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滴水不漏的张塌塌

    望着飞快跑没影的张塌塌,林若言两只手,分别左右按着一个后脑勺,泄愤般的给按在了草地上。

    “最好是小哥的安排。”

    说着就要往下走,想去看张塌塌扔的什么东西。

    “没骗你,真没骗你。”张海言呸呸几声,吐出嘴中的草絮,赶忙再次阻拦。

    “再等会,张塌塌狡诈的很。”

    见林若言将张海言的话听进去,不再动作。

    抬起脸的张海客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默默将嘴中的草渣,用手摘掉。

    她还是她,就连生气时,因势而动的习惯都没变。

    那段多出来的不存在的过往,并不是他和海幸共同经历的幻境。

    不过,要是她再摘一把苍耳扔到自己的头发上,生气的胡乱揉抓,就跟当年没什么两样了。

    张海客心下想。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就在林若言耐心耗尽要起身时,刚刚逃离的张塌塌出现在了他们所在山坡的侧方。

    不过他只遥遥望着这边,并没靠近。

    又等了一会,张海客拿出一个鬼哨塞在口中,林若言童年听过的哇奥哇奥噪叫声,就从他口中响起。

    两声一组的鸟叫声,间隔几秒的循环,最后持续升高的同时,张海言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只褐底白斑的花尾巴鸟,用手指用力弹了下鸟的颈部。

    林若言只看到鸟眼睁开的那一瞬,是红色后,就被张海言用力抛向空中。

    花尾巴鸟口中发出母鸡般的叫声,张开翅膀向上飞走。

    鸟飞到高空后,林若言注意到一直看着这边的张塌塌转过身,看了下方坍塌的吊脚楼一会,才再次转身离开。

    “别动。”张海客低声按住林若言的肩膀一侧,“还要再等。”

    “就是啊,莫言,这张塌塌我都服气,活的太累了。”张海言去掐林若言肩上张海客的那只手。

    “再等一会,他还要回来。”

    林若言瞠目结舌的看着过了几分钟,再次出现在另外一个方向,观察周围和下方吊脚楼处动静的张塌塌。

    突然间也就明白了张海言他们没直接杠上张塌塌,用青铜铃幻境控制他的原因。

    就他这滴水不漏的性子,除非完全性的武力碾压,没有任何对张家古楼的顾忌,否则想一击致命,很难。

    “小哥对他有什么安排?”他们三人不怕茂密草植中的蚊虫叮咬,所以林若言也不急着转移地方。

    “让他先消耗藿仙姑夹来的喇嘛,我们在后面捣他老窝。谁让咱们老张家仁慈,下不了狠心去杀人。”张海言笑嘻嘻的说道。

    林若言嗤之以鼻,不过想想,好像还真没见过小哥杀什么人。

    “寨子中的盘马认识吗?”

    “在深山中见过几次,他像是在挖坟,我们怀疑他跟张塌塌有关。”张海客说道。

    “但与寨子中阿贵家二女儿相比,我们从没见过张塌塌跟他接头。”

    “你们的纹身……”林若言说了几个字,才想起他们两人一个是穷奇,一个是梵语。

    都与麒麟无关。

    张家人身上有麒麟的,除了小哥外,也就只见过张小北是麒麟纹身。

    “莫言,你想看纹身?”张海言的眼睛发亮,直接扯开了衬衫的扣子。

    张海客也是不自在的往下扯了扯衬衫衣领。

    “不是。”林若言脸色有点发黑,“盘马身上有跟小哥很像的麒麟纹身,不过跟你的一样,都不是遇热而显。”

    “那老头子?”张海客没有忍住,“有暴露癖?在你们面前秀那一身松垮干瘪的肌肉?”

    “这老杂毛,竟敢污染你和族长的眼睛。”张海言愤而起身。

    林若言一头黑线。

    张海言这是跟张海客待久了,也染了老封建味?

    “说老,你们比人家年纪更老吧。”她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在这里待这么久,都没发现盘马身上纹身的不对之处吗?”

    “我没有张海言男女荤素不忌的爱好。”张海客说道。

    “所以没注意到盘马的纹身。”

    张海言气个倒仰,“合着我就有爱看老男人身体的爱好?”

    “族内出了名的,不是吗?”张海客轻声说道。

    “你们两个人的脑子都是上了年纪,变得只有核桃仁大小吗?”林若言没成想他们两人现在还在推脱责任。

    张海言性子一向没正形,但是一向沉稳的张海客,现在仿佛让她看到了当年放野时的跳脱。

    “而且张海客你脑子是倒退到放野时期的中二病了吗?忘了在泗州古城被——”

    在张海客的怔愣不解目光中,林若言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是族长跟你说了,我们少年时期放野的经历吗?”怔愣过后,张海客脸上露出了然神色。

    “嗯。”见张海客也没那段记忆,林若言自然认可他说的话。

    只有一旁善于观察人心的张海言,看到张海客脸上最初一闪而过的痛苦,眯起了眼。

    张海客这个人被家族规矩束缚的最严重,按自己所知他们两人的交际,和张海客隐忍压抑的性格来看,面对她时,不该会有这种情绪出现。

    那么,他们两人之前是有过什么很深的交集?

    族长知道吗?

    “莫言,你放心,之前我们漏了盘马这条鱼,之后绝对给找补回来。这么久,张塌塌都没再出现,不会再回来了。

    不过,他将东西扔进你跟族长曾经住过的吊脚楼里,大概率想引出点什么。”

    张海言脱了外套找了一处阴凉开阔的地方摊开,“你坐这等着,我和张海客抢时间,将那东西找出来看清是什么后,再扔进去。你将这些告诉族长,我和张海客就不用再向他汇报了。”

    “嗯。”林若言从空间拿出一个相机,调好参数。

    远方跟着张塌塌离开的张海峡,回头看了眼已看不见任何人影的方向。

    闻着空气中属于她的味道变淡,原本淡笑的神情也跟着消失。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海言的无所顾忌。

    “对了,刚才你吹的是什么鸟叫声,听着很熟。”

    “噪鹃,张海客吹的是雄鸟求偶声,我放的是雌鸟。这季节,正是他们繁衍交配的时间,很常见。我们一直随机带着雄鸟或雌鸟,为了就是出现意外。”

    张海言抓着南瓜叶去废墟里拿东西,也不耽误他抢张海客的话头。

    “小时候听的鸟叫,原来是那种红眼睛鸟。”林若言记住了一个童年熟悉叫声的鸟

    但转眼看到在张海言将那个葫芦型的铁疙瘩递过来时,连忙后退。

    “停,拿在你手中让我看就行了。”

    铁疙瘩的表层似是被强酸腐蚀了一般,满是大大小小的气泡。

    而且这气泡上不是布满红色,就是黄色的锈斑。

    一眼看上去,让林若言很容易联想到人的脂肪和骨头,被铁水融化到一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