国’的守护兽。

    沙海国存在于龙渊国之前,比幽谷国更早。

    他们的国术不是符文,不是炼尸,是‘驭兽术’。

    他们驯养各种沙漠巨兽,作为坐骑和战兽。

    沙海国被血阳魔灭国后,巨兽四散奔逃,有的死了,有的躲进了沙漠深处。

    这只巨蝎,应该是沙海国守护兽的后代。”

    杨过将木牌塞进袖中,站起身,玄色的衣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孤去西域。”

    阳炎天眼睛一亮,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我也去!”

    玄净天跟在后面,无奈地摇头。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保护圣师!”阳炎天拍了拍腰间的剑柄,金属碰撞声清脆而有力。

    队伍在沙漠中走了十天。

    第十一天的黄昏,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沙丘。

    沙丘很高,足有数十丈,沙子的颜色不是金黄色,是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了。

    沙丘上有一道道深深的沟痕,沟痕很宽,足有一丈,沟痕的边缘有细密的裂纹。

    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过去的。

    阳炎天蹲在沟痕旁边,用手量了量宽度。

    “这玩意,比冰鳞兽的脚印还大。”

    袁天罡捧着星盘,手指在刻度上滑来滑去。

    星盘上的指针定定地指向沙丘的方向,纹丝不动。

    “这里的天地灵气很紊乱。

    巨蝎应该就在附近。”

    阿萝抱着小白鹿,小白鹿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

    小雪蹲在她肩上,蓝色的眼中满是警惕。

    小雪球跟在她脚边,尾巴高高翘起,像一根竖着的天线,鼻尖几乎贴到了沙地上。

    “在那边。”阿萝指着沙丘的背面。

    队伍翻过沙丘,前方是一片平坦的沙地。

    沙地上,蹲着一只巨蝎。

    巨蝎很大,比一头牛还大,身体的长度足有一丈。

    它的壳是黑色的,像铁一样,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的背上长满了尖刺,刺尖有蓝色的液体在流动,滴在沙地上,滋滋作响,将沙子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的尾巴很长,足有两丈,尾尖有一根弯钩状的毒刺,毒刺的尖端有紫色的液体在流动。

    它的两只大钳子张开着,钳子的内侧有锯齿,像一把巨大的剪刀。

    巨蝎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阳炎天拔剑。

    “死了?”

    袁天罡摇摇头。

    “它受伤了。”

    巨蝎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很长,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尾巴根部。

    伤口边缘的肉已经发黑,散发出腐烂的臭味。

    伤口中有白色的液体在流淌,一滴一滴,滴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巨蝎睁开了眼。

    它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中有一团黄色的雾在翻涌。

    它看着杨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说话。

    阿萝听不懂,但她怀中的小白鹿叫了一声。

    小雪也叫了一声。

    小雪球也跟着叫了一声。

    三只灵兽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像是在和巨蝎对话。

    阿萝低头看着小白鹿。

    “它说什么?”

    小白鹿叫了一声。

    小雪球也跟着叫了一声。

    阿萝的脸色变了。

    “它说,它的孩子被人抓走了。”

    阳炎天愣了一下。

    “孩子?巨蝎还有孩子?”

    巨蝎的尾巴动了动,毒刺指向沙丘的背面。

    它的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咕噜声,六条腿交替移动,身体向前挪了几步。

    阿萝翻译道:“它的孩子,被人抓走了。

    抓它孩子的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面具,骑着黑色的骆驼。

    它们往西边去了。”

    队伍顺着巨蝎指引的方向往西走。

    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