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趁他病要他命

    ......

    风无羲周身的玄光屏障骤然龟裂,瞬间崩碎大半。

    他身形猛地一滞,心口隐隐发麻,神魂被幻境反噬,气血翻涌不止。

    趁他病,要他命。

    祝余从无半分手软。

    她身形不退反进,剑势全开,青色剑光纵横交错,层层叠叠碾压而下。

    破碎的灵力如暴雨般倾泻,狠狠砸在风无羲的护体灵光之上。

    一声轻闷的痛哼从风无羲喉间溢出,身躯猛地踉跄半步,肩头衣衫被剑光撕裂,渗出细密的血色,肌肤上赫然添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他眼底的从容彻底碎裂,翻涌着沉沉的戾气与错愕,还有一丝被激起的极致占有欲。

    他抬手欲重整灵力,反杀压制,可祝余的攻势早已密不透风,层层锁死。

    她深知他此刻的灵力滞涩,招招强攻,步步紧逼,剑影翻飞间,尽数轰碎他残余的结界之力。

    凌厉的剑光不断落在他破绽之处。

    逼得他连连退守。

    祝余目光冷冽,看着眼前的人,轻声开口,“记住,你对我做的这些迟早有一天我会从你身上讨回来。”

    话音落下,她蓄力最后一剑。

    剑光冲天而起,汇聚了整片幻境的反噬之力,轰然斩落。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彻天地。

    幻境在这一剑之下,彻底崩裂,瓦解。

    漫天猩红迷雾如碎琉璃般层层破碎。

    天光破开阴霾,清透灵力重新回归周身。

    幻境破除的劲风席卷四方,吹乱了祝余的发丝衣袍,也吹散了风无羲周身最后的灵力屏障。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狼狈与落败。

    风无羲单膝半跪在原地,衣衫凌乱,肩头带伤,眼底翻涌着沉沉幽暗的光,死死盯着眼前锋芒毕露的少女。

    他输了这一局。

    而祝余持剑而立,身姿挺拔,眼底死寂散去,只剩一片清明冷傲。

    祝余走过去生寂剑剑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风无羲,你也很好玩。”

    生寂剑的锋芒早已收敛杀招,只剩一层淡淡的冷白寒光,贴着他的肌肤,一寸寸熨过。

    只要祝余手腕微抬,便能轻易划开他的皮肤,了结这场博弈。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沉沉翻涌的幽暗暗流。

    漆黑的眸子牢牢锁在祝余脸上,一寸未移,像是要将眼前的少女,深深镌刻进骨血。

    那目光太过滚烫,裹挟着被挑衅的愠怒与不甘,沉沉压来,与祝余的视线狠狠撞在一起。

    针尖对麦芒,步步不相让。

    风无羲微微抬眼,顺着剑尖的力道抬着下颌。

    非但没有半分屈辱,反而偏生溢出几分危险的笑意。

    他喉间低低溢出一声笑,带着神魂受创的微哑,褪去了往日的淡漠疏离,染着极致的侵略性,“哦?是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仰头,脖颈拉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清冷线条,骨相优越,肌理白皙。

    下颌依旧抵着锋利的剑尖。

    甚至主动贴近那抹冰冷锋芒。

    “祝余,赢我一局,便如此自大?”

    祝余垂眸,瞳孔里映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

    “自大?”

    祝余轻声重复一遍,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风无羲,是你先将我拽入幻境,步步算计。”

    剑尖微微下沉,轻轻抵住他颈侧的血脉要害,堪堪停在致命的分寸之上,差一寸,便可废他修为,断他神魂。

    “你以为我是任你揉搓的棋子,殊不知,从我清醒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猎物了。”

    一字一句,皆是回击,皆是对峙。

    风无羲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她眼底从未熄灭的野性与锋芒,胸腔里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猎物?”

    风无羲低笑出声,笑意沉在眼底,幽暗蛊惑,带着势在必得的执拗,“祝余,你可知,敢反过来狩猎我的人,从无活口。”

    “但你,是唯一的例外。”

    “这一局,我的确输了。”

    “可祝余,博弈漫长,来日方长。”

    “你今日赢我的每一分,拿捏我的每一刻,我都会牢牢记着。”

    “日后,我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

    怎么有一种被缠上的感觉。

    想到这祝余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诡异。

    好冷的笑话。

    祝余抬眼,环顾四周。

    周遭云雾沉沉,灰蒙蒙的天幕压得极低。

    脚下是冰凉坚硬的玉石地面,一望无际,四周立着无数根斑驳古老的石柱,。

    祝余眉眼一凛,不等风无羲再开口,身形微动,抬腿便朝着他膝头不轻不重踹了一脚。

    力道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少年人直白的愠怒,瞬间打破了这片死寂。

    “这是什么鬼地方?”

    祝余往后撤了半步,目光直直锁定眼前的人,“你把我带到哪儿来了?”

    风无羲猝不及防受了这一脚,身形未晃分毫。

    他缓缓抬眼,视线牢牢落定在祝余带着愠怒的脸庞,裹挟着周遭微凉的风,“不知道。”

    “你不知道?”

    风无羲垂眸,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方才被她踹过的衣摆,衣料平整如初,不曾留下半分褶皱。

    可他的动作却慢得异常,像是在细细摩挲,铭记方才那一点鲜活的温度。

    随后他抬眼,目光落回祝余紧绷的眉眼间,眼底漫开浅浅的紫色,“我的确不知这里是什么。”

    祝余连忙避开他的目光,硬是不对上他的目光。

    这人太诡异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话里面真假掺半。

    信不了一点。

    而且祝余刚才发现。

    这里隔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就连煜也隔绝掉了。

    风无羲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在这不好吗?等外面平息了,你再出去不就安全了吗。”

    “安全?有你在我旁边我永远也安全不了。”

    鬼知道什么时候就背地里捅一刀。

    “......”

    说话真难听。

    风无羲轻轻点了一下手指。

    看向四周,突然道,“你知道万年前的灵族吗?”

    “我怎么知道,我今年才十六,万年前有我吗?”

    风无羲哽住。

    这不废话吗。

    有你这样聊天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