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重创东皇!

    就在东皇太一那双眼眸中被难以置信与惊骇所充斥时,秦然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瞬间贴近了他。

    以快打慢,以强击弱。

    这八字,是秦然此战的核心精髓。

    他深知,面对两名底蕴深厚的天人境强者,尤其是其中丁莫三还在一旁观虎斗,自己唯一的胜算便在于“迅捷”二字。

    必须在丁莫三彻底反应过来、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援手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将东皇太一打残,唯有如此,方能打破平衡,强行占据这场战斗的主动性。

    时间,是此刻最奢侈也最致命的因素。

    念头闪过间,秦然的身形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东皇太一的头顶上方。

    九幽剑再次挥出,并非简单的劈砍,而是带动着周身磅礴的剑意,划破长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东皇太一天灵盖悍然劈下!

    剑锋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压已然将下方的大地压出一道深深的凹陷,东皇太一的黑袍被劲气激得狂舞,仿佛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此刻的东皇太一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生死刹那,一道裹挟着惊怒的喝声,猛地从秦然身后炸响。

    “东皇太一,你在做什么!!”

    这声音,源自丁莫三。

    他眼见东皇太一应对迟缓,不得不开口提醒。

    正是这一语,如同惊雷贯耳,瞬间将沉溺于某种恍惚状态的东皇太一唤醒。

    但面对秦然这蓄势已久、足以开山裂石的惊天一剑,他的脸色已陡然煞白,再无半分高深莫测的从容。

    “哼!你以为我阴阳家的手段,仅止于此吗!!”

    东皇太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厉声喝道,

    “秦然!所谓剑道,在我眼中,不过是最末流的雕虫小技罢了!诸子百家争相主修剑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话语间,他体内那浩瀚如渊海的真气被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双手急速舞动。

    刹那间,阴阳二气疯狂汇聚,左手炽热如火,代表纯阳。

    右手冰冷如霜,代表极阴。

    双掌合十之际,两道无形却有质的气刃凭空凝结而成,其边缘流转着令人心悸的黑白光泽,正是阴阳家秘传阴阳双刃。

    此术远非星魂所学的“聚气成刃”可比,那不过是东皇太一随意传下的皮毛罢了。

    真正的阴阳两刃,可融阴阳两极,化守为攻,刚柔并济,理论上可挡万物攻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巨兽的咆哮。

    九幽剑锋与那阴阳气刃重重磕在一起,迸发出的能量涟漪肉眼可见地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碎石崩飞。

    整座昌邑土城仿佛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对冲下剧烈颤抖起来,许多残存的墙垣应声化为齑粉。

    能量余波尚未散尽,更加惊人的景象出现了。

    在东皇太一身后的广场上,一道深达数丈的恐怖剑痕凭空显现,如同大地的伤疤,一路蔓延,竟将后方巍峨的昌邑王府邸从中硬生生劈成整齐的两半。

    而秦然的两侧,地面也分别犁出一道深沟,烟尘冲天而起。

    “剑道为最末?”

    秦然借着反震之力轻盈飘退,在空中以剑身为垫,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旋身,不仅化解了余力,更调整好了下一次进攻的姿态度他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嘲讽,

    “东皇太一,你这大言不惭的模样,倒是比你的本事更令人印象深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再次化作流光,九幽剑直指正在试图卸去双臂上气力的东皇太一。

    “流星逐月!”

    伴随着秦然的低喝,异象陡生。

    在他背后,一轮清冷皎洁的明月虚影缓缓浮现,月光如水,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寒意并非寻常冷冽,而是蕴含着某种极致的阴阳变化。

    只见秦然周身寒气暴增,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他的速度在寒意的包裹下,更是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空中只留下几点璀璨却冰冷的光点轨迹,杀意凛然的九幽剑已然再次杀到!

    “这……这是阴阳之力?!你怎么可能会使用阴阳家的秘传心法!!”

    东皇太一瞳孔骤缩,他看得无比真切,那轮明月浮现的刹那,秦然身上流转的气息,分明是正统的阴阳家心法韵味,虽在境界上尚不及自己醇厚,但那份纯粹而凌厉的杀意,却让他都感到一阵莫名的胆寒。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秦然的声音冰冷无情,剑势毫不迟疑地锁定了东皇太一因仓促防御而露出的右臂空档。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东皇太一那引以为傲,由阴阳二气构筑的护体罡气,在九幽剑那凝聚了阴阳之变与恐怖力量的刺击下,竟如纸糊般脆弱,被轻易穿透。

    剑锋深深刺入他的肩胛骨,秦然手腕猛地一抖,一股巧劲爆发,东皇太一半边身子瞬间酸麻无力,整条右臂几乎被这一剑活活挑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尘土。

    剧痛之下,东皇太一眼中闪过怨毒至极的神色,死死盯住秦然,

    “是月神!还有那几个贱人!一定是她们传授了你阴阳术!!”

    他无比确定,秦然之所以能施展阴阳之力,绝非自学成才,若非如此,他何至于伤得这般狼狈?

    这口恶气,几乎让他气血逆行。

    “聒噪!”

    秦然岂会给敌人喘息之机,

    “趁他病,要他命”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眼看东皇太一受创严重,战力大跌,他毫不理会身后隐隐传来的破风声,九幽剑之上真气再次暴涨,就要趁势将其彻底斩杀!

    这一刻,东皇太一真的慌了。

    他原以为自己对付一个初入此境的小子手到擒来,谁知现实竟是如此残酷。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秦然的内力竟如深不见底的汪洋,连绵不绝,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不对!!”

    就在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丁莫三脸色骤然一变,他已经发现异常,从两人交手至今,已过十余招,秦然每一次发力,体内气血翻腾,按理说,他之前所中剧毒早该爆发,实力应持续跌落才对!

    可眼下秦然气势如虹,哪有半点中毒迹象?

    东皇太一闻言,亦是猛醒,联想到秦然对阴阳之力的运用,顿时怒发冲冠,

    “混蛋!!连焱妃那个贱人都背叛了我?!!”

    “我还要多谢你,将如此‘美人’主动送上门来!”

    秦然面露讥讽,剑势不减反增,九幽剑挥洒出数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如狂风骤雨般袭向东皇太一。

    这番嘲弄,彻底击溃了东皇太一的心理防线,他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周身原本磅礴的气息因伤势和内力紊乱而急剧跌落。

    此刻,什么荣耀,什么尊严,在性命之忧面前,都已不值一提。

    他知道若再独自硬扛下去,今日真有可能陨落于此。

    “丁兄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东皇太一声嘶力竭地呼救。

    如今唯有同样身为天人境的丁莫三联手,方有一线生机。

    “喊帮手了?”

    秦然冷笑,但对身后那股越来越近的凌厉掌风不敢全然无视。

    丁莫三的实力,他早已有所估量,绝非易与之辈。

    若硬拼东皇太一而被丁莫三偷袭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这么放过重创东皇太一的机会,他又实在不甘。

    电光火石之间,秦然眼神一凛,做出了决断。

    只见他身形诡异地一扭,本体竟舍弃了眼前的东皇太一,回身迎向那携万钧之势的攻击,

    而一道凝实无比的残影,则继续带着凌厉剑意,扑向气息萎靡的东皇太一。

    “哼!面对我,竟还敢分心对付他人!”

    丁莫三见秦然如此轻视自己,怒火中烧,掌上黑气瞬间浓郁了数倍有余,掌力更是凝练到了极致。

    他自信满满,这一掌若是秦然不全力回防,必将其后心洞穿!

    秦然自然知晓其中凶险,他选择以攻代守,九幽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不再是单纯的剑招,而是将全身真气灌注其中,迎向那团毁灭性的黑煞掌力。

    “轰!!”

    “砰!!!”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第一声响,来自秦然残影与东皇太一的碰撞。

    尽管只是残影,威力却也惊人,东皇太一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抵挡,整个人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入废墟之中。

    第二声响,则是秦然本体与丁莫三的正面对抗。

    狂暴的剑气与阴毒的煞气疯狂对冲、湮灭,产生的气浪将周围数十丈内的建筑全部清空,露出光秃秃的地面。

    秦然只觉一股阴寒歹毒的掌力顺着手臂袭来,体内气血一阵翻腾,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倒飞出十几丈,这才勉强稳住。

    持剑的右臂微微颤抖,虎口隐隐发麻。

    反观丁莫三,这一次站得更稳一些,但脸色也颇为不好看,他连续退出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上留下清晰的脚印,衣袖在刚才的对撞中被剑气绞碎了一截,露出一截略显苍白的手腕。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道挺拔却略显狼狈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丁莫三第一时间掠到东皇太一落点,拨开碎石,查看其伤势。

    只见东皇太一的黑袍几乎被全部斩碎,露出其下干瘪枯瘦、布满皱纹的躯体,

    这哪里是什么正值壮年的绝世强者?分明是一具风烛残年的腐朽躯壳!

    这副尊容,让不远处的秦然也不由得眉头紧锁。

    谁能料到这是大名鼎鼎的东皇太一,但方才两人的交手,却又做不得假。

    “伤势竟如此之重……”

    丁莫三的声音低沉压抑,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东皇太一此刻气若游丝,连说话都困难,只是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枚大造化丹。

    他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随即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全力炼化药力,修复重伤之躯。

    “你在此安心疗伤,莫忘了答应我的报酬。”

    丁莫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警告。

    东皇太一紧闭双目,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算是回应。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东皇的威严,只剩下一个急于保命的颓败老者形象。

    “灵丹妙药,果然是保命的好东西。”

    秦然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语气悠远。

    他昔日也曾有幸服食过大造化丹,深知其神效。

    不过,眼下只剩下丁莫三一人,他心中的忌惮反而少了几分,甚至隐隐升起一丝战意。

    通过这两次短暂却激烈的交锋,秦然已然敏锐地捕捉到,丁莫三的真实境界,应该与自己一样,都停留在天人境初期。

    只不过,他出身所谓的“炼气士家族”,功法更为高明,手段也更加诡异难缠,尤其是那阴毒的煞气,颇为难缠。

    但正因如此,与这样的对手交手,更能检验自身所学,探查那些高高在上的隐世家族培养出的“正统”高手,与自己这被他们视为“野路子”的武者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差距。

    “秦然,不得不承认,能以初入天人之境的修为重创东皇太一,你的确值得我高看一眼。”

    丁莫三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秦然,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若留你性命,假以时日,恐怕你真会成为第二个鬼谷子……”

    “天人境巅峰啊……呵,就凭你们这些出身卑贱的人,也配奢望此等境界?”

    说到最后,丁莫三的语气陡然变得凶狠起来,带着浓浓的嫉恨。

    天人境巅峰,哪怕在他们那等传承久远的炼气士家族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毕竟他们拥有冲击传说中“炼气士”境界的潜力。

    而他丁莫三,在家族中不过是个初期,地位低下的人。

    一想到秦然这般“下等人”竟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天赋,他心底就涌起一股毁灭性的恶念。

    “你知道你的那位老师,当年是如何失败的吗?”

    “嘿嘿,说来也巧,处理掉他的人,正是我丁家的天才!”

    “啧啧啧……可惜啊。”

    “若不是有人出手阻挠,说不定还真让那老东西勘破了天机,一窥‘炼气士’的真正奥秘呢!”

    丁莫三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不仅意在打击秦然的嚣张气焰,更妄图动摇他的道心,让他露出破绽。

    言语之间,尽是嘲讽与得意,仿佛已然看到了秦然崩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