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张塌塌

    因为夏日热头毒辣的原因,她还顺手在路边摘了一张芭蕉叶,顶在头上遮挡阳光。

    再次绕了一个大弯,从别处上了吊脚楼后的山坡。

    夏日草木旺盛,只要不怕蚊虫,蹲下身子,在下方是看不到山坡的草丛中还有人蹲着。

    但有人偏偏就不这样。

    林若言眉头紧紧皱起,看着背对她站着的西装男子。

    “张海言,你在搞什么鬼?”

    “莫言。”男子转过身,朝她露了一个很灿烂妩媚的笑。

    林若言看的眼神一恍。

    一身浅米色西装,内搭立领衬衫和鹅黄领带,戴着浅色草编平顶巴拿马帽的张海言。

    站在长到腰部的绿色草植中,好似又回到了那年的南洋街头,一股浓浓的亚热带风情扑面而来。

    “当年南洋最受欢迎的洋派绅士配色,怎么样?是不是很俊美?”张海言看到她脸上闪过一抹惊艳,兴奋的问道,再次整理领带。

    一直在她面前的形象就是邋遢,张海言觉得至少也要让她看到自己漂亮的一面。

    看着张海言戴着白手套的手,不时调整领带是不是在中心位置,林若言简直没眼看。

    “俊美我没看到,倒看到了中二,大夏天的你穿这不热?而且这就是你说的大鱼?”

    “大鱼自然不是我,哎,别走啊。”张海言见林若言掉头就走,连忙追在后面说道。

    “见大鱼,自然是要提前守着。而且我这不是想着见到——”

    张海言的目光,随着停下脚步,看向一处草丛中的林若言方向看去。

    “怎么没见族长?”一身白衬衫长裤的张海客出来,见到是林若言后,神色微带惊讶。

    张海言望着长袖挽起的张海客,撇了撇嘴。

    虚伪!

    明明他也收到了族长上山的消息。

    还在这装。

    “你们穿这种衣服,在山中活动方便吗?”林若言忍不住问道。

    “人前走动的需要。”张海客面色如常的回答。

    “偶尔需要在人前露脸的时候,我和张海言就是这样的装扮,他是老板,我是他身边跟着的助理。”

    “原来这样。”林若言恍然大悟。

    她就说张海言脑子容易有病,张海客却是没有这么疯癫的。

    “张海言说的大鱼是什么?”

    见林若言的注意力被张海客夺去,甚至连问题都不再问自己。

    张海言气的在林若言背后,对着张海客连连比划。

    “上世纪七十年代,张起山全国海选出的假张启灵。”张海客对于张海言的动作,视而不见。

    “在这里能看到他?”林若言非常诧异。

    吊脚楼都没了,他来这里是做啥?

    “嗯,再过一会,估计他就会出现。”张海客抬腕看了下时间。

    “中午时分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他会趁着这个人员不怎么外出活动的时间出现。有关张家古楼的一切,包括入口,他都在监视着。”

    “很好奇你们竟然没动他,是小哥的原因吗?”林若言很好奇。

    要知道这两个人,可是妥妥的保皇党。

    “族长想放长线钓大鱼。”张海言见她不肯回头看自己,就有点无精打采。

    “张塌塌狡兔三窟,他在的地方,我们还没全部找到,而且我们发现,他在寨子中,还有眼线。

    最重要的是,当年张起山坐镇后方,派人进入张家古楼送死的那队人中,只有他活了下来。

    所以队伍中那些武器炸药存放的地方,也只有他知道。这些年,他在山中训了不少猞猁为他所用,我们很难近身不被发觉。

    而且他很警觉,之前打草惊蛇时,他用过迫击炮。要不是张家古楼的入口不止一个,我都怀疑他会不会将进入张家古楼的入口给炸毁。

    因为这个,既怕他狗急跳墙,炸了古楼外围,又怕外面还有属于他的人没找出来,我们只能全程盯紧摸清他全部活动的范围路线和眼线后,才能动手。”

    “废物。”林若言说道。

    她完全没想过正经的张家人,对上张塌塌还畏手畏脚。

    被骂废物的两人。

    张海客低下了头。

    反观张海言情绪很是兴奋,眼中闪着奇异的光,“骂的真好听,莫言你再骂骂我。”

    林若言一窒。

    张海言这个没脸没皮的滚刀肉。

    她扭过头,对着很是惭愧的正常人张海客问道,“你们两人在这里,万一在这期间,他去了新的藏身地点呢?”

    从气势汹汹拧着他耳朵,生气骂他回忆中醒过神的张海客抬起头张嘴欲说,却被张海言抢先。

    “我做事你放心,昨天就到的海峡盯着呢。他鼻子那么灵,只要两天,那个张塌塌去过古楼附近的山林,以及寨子中接触过他的人,都逃不过他的鼻子。”张海言与有荣焉的说道。

    林若言鼻子里哼一声,“你还挺骄傲。”

    “那可不,我跟海峡,我俩谁跟谁啊。”张海言脱下帽子,摘了手套,拿在手中给她扇风。

    “芭蕉叶手托着多累啊,这帽子透气又遮阳,要不你戴上?”

    “一身臭汗。”张海客说了一句,“夫人,芭蕉叶我来拿吧。”

    “不用,你们俩都离我远点,扇风都扇不起来。”林若言扇着芭蕉叶,见另一面靠近深山那条无人走的草丛,下来一个被灰褐色衣服包裹严实的人,就又俯身向前拨开了草。

    “张塌塌来了。”张海言压低声音,和张海客两人也俯低了身子。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连头部都被黑色布巾包裹严实的张塌塌,非常警觉。

    几乎每走一步,都要将他身子前后左右的地方扫视一圈。

    特别到了已经坍塌的吊脚楼那里,他甚至倒过身走路,将自己的视野置于三面开阔的方向。

    就连一目了然,藏不了人的坍塌吊脚楼那里,他都是一步一停,生怕有什么埋伏。

    林若言看着都替他累,就他这风声鹤唳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二十多年来日子,睡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似是确定了距离安全,即使有人出现,自己也能逃跑后,张塌塌才转过身。

    从身上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到吊脚楼中间的坍塌缝隙处,就要飞快离开。

    “别!”一直注意着林若言表情变化的张海言两人,默契的伸手拦住想冲出去的林若言。

    “族长还有安排。”

    虽然林若言没有带着腰身两侧的两人,离地飞起,但也因为他们两人这一阻的坠势,差点栽个狗吃屎。

    周围的草植也因此不正常的无风动了起来,扫到这边草木异常的张塌塌,更是加快了逃离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