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石头剪刀布（中）
“石头剪刀布？”
落霞愣了一下。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些生涩。
她好像记得那是人族小孩玩的一种游戏。
她微微歪了歪头，脸上有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的困惑。
白菜没有回答。
他已经退到了身后那片浆果丛的后面，拨开几片嫩绿的叶子，
摘得一颗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放进嘴里。
灵力从暖洋洋的胃里流入四肢。
这几招下来，白菜的灵力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好吃么？”
落霞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腰侧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但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平淡，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好奇。
白菜微微一愣。
嘴里还嚼着那颗浆果的果肉，腮帮子鼓了一边，看起来有点傻。
他眨了眨眼，咽下去，目光落在落霞脸上，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息。
他倒是越来越好奇这落霞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性格变得如此。
“还行。”
白菜说，把手从浆果丛上收回来，指尖上还沾着一点红色的果汁，他伸出小舌，舌尖轻点一遍。
随手在衣袍上蹭了蹭，然后补了一句。
“你要吃的话，下去给你尝尝。”
“那我还真的好好期待一下了。”
言毕，她将腰杆收直。
之前因为“折腰”避让而弯曲的脊背重新挺了起来，
随后，她的手指往伤口处一抹。
指尖从腰侧那道口子的一端划到另一端，带出一道淡淡的火红灵光。
裂开的皮肉还在，但不再往外渗血，创口表面凝了一层透明的膜。
这手法算不上多高明，但血止了。
而后她摸出一颗回灵丹，放入了嘴中。
那颗丹药很小，只有黄豆大，颜色是淡淡的青色，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她用牙齿咬碎了，梗着脖子咽了下去。
回灵丹入腹，她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些。
看来丹药的品质是不错的。
她抬起头，看向白菜，握剑准备着第二轮的进攻。
台下。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刚好能被廊柱的影子遮住半边的位置。
一“妙龄女子”正和一个孩童饶有兴致地看着白菜这边的动静。
她端坐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搁在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着。
孩童坐在她身侧，两条腿悬在座椅边缘，够不着地面，晃来晃去的。
但他的表情不像孩子，淡定向旁边的女子没有区别，甚至更从容些。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白菜身上。
女子忆着方才白菜的那一剑技。
她微微偏头，凑近孩童一些。
“白儿的那招剑技，好像很不一般诶。”
语气泄露了她心底那点为人长辈的得意。
孩童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台上。
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确实。”
他开口，声音清清脆脆的，好听，但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极不相称的老成。
“灵力转化出的虚影，能有一定的保护，还能协同刺击一起进攻。而且，还这么小巧，随发随停。”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把白菜那一招的细节又过了一遍，然后补充道。
“你看他凝出蛇头的时候，灵力的输出几乎没有任何波动，用起来跟呼吸一样自然。”
女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眼里的满意之色又浓了几分。
“狐族也有那种灵气化实的剑技。”
孩童继继而说道。
“不过那些剑技繁琐，声势浩大，也就在碾压三两个境界的时候，才会使用这种剑技清场。”
他伸出短短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起手要蓄力，中间要念诀，收势要回气，一套下来，够对手杀你十次了。”
“而这种……”
他的目光落回白菜身上。
“从起到收，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这种剑技对灵力控制的要求，对灵剑的熟悉，对剑技的熟练，要求都很高，外行看不懂，内行学不会。”
“没想到白儿竟然会……”
他低声说，然后又顿了一下。
“不过就是，这剑技为什么是蛇头？不是狐狸头？”
这个问题一出，女子也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目光从台上收回来，落在孩童脸上，又移开，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也许……”
她斟酌着用词。
“白儿觉得蛇头比狐狸头好用？”
孩童白了她一眼。
女子笑了一下，也没有再说什么。
“唔噢。”
毒族的观众席分区内，在蛇头虚影从白菜剑上亮出的那一瞬。
惊呼声响成一片，引得旁边的其他族群分区纷纷侧目，不知道毒族这边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同一个方向，蓝裳的身上。
蓝裳没动。
她端坐在座椅上，面色没什么变化。
蓝裳这次不是以大比选手的身份来的。
她是作为代理长老来的。
说是代理长老，其实和长老的区别不大。
听起来像个临时工，干起来比正式长老还累。
白菜的活儿，全压在他肩上。
白菜就是个甩手掌柜。
“看我做什么？”
蓝裳开口了。
她的目光从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脸上一一扫过。
被扫到的人有的低下头，有的移开目光，有的讪讪地笑了一下，尴尬地把脸转回台上。
“我也不会。”
回到场台上。
局势逐渐朝白菜的队伍倾斜。
毕竟是除了落霞，其他的三位可谓是被全方位压制。
明面上，白玉是一尾，惜玉四尾，凌翔五尾。
这一场面让很多知道狐族天赋划分的人很是费解。
可落霞这边。
她已经吃了四颗回灵丹了，白菜还游刃有余的样子。
而且只见招拆招，甚至都不进攻了。
落入下风的落霞，在刺出这一剑后，忽得收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有些狼狈的队友。
又抬起头，看向了观众席的某一处。
白菜顺着视线看了一眼。
似乎是魔族队伍的方向。